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游戏》公子常泣

7、第七章 那一天，难

　　那一天，难得的好天气，中午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这寒冷的天气，带来一股温暖。
　　司徒晓趴在教室走廊的栏杆上，让阳光裹着自己，暖暖的。
　　凌晨走了过来，双手交互着枕着下巴，趴在他的旁边。
　　“决定了吗？”
　　“已经办好了休学手续了。”
　　司徒晓用淡淡的口气道。
　　“虽然有点甘心，但我还是要说。晨，你一定要考上清华，当上一个配得起倩姐的男人。给她幸福吧。带上我的那份一起努力。”
　　“我一定会考上清华的，但我不需要你那份。晓，我不认为这病能把你击倒，命运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人足够坚强，就没什么不可战胜的。晓，我们的下半场比赛才刚刚开始，你可不要退缩哦。”
　　“我的人生真的还有下半场吗？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坐上轮椅。手也不能动了，话也说不出来了。我还拿什么去比赛？”
　　“那又怎么样？只要你还能思考，不能走路，不能说话又怎么样？人的思想创造力是无极限的。”
　　“也许吧！”
　　司徒晓伸了伸懒腰。
　　“好了，我也要回去了。”
　　司徒晓往楼道口走去，凌晨看着他的背景，他走路的样子就像垂暮的老人，动作迟缓，摇摇晃晃。
　　“晓，我送你回家吧！”
　　听到这一句话，司徒晓停住了脚步。
　　“不必了，现在我还能自己走路，我还是想自己多走走，哪天我走不了，可真要麻烦你啦了，晨。再见了，男一号！”
　　凌晨望着司徒晓身影慢慢消失在楼道口，他的眼睛湿润了，低声道：
　　“呵呵，男一号？晓，也许真正男一号是你呢？”

　　司徒晓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李倩低垂着头，背靠在门卫室的墙上，那是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
　　“倩姐，你在等我吗？”
　　“晓，你真的决定要休学了吗？”
　　“是啊，手续都办好了。今天是司徒晓高中生涯的谢幕。谢谢你，倩姐，你是我最后一个谢幕的观众。”
　　“晓，你不要这么说。”
　　李倩从阴影里走到阳光下。
　　“我陪你走去地铁站吧！”
　　“不用了，你回去上课了吧，就快到上课时间。”
　　“不，让我任性一下，我也想偶尔翘课的。其实我一直想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和你们兄弟俩一起快快乐乐的上下学。”
　　“好吧，要是害你翘课被处分，可不能怪我哦。”
　　“没事，不就是写个检讨书吗。有什么可怕的。”

　　那一天李倩翘了一下午的课，她不是送司徒晓去地铁。而是约司徒晓出去玩一天。他们去了游乐园，动物园，游戏室，步行街……

　　第三个月后。
　　司徒晓已经不能走路了，只能靠着电动轮椅行动。

　　第五个月后。
　　凌建国去工地做兼职，在 33层楼高的地方，焊接钢管时，摔了下来，不幸去世。
　　那天司徒晓一直一言不发的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他没有进去看父亲遗体最后一面。他没勇气去见父亲遗体最后一面。他心里明白父亲是为了他的医药费，才去接这么高危险的工作。
　　也是从哪天开始，司徒晓开始闭室不出，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上网打游戏。也不配合治疗了，身体日渐削瘦，越来越差。

　　第六个月后。
　　还有一个星期不到就要高考了，凌晨却像学校提出了休学。
　　校长百般劝阻：
　　“凌晨同学，我知道你家里很不幸，但你也不应该放弃高考。我已经给联系了几所高校，他们说可以给你全额奖学金，每个月还有生活补助。我也联系了电视台的朋友。做个新闻节目，让社会爱心人士为你们捐助。”
　　凌晨摇头道：
　　“谢谢校长的关心。我想过了，我现在的年龄还小，也不急于一时考大学。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弟弟，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身体越来越不好，大学要读四年。我不想因为读四年大学而失去我弟弟。等他身体好了，我会回来继续读书的。”

　　得知哥哥休学了，司徒晓气愤愤从房里出来，他说话已经不利索了，含含糊糊的。
　　“为、了、我、这、个、废、物、你、真、要、放、弃、自、己、的、前、途、吗？”
　　“你不是废物，你是我弟弟。”
　　“废、物、也、就、罢、了、我、是、个、扫、把、星、妈、妈、爸、爸、都、是、我、害、死、的。”
　　凌晨蹲下来，单膝跪在司徒晓轮椅旁边，将头贴在轮椅把上。
　　“求你了，晓，别这样。你没有害死任何人，你再有什么事，哥哥会崩溃的。我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前途，等你好了，我会去读书的。我不想自己去上四年大学，而失去所有的亲人。”
　　“呵、呵、我、是、不、会、好、了。”
　　“只要你不自暴自弃，哥哥有信心你会好起来的。”
　　“这、世、界、不、会、有、奇、迹、存、在、的。我、的、人、生、已、经、完、了……你、想、当、爱、护、弟、弟、的、哥、哥，随、你、高、兴、了。”
　　司徒晓按动电动轮椅，又回房间里去了。
　　凌晨捂着脸瘫坐在地上。

