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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各派上山 ...

  •   秋日的夜晚格外凉快。
      “贺余,今儿来的客人是什么人啊?爹非要我去招待他?”贺清和他的贴身小厮贺余越走边说。
      贺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回道:“我听贺乙说,是个年轻人,姓温。好像是珑玉阁的人。”
      “珑玉阁?什么江湖门派?我怎么没听说过。”除了江湖门派,贺清向来不关心其他事情。
      “少爷,这您都不知道啊?珑玉阁那可是天下第一大商,听说那里边的人个个都是穿金戴银、每天山珍海味的!”
      “每天都山珍海味的?那岂不是很浪费?不会吃腻吗?”
      “……少爷,您这看法也太特别了。”贺余摇了摇头,他家少爷向来关注点与众不同,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这么有钱的地方来的人,没准是个胖子。”贺清小声嘀咕,觉得自己这趟可能白跑了。

      来到西厢,贺余问西厢门口的下人:“今日来的客人,用过晚饭了吗?”
      下人摇摇头,说道:“不曾,这位客人进院子已有三四个时辰了,既没有吩咐,也没有出来过。”
      贺余奇道:“难不成已经睡了?只是,这睡得也太久了吧。少爷,还进去吗?”
      贺清也十分诧异,这大白天的睡这么久,晚上还能睡得着吗?难不成是不好意思招呼下人?
      思及此,他说道:“看吧,进去看看。”
      说着,他便抬脚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来到最里间,贺余上前敲门:“温公子,在吗?”
      未有人应声,窗户上也没有光线透出,贺余只好又敲了两下:“温公子,可否方便开门?”
      良久,才听到里面一声迷迷糊糊的“等一下”。
      温烨睡得好好的,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心里顿时烦躁不已,可这人不依不饶的还在敲着,他也只好爬起来开个门了。
      等他摸索着爬起来洗把脸再把灯点上,已经过去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外面两人着实有点不耐烦了。
      贺余正要再敲,却听“吱哑”一声,门开了。

      此人面貌只是普通清秀,眉毛不太整齐,眼皮耷拉着,嘴唇略薄,鼻子还算挺拔,算是五官里唯一的优点了,个子倒是挺高的,似乎比贺清自己还高了那么一点。
      他随意地披了件外衣,懒懒得倚着门框,眼神惺忪,“大晚上的,找我有什么事吗?”语气虽然懒散,声音却是出人意料的低沉磁性,令人心醉。
      贺余听得呆楞了,险些没回过神,自然回不上话。
      温烨见状眉心抽了抽,清了清嗓子,声音大了些,也没有刚才的那种感觉了,“何事?”
      贺清忙推了推贺余,贺余这才从刚才的迷离中走出来,忙上前说道:“是这样的,温公子。您今日来还未曾用过膳,我家少爷特地来看看。”
      “哦?这样啊。”温烨瞟了贺清一眼,依旧是懒懒的表情,眉毛都没动一下,“那谢谢了。食物就放桌上吧。”说完,回头示意了一下。
      “哎?”他这样说了,贺清倒是傻眼了,一般人不是会客气一下问问主人家吃过没,然后他就能顺理成章地一起吃饭了吗?!怎么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呢!
      “少爷,怎么办呢?”贺余凑到贺清耳边,悄悄问道。
      贺清给了他一个白眼,小声道:“还问?你说呢!”
      “那小的拿进去了?”
      “去吧去吧。”

      趁着贺余进去的时候,贺清认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客人。他神态散漫,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似的,也不像是一个在别人家做客的客人,比在自己家里还自在。
      但贺清也得承认,这种气质有点吸引人。他想,大概这就是江湖游侠的气质吧?将来,等他出去游历了,是不是也会变成这种呢?

