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三十三天》猪哥哥朱哥哥

2、像例假一般的斗争 陶悠，二十

　　陶悠，二十九岁，世界500强企业PM，年薪雇员，至于年薪多少，主要看他带的项目做得如何，一般不低于50万。身高185，长相风流，有点像金城武和高以翔的综合，如果把他放在任意一部小说中，都会是男二号最佳人选。2008年，大学刚毕业的陶悠，“靠脸”从海口直飞上海公司本部，跌破无数人眼镜。一年之后，他又从雇员升级为经理，现在，七年时间过去，他在这座城市也算站稳了脚跟，有房有车，隐隐的还触及到了大区经理的门槛。
　　所以不要轻视容貌这个武器，无心之人只会拿它来取悦他人，有心之人却可以用它如虎添翼。记住，前面说靠脸用了双引号，因为很多事靠脸只能敲门，靠才才能留宿，好手腕才能常住，如果还能有那么点运气，估计小三变正房，副职转正职都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凭借这几样，陶悠横走上海滩，步步高升也在情理之中了。陶悠手上的客户，都享受过他带来的“福利”，有些福利来自于他帮忙解决了一些难搞的事情，有些福利来自于陶悠争取到的额外利益，有些特别难搞的客户，福利则来自于别人不知道的长处。
　　“陶悠，过来淮海路，姐姐给你介绍一群漂亮妹子呀。”
　　刚下班的陶悠，立即就接到李可儿的电话，这是陶悠最要好的前任兼好兄弟。
　　“哎呦，我的可人儿，竟然这么大度的撮合前任和姐妹，不会有什么坑等着我跳吧。”
　　“还对我念念不忘呢，咱这可没有回响的，凭咱五六年的交情，不得解决一下你这大龄单身男屌丝的下半生问题啊。”
　　陶悠内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妖精无利不起早，逮着他了怎么可能有好事：“谢谢您对我家二弟心存留念，放心吧，他离开你的巢，还会有别的穴的。”
　　“陶悠！”李可儿在电话那头疯了似的吼道：“你他妈的给老娘老实点，八点半，Diamonds，你要是不来，明天百度云盘都是你的□□小视频。”
　　陶悠按了电话，心里暗骂一句婊子，他知道那些东西确实存在李可儿的硬盘里，当年他们可是在上海大半公园里，李可儿的玛莎拉蒂里，复旦大学的小树林里，所有你能够想到的环境下，把爱情的种子撒满整个上海滩。散入人间都是爱，李可儿这个女疯子，完完全全激发起了陶悠探索性学的求知欲，那些小视频当然只能算是九牛一毛。虽然他知道李可儿不会真的泄露，但还是不自主的收拾自己起来。
　　星期五，整个上海都弥漫着一种荷尔蒙的味道。
　　穿上阿玛尼春秋最新款的衬衫，DIOR丝绸面外套，纪梵希修身西裤以及CUCCI绒面皮鞋，再搭上一条经典款香奈儿皮带，在领口和袖口点缀的古龙水，镜子里面陶悠的形象优雅又不显得骚气。陶悠如同走T台一般的沿着小区小道走向车库，一路上也不知道吸引了多少欧巴桑的魂。
　　这个出场，陶悠给自己的出场99分，少一分因为今晚天气有些凉了。
　　汽车穿过内环来到Diamonds，陶悠一路带风的来到了李可儿这一桌。李可儿和她的姐妹们早已经喝开了，陶悠当然知道，今晚自己只是这些姑娘们请过来的菜。
　　男人需要释放，女人也需要。大城市的男人，有本事的就像屠夫手里的刀，没本事的就像案板上的肉，要是长得还不咋样，就是没啥嚼头的下水，稀溜溜的往黄浦江一冲，冒个泡就算是了事了。显然陶悠不是，这样的场合，他从来不是享受喝酒的，他太知道自己的脸可以给自己带来什么，这年头，为了活得更好，做个婊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做个鸡啊。
　　李可儿看到陶悠花枝招展的过来，立即就要给他一个熊抱，陶悠做式装作抵抗，李可儿一巴掌就打了过去：“好你个家伙，身上哪块地方没被老娘摸过，现在给我装起绿茶婊了。”座上的妹子们看着两人笑开了花，出场就要融入，陶悠掌握得不错。
　　“谢谢您夸奖了，说我绿茶婊等于说我长得不错，长得差了就是黑茶婊了。”
　　李可儿嫣然一笑：“黑茶哥哥，别杵这了，给你介绍我的小姐妹。这是Annie。”一个丹凤眼的美眉举了举酒杯。“这是Sophia。”一大波美眉做式起身握手，胸前波涛汹涌，虽然陶悠看得出里面的成分，但也装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Sophia佯装羞涩的护住胸口，啐了一句讨厌，碰了碰杯欣然坐下。陶悠轻笑，肤浅的女人。
　　“这是Joy。”一个“阿凡达”，你鼻梁可以再高一点......
