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青豆三明治

2、02 卫子夫

　　卫子夫命人传膳，姐弟俩刚动筷，就见皇帝走了进来，卫子夫忙盈盈下拜，皇帝笑着拦她，“子夫，朕不是和你说好了么，为着腹中胎儿，往后就不必行礼了。”

　　“是。”卫子夫忙笑着应了，皇帝这才看向卫青，双臂扶他起来，“朕继位以来，便日夜怀忧，匈奴人就像一团乌云，天天在朕头上盘旋。自高祖受困以来，七十年和亲纳贡，这是我大汉的第一场胜仗啊！”

　　“仲卿，可知你出兵之后，朕食不知味，夜不安寝，听见你直入龙城，焚毁匈奴祭天金人，朕才松了一口气，看往后谁敢再絮絮叨叨，说什么不该和匈奴用兵。”

　　“陛下重托，臣幸不辱命。”卫青忙又拜谢，见李延年快步走来，笑吟吟启禀皇帝，“陛下，筵席已齐备，李将军他们都到了。”

　　“好。”皇帝闻言大笑，“今日不醉不归。”

　　筵席设在柏梁台，卫青随皇帝过去时，已有美人轻歌曼舞，席上美酒金盏，人却不多，只有张骞，李广，桑弘羊等人，卫青见大姐夫和公孙敖也在，这才放心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皇帝便已大醉，被李延年扶往寝殿了。皇帝一走，李广等人也起身离席。公孙贺这才凑过来，“仲卿，若不是你，只怕我三人都性命难保。”此次出征匈奴，兵分四路，若是皆败还，皇帝必定震怒，那还会让他们好端端坐在这里。

　　“大姐夫。”卫青举杯回敬，“都是自家人，何必言谢。青能有今日，全仗大姐夫教诲。”大姐夫虽是将门之后，但年轻未经战事，此次奔袭千里，未遇匈奴，算是时运不济，“陛下重兵，大姐夫日后，定有立功封侯之时。”

　　“借你吉言。”公孙贺这才笑着离去，席上便只剩两人了，卫青看向公孙敖，见他揶揄着看过来，“仲卿终于想起我来了？”

　　“你呀。”卫青见他犹带病容，不由埋怨道，“常劝你衣食经心，善自保养，嘱咐过你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

　　“我想着年轻，哪有那么多事。”公孙敖苦笑道，“哪里知道戈壁上风沙那么厉害呢，刚开始只觉有些眯眼睛，再就是喉咙疼，水里本来就有沙子，你不知道咽进去有多难呢，后来就头疼，骨头疼。”

　　“好了。”见卫青还要再叨叨，公孙敖忙拦住他，“咱们回去说，我把宅子卖了，才赎成庶民，如今无官无职，一文钱也拿不出来，只能住在你家里。若不是伯母照顾，怕是如今还病着呢。”

　　见公孙敖提到母亲，卫青也心里惦记，忙一同回到府里。夜色深沉，母亲还未睡，正拍着不疑轻哄。不疑刚闭上眼，听见爹爹回来了，又伸手要抱。

　　卫青忙从母亲怀里接过他，一边轻拍儿子，一边轻声道，“母亲上了年纪，何必亲自照看他。”

　　“府里虽人多，但都不好使唤。”卫母叹了口气，“不是陛下送来的，就是长公主送来的，敖儿病了这些天，也是我亲自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