      “你叫什么?”临走前,温烨忽然问道。
      贺清回过头,说道:“我叫贺清啊。你呢?”
      “我是温烨。”烨烨火光,不像他呢,还是月华更像他一点。

      “少爷,今天这位客人可真奇怪呢?”回去的路上,贺余忍不住说道。
      “是有点,都没请我吃饭。以前大家都会顺势请我吃点的。”贺清还在为他的晚饭纠结。
      “哎呀!不是这个,您不觉得他声音很特别吗?”他家少爷是向来抓不住重点的。
      “声音?……嗯,这个我没注意,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特别法?”
      “特别好听啊!”贺余急于找到共识。
      然而贺清难以理解他的点,还是不甚了解地抓抓头发,“那我觉得阿翡声音也很好听啊,阿洵也不错啊。不说这个了,你待会去给我拿点吃的,我饿得不行了。”
      贺余叹气,“好,这就去。”
      深夜,贺英书房。
      “师父,您找我?”贺清的大师兄越烽敲了敲门。
      “进来。”贺英放下笔,回道。
      “是。”越烽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贺英收起刚刚在练的字,放在一边,倒好茶水,抬头示意,“坐吧,烽儿。喝茶。”
      越烽整理了一下衣袍,坐在贺英的对面,有些莫名,“师父,明天就是您大寿的日子,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徒儿吗?”
      贺英轻轻抿了口茶,说道:“烽儿,我有意将庄主之位传于你。明日我会在宴席上宣布,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越烽大惊,差点被茶水呛到:“师父,这是为何?师弟知道吗?”
      贺英摇头:“他不必先知道,不过,他一向敬重你,不会往心里去的。我了解他。更何况,他就快下山游历去了,云鹤山庄只能托付给你。”
      “可是……”越烽说道,“师父,您才四十五岁,等师弟回来也是一样的。”
      越烽实在不明白,贺英即便是要传位给自己,也不用这么着急。四十五岁正当壮年,正是将门派发扬光大的年纪,为何急于此时退位呢?更何况,自己虽是徒弟,也是女婿,但毕竟不如亲儿子贺清更亲近,这让贺清知道后如何自处?江湖人又会如何看待?师父一向稳重,为何做如此决定,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果然,贺英长叹一声,说道:“来不及了。”
      越烽奇道:“什么来不及?”
      贺英却摇摇头,郑重道:“烽儿,为师知道你一直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夹在我和你母亲之间左右为难。”
      越烽听他这样说,忽然就红了眼眶,看着贺英喃喃道:“师父……”母亲长久生病,又因为过往的事情一直对贺英怀恨在心,时常抱怨。他既心疼母亲病痛难忍,又觉得过去的事情也不是师父能左右的,这样怪罪师父,只能说是借故发泄了。这些年来,他一直夹在中间,十分为难,所幸贺瑾嫁过来后十分体贴,从不因此与母亲置气,还常常能逗母亲开心,他也才觉得宽慰许多。
      贺英也有些感怀,继续说道:“当年,云弟为了救清儿和惜柔身受重伤,我一直觉得愧对于你们。如今,清儿要出门游历,将位置交到你手上也正是时候。趁我还在,你先历练几年,万一……到时你也不必紧张忧虑了。”
      听到“趁我还在”、“万一”等字眼,越烽也来不及感伤过去了,腾地站起身,问道:“师父,您受伤了吗?还是……?”还是“中毒”了?
      贺英摇摇头,说道:“无妨,并不严重,师父还扛得住。你先坐下,听师父把话说完。”
      越烽撩袍坐下,又喝了口茶,平稳了下心绪:“师父,您说。”
      “好,你听我说。”贺英缓缓开口。
      窗外,有几只晚熟的知了还在叽叽喳喳得叫个不停,屋里的灯光映在微风轻拂过的窗上,带起了一阵一阵的涟漪。
      越烽离开的时候,神色凝重,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还说了些什么。

      八月十五中秋节。脱去了夏日的烦躁喧嚣,慢慢凉爽起来了的秋天便让人心胸格外开阔。
      这日一早,前来拜寿的各门派也陆陆续续来到了庄内。来自山东的泰山派方伯春、韩仲夏及门下弟子方锦等;来自湖广地区的江城派宋子千,衡山派魏琼林、魏思源;来自云南逍遥门的秦离及其门下弟子秦书幸、沈临风;来自峨眉清心庵的道长济生师太及弟子赵亦秋,以及来自嵩山的少林弟子慧智、慧心等。
      泰山派的掌门师弟罗季秋原是云鹤山庄庄主夫人罗惜柔的亲弟弟,只可惜十多年前就随着红颜薄命的贺夫人一起去了。但贺庄主和方掌门都是豪爽大方的性子,并没有因此生份,两派之间关系一直不错,这次泰山派来的人也是最多的。
      江城派与逍遥门之间一直有些嫌隙,听说是宋道长和秦掌门年少时也曾争风吃醋过,才结下的梁子,只可惜时过境迁,现如今,渐渐不被人提起了。只不过,这次来贺寿的江城派代表正巧是宋子千宋道长,怕是又要勾起旧怨了呢。
      再加上已经提前到来的翡翠谷少谷主白翡,如今的武林正道已基本上都到了。
      话说如今的武林正道,正是由云鹤山庄和翡翠谷一北一南统领江湖。云鹤山庄九皋刀绝刚猛、霸气,需极深厚的内力带动外功,对习武者天生筋脉要求非常高。如风公子越洵之所以未能学习九皋刀绝,正是先天筋脉有损导致的。
      翡翠谷则是以柔克刚,一套“惊蛇诀”鞭法出众、出神入化,更是有飘渺的轻功相佐,常常让人输得摸不着头脑。翡翠谷的谷主,白翡的父亲白无瑕更是江湖闻名的医仙,常常免费替人看诊,逢年过节更是施粥散粮,若不是谷主本人为人低调,只怕云鹤山庄也只能避其锋芒了。
      此外,泰山派以重剑藏锋闻名天下、江城派使折扇独树一帜、衡山派双剑灵动、逍遥门玉箫清雅、清心庵以琴驭气、少林腿法如神,各大门派各有特色,正是武林正道百花齐放的时代。

