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初入世途风雨中5 ...
-
罗歆被方锦扶着坐起来,靠在床头。他的脸颊通红,似乎是有些着凉,精神却还不错,眼神清明得很。他咳了几声,轻声说道:“你们是说,昱睿被劫走了?”。方锦坐在床边,为他拉了拉被子,才说道:“是啊,只是我们也毫无头绪,该去哪里找呢?”
罗歆思索片刻,说道:“我听闻昨日表哥被掌门师叔带回来了?他现下还在吗?”
方锦奇道:“难道你怀疑他?”。
罗歆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并非是怀疑他,只是若有人想要陷害他的话,如今他应当是不在了。”
“若是在呢?”
“若是在的话,那就要重新想想了,就请他也来商量一下吧。”
眼下无人主持大局,也只好大家凑在一起想想办法了。
不多时,便有弟子带着贺清来到罗歆的房间。
罗歆和方锦对视一眼,心道,这样看来就不是为了对付贺清了,那便是有人想对付泰山派,到底会是谁呢?
是其他门派的呢?还是邪魔外道呢?
贺清看起来精神好得很,一点也没有被关起来的郁闷,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此问道:“怎么就把我放出来了?找到下药之人了吗?”
方锦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事情。
贺清听闻,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缓缓看了一圈周围的众人,才道:“你们不觉得这几件事很蹊跷吗?”
方锦耐不住性子,忙追问道:“如何蹊跷了?”
罗歆却是明白了贺清的话,微微颔首,也不多言。
方锦推了他贺清的手臂,急道:“快说!”。
“第一,下药那次,他若是为了对付你们泰山派,那么为什么下软筋散这种只是暂时失去内力的药?下毒岂不是更快?”。
“第二,他为何不直接把韩掌门和昱睿一起劫走?这样一来你们岂不更是群龙无首?”
“第三,这个事情和方掌门突然回泰山派究竟有没有关系?”
“因此,我才说十分蹊跷。我猜测,此人并不想伤及无辜,所以才只是劫走了昱睿。”
这个人应该就是你们泰山派的哪个人,当日一起用晚餐的都有可能。这句话他并没有讲出来,因为对方就有可能在这些人中间。
罗歆轻咳一声,他声音沙哑得很,似乎是病情加重了,“对方既然劫走了昱睿……咳咳……想必还有后招……”
方锦急忙站起身,帮罗歆顺气,担忧道:“阿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们也不来打扰你了。”
“无妨……咳咳……你们有了新消息还是可以来找我的……”罗歆说得时断时续,气息混乱,看样子病得厉害。
“还是让大夫再来看看吧。”贺清提议道。
罗歆轻微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必了,我休息两日就好。”
方寅上前来为他把脉,“没有什么大碍,我煎两副药,他吃下去发一身汗就好了。现在就先让师兄休息一下吧。”
“阿清,你……如今师叔也是急火攻心顾不着你,我也不必再关着你……原本就与你无关……唉……”这几日来连续不断的事件让方锦着实有些焦头烂额,偏偏她从小从未经历过此等事情,如今全靠她一人顶着,实在是有心无力。
贺清微笑道:“既如此,不如我先留在这里,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那那位珑玉阁的公子……”
“不用担心,我去打声招呼就好。”
“唉,阿清,真是谢谢你。”
“没什么好客气的,于我而言,洗清嫌疑也很重要。”
清回到客栈,和温烨交代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温烨听完他的讲述,说道:“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
“嗯……只是并没有证据,也不知他动机为何呢?”
温烨淡淡道:“想必又是些旧怨吧。”只是不知,那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温烨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听你的描述,他应该这两天会有所行动,到时候我悄悄跟上就是了。”
贺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阿烨,真是麻烦你了。”
温烨只是瞟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做这些并非都是为了贺清,只是眼下也不能告诉他。将来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只希望到时候他不要哭鼻子才好。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午餐时分,伴随着一支破空箭而来的纸条插在了韩仲夏的床头。
大致内容就是,你儿子在我手上,请独自一人前来,否则就撕票。
“约在什么地点?”贺清问方锦。
“城外十里的破庙。”
“时间?”
