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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少年不识愁滋味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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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宾客们各自离开。
温烨说在山下等他五天。若是等不到人,他就一个人走。
贺清这几天一个人静了静。
他一向是随心所欲惯了的,即使前几天发生了出乎他意料的事情,过了几天他也就释然了。其实并不是太在意这个山庄庄主的身份,但他在意父亲的态度。
太陌生了,父亲之前从未提起,这几天也没有找他谈心的意思。即便之前不知如何开口,过后也一点不关心自己的心情吗?
是应该自己去找他吗?明天就要出行了,真的要就这样离开家吗?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这样想着,他跳下屋顶,向贺英的院子跑去。
走到贺英的院子附近,正好碰到从里面出来的越烽。
“大哥!”贺清率先打招呼,依然是一贯笑嘻嘻的。
越烽神色有些疲惫,语气也不甚客气,“小清,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父亲身体不好你为何不去探望?”
“生病了?”贺清又惊又急,“我怎么没听说?那找大夫了吗?好点了吗?”
越烽很是严厉:“小清,我知道你对父亲的决定不满,但父亲生病你却不闻不问实在是令我失望!”
“大哥,我……”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阿洵和阿翡也不知道吗?为何我什么都不知道……
“够了!你不要再找借口了!”越烽不耐烦地打断他,“父亲刚刚歇下,眼下你不必再去打扰他。”
“不,我要去看看他。”贺清说着便要往里面冲。
越烽左手一抬,剑柄抵住贺清的脖颈,右手成拳对着贺清胸口袭去,贺清并未防备,一下子被他打了个正着。
贺清闷哼一声,捂住胸口弓下身,这一下不轻,他嗓音都变低哑了:“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越烽并未回答,只是拂袖而去,“你先自己冷静冷静,明天再来见父亲吧。”
贺清仍是一头雾水。
贺清不知道的是,离开的越烽,脸上满是愤恨和嫉妒的神情。
他才得到庄主之位和流光剑,又有何不满呢?
入夜,贺清在床上辗转反侧。明天就是和温烨约定好的最后一天了,难道真的要这样离开?
不行不行,我要偷偷去看看父亲。
他悄悄溜出房间,提了一口气跳上屋顶,没想到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嘶”了一声。
忍着疼痛,在几个屋顶之间跳来跳去,便来到了贺英的院子旁。
这会已经入夜,除了巡逻的侍从,其他人都已入睡了。
贺清顺利避开侍从,跑到了贺英的房门口,也没敲门,直接推门就去了。
屋内并没有什么药味,贺英也正端坐在书桌后,看着手上的账册。
听到推门声,他皱着眉抬起头,待看清是贺清后,他眉头也并未松开。
“这么晚了什么事?”语气甚是严厉。
贺清关好门,原是想问候一下,但对着父亲那么严肃的神情,却不知怎么说不出口了。
“爹……我……”
“说。”
“我……我明天就要出门了,特地来和您说一声。”
“如果只有这件事的话,那我已经知道了,你回去吧。”贺英态度缓和了一些。
“爹……那你身……”
“清儿,一路顺风。”务必珍重。有些话却不能多说。
贺清刚到嘴边的话被堵住,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只觉得心里委屈得厉害,忍不住眼睛便有些发酸。
他慢慢退出房间,想要爹再和自己说两句,但贺英始终没有开口。他站在门外,手停在门把手上好久,却终于没了期待,离开了。
屋内,贺英却是松了口气,而后,是无声的叹息。
贺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
他大概知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并不能告诉他。
他觉得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好,但也知道现在不明白或许对他来说更好。
也许等他下了山,知道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爹应该也是这样打算的吧。
但他还是不甘心,他虽小,也很顽劣,但并不一定就是不可靠的,为什么就这样把他排除在外呢?
另外……大哥……今日的言行很是奇怪,现在想来,当时他似乎是拦着自己去见父亲,究竟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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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桂花酒清甜可口,倒也别有一番滋味。”白翡轻轻抿了一口,说道。
二人此刻正坐在凉亭里对月饮酒。
“何时离开?”越洵问道。
“差不多就这几日吧……等阿清出发了我就走。”
“何必如此着急?”
“我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他的情况。”白翡放下杯子,神色中总有一种忧虑,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毕竟是贺家家事,他也不甚了解。作为客人的他,也不方便去打听。
“师父和大哥……”越洵其实也很是疑惑。
“阿洵,我走后,你当如何?”白翡敛了神色,问道。
“如何这样问我?”
“这件事始终与你无关,不如与我一道下山。”
越洵顿了一秒,慢慢喝了一口,似在思索。
许久,他放下酒杯,看向白翡,点点头,“你说得对,这里已经不适合我了。”
既如此,不如暂时离开吧。
白翡站起身,看着这皎洁的月光,感叹道:“你看这轮明月,总有圆缺,世间之事大概也是如此吧。”
漆黑的夜里,越烽的书房内,灯光时明时暗,似在晃动。
他手里举着那把流光剑,轻轻抚摸着,神色却已是癫狂。
他喃喃自语道:“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我本不愿走到这一步,却不料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是你们逼我的……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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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拉”一声,短箭透过窗户,掉在床头。
抽出粘在箭上的纸张,上面写着五个字:“泰山,韩仲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