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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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曾经我的心中也有一面正义的镜子。
可惜，它已经破碎很久了。
要说有什么天气能让人觉得沉闷压抑的话，连绵不绝的雨天绝对算得上是一个。
而在这种讨厌的天气里还要外出，则更加令人不快。
镜子前的白发男人一如往常的没有什么表情，轻轻抿着的唇和低垂的眼帘，他不说话也不动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精致的人偶。然而，轻薄的呼吸却证明了他确实是一个活着的生命体。
几个为男人更衣的年轻侍女面色微红，总想抬头去看看男人那张惹人注目的脸却又不敢乱来，于是，手上的动作则变得比服侍她们的北堂庄主时更加温柔。
她们给他穿了一身雪白的绸缎，外罩一件软烟罗轻纱衣，并在腰间束了一条白绫微长穗绦，在一个女孩将那月白的长发用一根白色丝带束好收手时，男人才抬起眼来，默默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麻烦的装束，而之前被他拒绝的那套华美衣冠比现在身着的这套还要过分的多。那种一看就不便于行动的衣服......一想到这些，他便会感觉到身体里不断暗涌着的躁动因子。
它们在身体的最深处呐喊，咆哮，似乎要唤醒什么一般用自相残杀的血腥味儿刺激着男人的感知————
天真柔弱的侍女们，被上一秒还平和沉静的男人所突然爆发出来的阴冷杀意，惊得连连后退。那个给男人系上发带的女孩此刻正用手紧紧地捂住自己就的嘴巴，不敢让那恐惧的尖叫有一点泄露。
好可怕......好可怕!
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我会被杀掉吗？庄主大人！您在哪里啊？快来救救我们吧......求您了......！
看着那双美丽的蓝眸将视线定格在自己身上时，秀丽的女孩因恐惧而睁大的双眼里，终于流下了泪水。
“不......”
另一边想要看看经过精心装扮后的男人变成什么样子了得北堂锦，在走到房间外面时就觉得不对劲了，于是赶紧快走几步推门而入。
“你们，都在做什么？”
一进门北堂便被一股阴冷的压抑气息惊到，而那个一直以来都冷漠平静的人，此刻正面如寒霜的用手掐紧了一个女孩的脖子！
“文殊！”看到眼前情景的北堂顾不上惊讶，连忙上前用力将男人向后一扯，同时稳稳接住了重心不稳的他。皱起眉头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剧烈咳嗽的侍女，北堂叹了一口气对其他跌坐在一旁的侍女说：“扶她出去，你们退下吧。”
“是......是！”得到命令的侍女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到那个跪倒的女孩身旁扶起她，然后逃离了这个令她们险些丧命的房间。
而男人身上的雪白绸缎，此时也已被渗出的鲜血，蕴染出了大朵大朵艳丽的牡丹。
“......为什么想杀她。”
感到那股诡异的气息已经消散，北堂低下头询问那已和平常无异的人，可那染在衣服上的血让北塘更加焦躁。他决定现在要放下所有的疑问。
文殊挣脱开了青年对他的钳制，雪白的衣裳霎时间又盛开了几朵刺目的血花。
那些细小伤口一个个崩裂开来的阵阵刺痛，让文殊的身体轻轻地抖了一下。
这一切，北堂锦尽收眼底。此刻，北堂的眼神分外沉黯。熟知他的北堂清晰地记得。这个男人行事和战斗的方式与他神祗般的外表严重不符。如果刚才自己没有及时赶到的话，那自己的小侍女也许就被他扭断了脖子。
“换衣服，我们现在就走。”
“去哪儿。”
“去找白狩，他能救你。”说着，北堂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白狩你也不记得了吧。”
“不知道。”文殊歪着头站在北堂对面，一双晶亮的蓝眸流露出疑惑的神情。他一向不爱掩饰自己的情绪，无论是丢失的过去，还是陌生的眼前。
也许是胜雪白衣上绽开的血花与文殊清冷孤傲的气质太过维和，现在，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恶和诡秘。
“没关系，你不记得也没关系。”北堂一挑眉，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文殊顿时后退一步，看着北堂突然露出的表情心里居然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先把衣服换了。”红发的青年俊逸的脸上出现了传说中的阴影式微笑，他抬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口，笑道：“我帮你。”
于是，在北堂锦话音落定之后，文殊也淡然地笑了下，并随时准备着捏碎对方的喉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