　　介绍完了一圈，陶悠大体上清楚今天的主题了，哪是给自己介绍妹子啊，明明就是李可儿在利用自己开展公关。就比如说那个Annie，旦震CEO的千金，自己也在一家投行当CFO，随便手上漏一个项目，就够李可儿过活好几年了。
　　不过分手之后，凭借着李可儿和陶悠零距离关系，他俩在项目中，经常互相帮助，这份关系在互相利用中也变得更加巩固。没办法，你要想在这个吃人的上海滩吃人，就要牙齿够锋利，像狮子一样，要是不够，就要学野狗，三五成群，也是一股力量。
　　酒过三巡，已经到了要重点突破的时候了。李可儿装作要去洗手间，停了好一会，陶悠便过去找，很绅士的暗号。
　　李可儿正对着镜子补妆，看见镜子里陶悠的脸，叹了口气：“Annie，手里头有个中央空调的项目，我需要拿下。”
　　陶悠笑道：“要动到我，看来你是没办法了吧。”
　　“以往三七开，这次我给你四六。”
　　“项目还不小，可以考虑。”
　　李可儿轻轻一笑，像洗手台上沾满花粉的百合花瓣：“待会还有一个竞争对手，不知道她手里还有什么牌。”
　　“有什么牌不重要，有我就够了。”陶悠摸了摸李可儿头顶，想要给她安定的感觉，可惜触摸到一手发蜡。
　　陶悠带着李可儿回来，几个带颜色的段子，立马把姑娘们逗得花枝乱颤。重新入场和初次亮相处理方法，可不一样，初次亮相要有给我跪下的气场，重新入场则是我一定要把你喝跪下。
　　不一会，在李可儿的提议下，陶悠和李可儿玩起了骰子，按照他俩约定好的，李可儿先输三把，然后战局升级为真心话，喝酒才不是他们俩的目的。这个时候陶悠会输两把，战局再升级为大冒险。这个时候，就变成众美女调戏帅哥的时候了。
　　为什么会这么准？李可儿早就和酒吧老板是老熟人了，骰子是做过手脚的，这年头出来混，没真本事，还不学习高科技，整天梦想梦想的叫，胡扯！
　　“好了，你输了。”李可儿泼辣的对着在座的人说道：“姐妹们说说怎么惩罚一下我们的大帅哥吧。”
　　“不如让他挑一个姐妹，行一行阿拉伯礼仪吧。”那个Joy的女生闹到。陶悠懂了，这是个李可儿的托儿。
　　李可儿假装不懂：“什么是阿拉伯礼仪啊。”
　　那个Joy装作高深莫测地说道：“就是男人臣服女人的时候，他会亲吻女人的脚背啊，哎呀，我还想让陶大帅哥臣服我呀。”
　　场上立即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女孩们装作害羞的浪笑最能吸引男性的目光。周遭桌的人们都纷纷停下自己手头上的游戏，看往这边。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可儿妹妹这边好热闹啊，姐姐过来占个座，凑凑热乎好不好。”一个月牙眼的女人笑得十分亲热，让人不忍拒绝。看来她就是本场反派了。
　　李可儿反应迅速：“哎呦，这不是Lily姐姐么，您能过来，可最好不过了，我呢，是个焖葫芦，也不会招待姐妹们，姐姐一过来，可就好玩了。”
　　陶悠转过头想掩藏就在嘴边的笑，却刚好被Annie看到，两人对视，举起酒杯，聪明的人都听出了李可儿的这□□的针。
　　那Lily姐也不是块省牛的地，不怒不恼地说道：“谢谢妹妹的邀请，不过我可不是空手过来的，这几个朋友，个个都是大帅哥，俗话说，一花独放不是春，万花齐开春满园。妹妹不会吝啬酒钱吧。”
　　李可儿定睛一看，来的这几个男人，个个都是180以上，长相各有特色，野狼型，小鲜肉，活生生把李可儿的局搞成了个牛郎店。
　　李可儿酸道，但脸上的笑还是如同绽放的花朵，喜气洋洋：“姐姐这是好人缘啊，这么多人间精品陪姐姐耍乐子。”
　　Lily姐早有防范：“妹妹可听过一句话，清风徐来，桃花盛开？”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勾起了其他女生的内心深处的火苗，对啊，陶悠再好，今夜也只会属于一个人，如果没有陶悠，这清冷的夜，两人翻转可是比一人辗转强得多的。
　　场上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更高的高潮。陶悠没有贸然和那些牛郎竞争，目的性太强，往往适得其反，都是老司机，陶悠比他们更懂套路。
　　眼看着这些牛郎前仆后继的围着Annie，李可儿眼都急红了，装作微醺倒在陶悠怀里，悄声说：“你丫赶紧上啊，看他们一个个的。我他妈都急死了”
　　陶悠绅士的扶着李可儿：“你看到的是围追打截，我看到的是举止得宜，你看到的是上下其手，我看到的是毫无破绽。妹妹，你可是太沉不住气了。”
　　李可儿无语。