      越洵今日起得很早,在门前的空地上练了一会剑,只见他手起剑落间连起一片片残影,招招犀利不浮华,能伤人而不致命,时而腾起身姿,一身紫衣上下腾飞,姿态优美、身轻如燕,只怕昔日的公孙大娘看到这样的剑舞也要自愧弗如了。
      白翡看了一会,看他做了一个收势,便鼓掌道:“好,实在是锐利如风,不愧是‘如风公子’,能看到此等剑术,也算是我此生之幸了。”
      越洵转过身来,接过旁边的的小厮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擦,才说道:“不必如此谦虚,你长我几岁,当比我强很多才是。”
      白翡只觉得噎了一口早上的漱口水,平时有贺清在时不觉得,这嘴刀子扔在自己身上才发现真是厉害,向来自负冷静的他这时候竟也无言以对了。
      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微微一笑,说道:“既如此,不如我们来过两招?”
      越洵眼睛一亮,“好。”
      白翡收起笑容,一改平日里的温柔神情,变得庄重起来。他慢慢抽出缠在腰间的黑色长鞭,对越洵比了一个“请”。
      白翡的这根长鞭名叫“黑练”,乃是用鳄鱼皮所制,再用特制的药水浸泡七七四十九天,使其变得坚韧而有弹性,但若是不小心被抽中,只怕比被砍上一刀还要疼。
      越洵的剑在一瞬间,如风刃划过白翡身侧,一击不得手,他便迅速退开。果然,白翡右手微微一扬,脚下步法随之变幻,黑练便如那灵蛇般弯曲着缠绕过来,移步幻影间整个人如轻飘飘的影子出现在越洵身边,鞭子也随之将要绕上越洵的腰间,越洵却是一个扭身躲过鞭子,矮身向上,如风剑由下及上刺向白翡……短短几息之间,几招已过,外人看不清他们的招式,只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漂移不定,几次惊险得都好像有一方要被击中,让人看得心惊肉跳、直呼精彩。
      百招过后,白翡一个轻飘飘的‘灵蛇突’,黑练柔软得缠上越洵得腰间,一个收紧,越洵便被卷到白翡身前。
      白翡笑得温暖,“承让。”随即便松开了他。
      越洵收回剑,插回腰间,轻轻一抱拳,“多谢指教。”
      白翡无奈,“你总是这么客气。”
      越洵道:“应该的。”
      “呃……”该说什么才不会总被堵得无话可说呢?其实也不必说什么,坐下来静静地喝杯茶也不错。

      那厢越洵和白翡都已经比过一场了,这里的贺清还未曾起来。昨天夜里他想着不久以后就能游历江湖,难免有点激动,不知不觉越想越多,就睡不着了。
      等到睡着,早已过了半夜。
      “少爷,少爷,少爷快醒醒!”贺余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自己的美梦惊醒。
      终于一声石破天惊的“少爷!”把他吓得身体一抖,终于醒了,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反而把贺余吓到了。
      “啊呀,少爷你终于醒了!这都快巳时了,您再不起来,待会客人们就要登门了啊!”
      贺清拍拍自己被吓到的小心脏,捶了捶脑袋,然后狠狠捏了捏贺余的脸蛋:“叫魂呢你!差点没把你少爷吓死!”
      “呸呸呸,”贺余赶紧捂住贺清的嘴巴,使劲“呸”了几下,“今儿可是庄主的寿辰,不能说这些字眼。”
      贺清白了他一眼,“行了,我这就起来。爹没来催过我吧?”
      “没有没有,庄主今天可忙了,根本没空来管您。”
      “好险!”他穿好衣服,看了一眼桌上的沙漏,“啊!都这么晚了!我的早饭啊!又吃不到了!”说着便要跑出去。
      “少爷,您还没洗漱呢!”贺余在他背后喊。
      “回来再洗——!”贺清已经跑远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各派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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