“今夜亥时。”
“韩掌门打算一个人去?”
“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毕竟昱睿是他唯一的儿子。”
“你们呢?会偷偷跟去吗?”
“哎呀,阿清,你忘了我们都失去内力了吗?”
“也是,去了也是添乱。”。
“唉,爹离开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不知道他那里怎么样了。”
“若是被人引开,想来不会有什么事了,最多路上走得急了点。”
“希望如此吧。”
▁▂▃▄▅▆▇███我是卡大纲的分割线███▇▆▅▄▃▂▁
时间回到一个多月前,尚未离开泰山之时。
那日,封亭、罗歆等人一同下山游玩。
封亭作为大师兄,却向来不正经得很,非要带着几个师兄弟去万花楼旗下的琴笙阁看看。
其实也不过是个听琴的地方,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从小在山上练武很少能下来的少年们来说,也算是很新奇的了。
众弟子在厢房内听一琴姬弹琴,纷纷称赞其琴声婉转动听、令人心醉。
封亭却道:“不如阿歆弹得好!”
琴姬弹完一曲,心有不服,便挑衅道:“封公子既然这样说了,那奴家可要和罗公子好好比一比了。”
罗歆红了脸,摆手道:“不必不必,师兄都是胡说的,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琴姬却是不满:“那可不行,今日不和罗公子比上一比,岂不咋了我这琴笙阁的招牌?罗公子,请。”
众弟子包括封亭纷纷起哄。
“弹一首呗,阿歆,我们平时也很少能听你弹琴的!”
“就是啊阿歆,来一首吧,让我们师兄弟们也长长耳福!”
琴姬笑道:“罗公子,请吧。”
罗歆也只好应下了。他净了手、再焚香,盘坐在琴前,闭眼思索了一番,弹了一曲《高山流水》。
全曲一波三折,高/潮迭起,仿佛能使人联想到高山之巍巍、流水之洋洋,听之而觉身心开阔,沁人心脾、回味悠长。
众弟子和琴姬听完都已怔住。
封亭先回过神来,拍手道:“哎呀呀,我就说嘛,阿歆谈得那是极好的!”
罗歆微微红了脸,站起身来,向琴姬拱手道:“姑娘,打扰了。”
琴姬却是羞愧道:“罗公子这一首琴艺,奴家真是自愧不如呢。只是这手法,熟悉得很,仿佛从前也听人弹过。”
封亭好奇地问道:“听谁弹过呢?”。
琴姬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奴家也记不大清了,应该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吧,当时有一位一起学琴的姐姐,似乎是弹过。至于究竟是谁,实在是没印象了。”
“十几年前?姐姐你看起来也不过才二十岁嘛!”封亭笑着说道。
“封公子可真会哄人,奴家可都三十多啦。”
罗歆坐在角落里,忽然瞪大了眼睛,手指紧紧攥住衣角,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忽地,他站起身来,“你们先聊,我出去走走。”
罗歆独自走在走廊里,心神飘忽不定,想到刚才琴姬提到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母亲,便激动地难以抑制自己的心情,又怕被别人看出,只好找个借口出来走走。
忽然,在转角处的一处小耳房旁,他听到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
“姑娘,你刚才为什么说不记得了呢?”
“唉,看今天这位罗公子,想必是不记得自己母亲的,说出来又如何?还是少惹事的好。”
“那云姐姐当年也是够可怜的,那时候小公子都两三岁了却被人抢走了。”
是啊,后来还被人杀了,至死也没见到自己的孩子。”
“凶手一直没有查到吗?”。
“我也只是听说和泰山派的副掌门有关,只是他们门派庞大,无凭无据的我们也没办法为云姐姐申诉冤情啊。”
罗歆的脑中如轰鸣一般,他一直知道韩仲夏不喜欢自己,常常都装作没看见自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来真的是因为这个吗?
这个琴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相呢?
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真的,那他的父母究竟是如何离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