　　晚晚场音乐一下，Diamonds变成了沉溺在灯火中的人们，互相取冷的地方。音乐缓缓，走心的音乐仿佛让他们身上长出了藤蔓，越缠越紧。场上放到一首《TAKE ME TO THE CHURCH》时，Annie不自觉地看了一下手机，眼神落寞。陶悠轻笑，她没有打开屏幕，所以不是看时间，应该是在等一个人的信息。这样的清场失意女他见得多了，此时不动手，什么时候动。
　　“wherever they might be they always rember that the past was a lie,that memory has no return.”所有人看着莫名其妙发神经的陶悠，陶悠却只死死盯着Annie，继续像一个游吟诗人独白：“......that every spring gone by could never be recovered.....”Annie像一个被看穿的特务分子，她明明装得那么自然，她以为心里所有的不快都包裹得十分完美，以往的她是不会参加这种LOW咖局的，然而今天她真的是忍不住了，她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不想一个人待着，去等一个电话，等一封短信，所以她接受了李可儿的邀请，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这么睿智，一个小小的不注意，就被她看穿了。局措，紧张，不安，Annie脸上的神经元仿佛失去了感知：“and that the wildest and most tenacious love was an ephemeral truth in the end。”
　　Annie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随着灯光闪烁，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的看着他们俩。
　　Lily洋洋得意的一边安慰Annie，一边厉色道：“陶大公子，我不懂你在卖弄什么，但你卖弄就卖弄点开心的，看把我们安总弄得这么伤心。”
　　李可儿责备的看了一眼盯着Annie的陶悠。她不是对他不自信，只是兵行险招，不成功则成仁，她不能接受这么冒险的方法。
　　“The parties to replace the bitter tears of the spectators。”Annie标准的伦敦音扣人心魂，这是对陶悠的回应，这两句都是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中的句子。Annie竭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混迹职场这么多年，她太明白失控只能是暂时的，冷漠才是常态。
　　“'fool' feel the pains of self-expression to replace the "wise man" looks like a fair criticism and analysis。”陶然漆黑的双眼仿佛夜里的星辰，他端着香槟杯，走近Annie，Annie微笑站起来回应，她的情绪已经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了。
　　“but also those who received a raise was to fool the objective groups in the effect of deep introspection。”Annie装作笑得很简单，她需要尽力弥补，伪装成一个内心小白兔的女强人，多少会让这个局面不那么难堪。
　　“这个地方没有愚蠢，所以也没有孤独。”
　　Annie微笑道：“所以，陶先生愿意陪我出去醒醒酒么？”
　　“美女之约，岂敢不从。”
　　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陶悠就这样被Annie拉出了Diamonds。
　　望着消失在人群中的两个人，Lily姐气急败坏地拧着其中一个牛郎的腿，声音尖锐地说：“废物，都他妈是废物。”
　　哎呦喂，这可乐坏了李可儿这位姨奶奶，心里那些得意的白眼估计能翻出太阳系了。心里无数句地重复那句话：“LOW鸡就是LOW鸡。”当然她不会真说出来，不过也不会放弃，再踩上一脚：“姐妹们，咱们可有福了，没有Annie在这，这些帅哥可都是咱们的了。”
　　现在，再蠢的人，也看出来Lily的心意。挑别人不要的，睡了不怕长逼疮？
　　有些人啊，可别小看了女人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