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暂定）》七月初九

2、第二章

　　谁能告诉我天堂的样子，天堂到底是什么样的。月光冬青树，彗星圣人。树下有天使的泪。你跟黎明诉心，仿佛看见了黎明女神。深红色的云是通向天堂的路径。把爱刻在桃花心木上。月季跟我讲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地球最后的画面是美丽的蓝色。新的月球把我们带来梦想中的森林。那里的新世界等着我。我的梦想，我的未来在那里。我知道也许天堂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也许它是个山河壮丽的世界，有太阳，还有月亮。
　　——月季by恩雅

　　奈河桥头，是谁遗忘了那份属于初的汤，让我带着记忆重新轮回。也许是孟婆，也许是我自己，也许是他。

　　他是谁？

　　命运，命运的旁观者。

　　我凝望着眼前的这个空间，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儿。清凉如水的液体在我的身体里进进出出，不动声色。所有的思维都已停下。茫然。明明这个空间在我的面前，但我却不知道映在眼帘上的空间低色。也许我什么都在看，也许我什么都没有在看。

　　一点莹莹的光亮出现在眼神的停落处，也许眼神的停落处诞生出了一点光亮。旋转旋转，缓慢而又急速的旋转。一片闪烁不定的光幕最终出现在幽黑的瞳仁里。电影上演。

　　一些人在笑，一些人在哭；一些人扔掉手中精美的食物，一些人蜷缩在角落里，仰起脏兮兮的脸孔可怜而又渴望的看着正在被到入垃圾桶的发臭的物体；一些人在杀人，一些人在救人；一些人在死去，一些人在出生；一些战火在燃烧，一片乌鸦停落在结束后的战场上，死神在闹市里穿梭，任何一个独立于喧嚣的角落，有属于他们的猎物……

　　酸楚和疼痛交杂在一起，眼泪无法抑制的淌下。

　　笼罩在黑暗里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欺近眼前。

　　“眼泪，好久不曾亲眼看见了。”

　　修长的手指抚上了脸颊，眼睛里仍然浮现着不停旋转切换的画面。

　　“告诉我，叫你来，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无法言语的悲鸣，因为没有温润液体的湿润，而干涩的近乎残酷。

　　眼泪毫无理由的汹涌而出，吧哒、吧哒，一滴一滴清脆的落到摊开的掌心里。

　　“好温暖。”我似乎看到言语之后那如孩童般露出的纯真笑颜。好美，好美。

　　“你是谁？”我轻问。像害怕震走蝴蝶的花朵。

　　“啊？”他像很惊讶的听到我突然提出的问题。

　　然后接下来的喃语有着显而易见的迷惑：“我是谁？”

　　“我是谁呢？也许、也许我是命运的旁观者。我无法创造命运亦无法改变命运。我只能在这个如囚牢的空间里睁眼看人世的沧海桑田，看人间的痴恨缠绵——”

　　“我明白。”我插嘴道，“善良的心会因为疼痛而哭泣，慈悲的心不会，它只会疼痛，因为企图救赎的奢望，因为无法救赎的绝望。你拥有一颗慈悲之心，你让我来到你的面前，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你对命运残酷的理解，也许是因为你看破生死的淡然，也许是因为……我只想了解你，了解人这种生物……”他越说越困惑。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我抓住他的手，握紧他，企图给他力量。

　　“也许我并不了解自己，也许我并不了解人类。但我并不建意你通过我来了解人这一生物。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帮你。”

　　他的声音染上了笑意：“我会让你重生，初。”

　　重生？我瞪大了眼睛，仔细听他接下来的话。

　　“重生在另一个时空里，另一个世界里。我并不是很清楚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做为命运的旁观者，我并不能书写命运也不能改变命运。是人类自己创造了强大的命运，也是人类自己最终死于亲手编织的命运之下。初，让我看你的命运，也许平凡，也许轰轰烈烈，也许让人感觉幸福温馨的命运。初，说再见吧，我的朋友，我为你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