《（鸣佐）故土》木哩果

2、第二章 大漠里的沙

　　大漠里的沙尘暴刮了三天三夜终于停了，一大清早佐助便从床上爬起来踮着脚尖扒拉着窗户往外看，天地之间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只是风小了，扑打着窗户的声音不再似昨晚那般嘶哑狠厉。
　　佐助穿了鞋，去后院井里提了些水上来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井水有些冷，冻得他哆嗦地打了个喷嚏。
　　“等下我要去一趟砂隐，你一个人呆家里不要乱走。”
　　厨房里，老者揭开锅，盛了碗拉面放在佐助面前的木桌上。
　　陈旧的木桌掉了漆，佐助停下无聊的扣木屑的动作，接过老者递过来的筷子，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拉面。
　　“去赶集吗？”他喝了几口汤，夹了块番茄放进嘴里，道，“番茄好像快没有了。”
　　“嗯。”老者顿了下，笑了，“给你买番茄吃。”
　　“你吃了吗？”
　　佐助拿筷子轻敲碗的边沿，老者愣了一会，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吃了。”
　　“那我也去！”
　　老者有点跟不上小孩跳跃太快的思维，只看到小孩从凳子上跳下来跑了出去，等再回到厨房，佐助已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头黑色翘发和一双墨若点漆的眼睛。
　　老者洗好碗，无可奈何的笑了。
　　砂隐位于沙漠深处，是这片莽莽苍苍的大漠里唯一的一座城镇。每隔一段时间老者就会去那里采购食材，佐助有时候会跟着去打发时间，有时候嫌风沙太大只肯窝在床上打瞌睡，最近这段日子佐助乏困打瞌睡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跟着老者去砂隐逛过了。
　　大漠波澜壮丽的景色再美，一个人的时候，终究是有些寂寥。
　　进了城，老者似乎是有事要办，他嘱咐小孩一个时辰之后在西北方向那家卖傀儡的店铺等候，小孩抱着手臂，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老者闭了嘴，收起了婆婆妈妈的心思，悻悻地牵着自己的骆驼走了。
　　“有事记得去傀儡店铺找勘九郎啊！”
　　偏临走了还不忘多说一句。小孩漫不经心地坐在自己的小骆驼背上，觉得老者有点过度担心了。
　　只是一个时辰过后，佐助啃着番茄沿着西北方向的街道走，却发现那家卖傀儡的店铺大门紧闭。佐助在门口等了许久，迟迟等不到店铺开张，亦等不到老者的身影。
　　夕阳西下，小孩额头渐渐渗出了薄薄一层细汗，他紧抿嘴唇，不断打量着来往路人，却始终没有一个是他要等的人。
　　再等下去，天便要黑了，尽管砂隐不大，但要找一个人也并非易事，佐助想着在这随便走走，总能看到那一头耀眼的金色毛发的。街上人潮如流，佐助坐在骆驼上面色清冷地看着人群来来往往，忽然他似有感应般向后转头，正好与一双冷冷地没有温度的目光对撞。
　　那人戴着圆框眼镜，扎着冲天的白色银发，站在与喧嚣格格不入的街角，微微笑着朝佐助招手。
　　佐助犹豫了会，头脑一瞬间变得空白，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爬下了驼背，身体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那人面前。
　　佐助紧紧攥着手中的压绳，直至手心出了汗才惊觉般地松开，他抬头看着面前打扮斯文的青年，茫然地问道，“你是谁？”
　　“看来佐助君是不记得我了呢。”
　　青年笑着拿手往上推了推镜框，语气似乎带着点遗憾。
　　“那么，大蛇丸大人佐助君总还记得吧？”
　　“大蛇丸？”
　　佐助歪了歪头，好熟悉的名字。
　　“兜，你太为难佐助了，现在的佐助可还是个孩子呢。”
　　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个人，佐助惊得连连后退了两步。眼镜青年不卑不亢地说了句抱歉，那人湿漉漉的目光像蛇一样粘在佐助身上。
　　“佐助，好久不见。”
　　金色的眼瞳，沙哑的声音，诡异的笑容。好熟悉，可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佐助痛苦地抱住头，目光空洞，豆大的冷汗滑过苍白的脸。有什么不对么，好像缺失了某种东西，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