　　从那天开始司徒晓再也没有跟凌晨说过话。

　　一天傍晚，凌晨在店里打工后，收拾着要回家。李倩站在超市门口，东张西望，看到见凌晨望着她，不断招手，隔着玻璃，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看到店里其他店员看着她。她立马淑女一般，转身过去，望着远方。

　　“倩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凌晨走出来，向她问道。
　　凌晨除了在超市里打工，剩下的时间都在照顾弟弟。李倩已经升高二了，学业开始重了，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也很少来店里，他们这段都很少见面。
　　李倩拉着凌晨的手，一句话也不说，就跑走了。
　　“哟，小两口，要上哪约会啊？”
　　给他们家店里送货的开车师傅看他们手牵手，忍不住揶揄。
　　“赵大叔，别乱嚼舌根。”
　　李倩拉着凌晨的手，头也不回地跑着，丢下一句话。

　　凌晨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她要带他到什么地方去。最后发现李倩带他去她家。
　　李倩偷偷摸摸的打开门，没发出半点声音，将门打开成一个缝，探头往里面四处瞧，看家里有没有人。
　　“好像老爸老妈还没回来？”
　　李倩低声说道。
　　“叔叔跟婶婶他们去跟一个供货商谈进货的问题。今天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了。”
　　“对哦，瞧我笨的。你天天在店里，对我爸妈的行踪更加了解才是。我啥不问你呢。”
　　李倩抚额做懊恼状。
　　李倩打开门，大大方方地走进去。凌晨站在门口，心里有点忐忑，他不知道李倩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楞楞地站在门口。
　　“发什么呆啊？快进来啊？我爸妈要是回来就不妙了？”
　　“哦。”
　　凌晨走进来，脱了鞋，换上棉拖，顺手关上了门，他心里打鼓：
　　她为什么要单独带我来她家呢，还要避开叔叔婶婶。
　　“快进我房间来，快快快。”
　　李倩一只手打开她闺房的门，一只手招呼催促着凌晨进她房间。
　　凌晨只有硬着头皮走进去，回头看着李倩，只见她笑嘻嘻合上了门，还拧了一圈，把门从里面反锁。凌晨心砰砰直跳，他觉得他的脸烧得厉害。
　　“倩姐，这……这个……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我知道这样不好，让我爸妈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但没办法了。”
　　李倩一边说一边拉来人字梯。挪到房间角落，对凌晨说道。
　　“来，帮我扶一下？”
　　凌晨走过去扶住梯子，李倩登上梯子。那还是夏天，李倩刚放学还穿着校服，洁白的衬衣，藏青色的百褶裙。李倩登上梯子高处，裙摆飘然，凌晨眼睛一瞥，看到了她裙底的旖旎，凌晨尴尬地低下了头。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梯子上面李倩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问道。
　　“看……到……了……白……”
　　凌晨嗫嗫嚅嚅，最后一个字更是声若蚊吟。
　　李倩风风火火走下楼梯，手里抱着两个纸箱子。凌晨看到上面写着：《墟境》燃情公测，等你来战。
　　“这是什么？”
　　“VR网络游戏，你别说你没玩过？”
　　“真没有玩过？”
　　凌晨摇头道。
　　李倩从两个纸箱里拿出两个头盔，每个头盔还配一对手柄。
　　“这是这里最新款的VR网游《墟境》 。”
　　“我知道，但我们为什么要玩网游？”
　　“玩了你就知道了。”
　　李倩将头盔戴到凌晨的头上，眼睛也被遮住了，眼前一片漆黑，李倩打开了开关。
　　凌晨看到眼前一片白茫茫的。

　　然后出现向个英文字幕由远及近，然后消逝。
　　Connect……
　　the world……
　　and the future……

　　Connect the world and the future……

　　（然后就出现一个空灵的画面，雪山，晴空，飞鸟。）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存在吗？”
　　“有，神是存在的，一直注视着我们，让我们祈祷，感谢神的恩典！”
　　“没有，我不相信神，我相信人定胜天！”
　　“我不知道神是否真的存在，但我敬畏神。”
　　……

　　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人能给你答案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见过神
　　存在还是不存在
　　没有人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