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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轮满月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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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满月悬挂高空。
平康坊内笙歌鼎沸。身穿圆领袍杉,头裹幞头的乐师横弹琵琶。金发碧眼的胡姬舞动身躯,绣着异域花纹的裙摆旋转起来,华美炫目。
来自西域的美酒被倒入酒壶之中送入各个雅间。
空气中飘散着长安城内最流行的香料的香味,混着酒香、烤羊肉的香味、胡姬身上的香粉味,形成一股奢靡的味道。
正值旬休的金吾卫们包了一个雅间,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其中就有一身常服的皇甫端华。
红发的中郎将啜饮着杯中美酒,眼睛虽然盯着美貌的胡姬看,神魂却不知飘去了哪里。
舞姬的目光在红发青年的身上留连。
这名胡姬叫婕西,十七岁,在她的故乡只是个平凡的少女,被骗到长安后就在平康坊落了脚,成了这家酒肆的舞姬。
现在她已经放弃了回到故乡的念头,唯一的期望就是能攀附上长安的贵族,脱离贱籍。好在长安最不缺的就是贵族。
也许这个城市并不想商人口中说的遍地黄金,但绝不缺权贵,还有不少自诩才华风流的文人墨客。
婕西相中的就是皇甫世家的公子皇甫端华。
听说,皇甫端华的母亲也来自异域。
或许他会喜欢异域女子。
这样想着,婕西转着圈圈移向皇甫端华。
就在皇甫端华堪堪被吸引的一瞬间,雅间的门打开了,皇甫端华转过头去。
是师夜光。
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的师夜光站在门前,往里面扫了一遍,看到皇甫端华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接着转身出去。
众人还在愣神,皇甫端华却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今晚我请客。”皇甫端华将钱放在案上。
“中郎将大人……”
“没事。”
师夜光就站在大门口前,仰头看着月亮,苍凉的月光落在他身上,甚至耀眼。
“找本大爷出来,有什么事?”
皇甫端华环着臂,懒洋洋地问。
师夜光扫了皇甫端华一眼,转身就走。
“当本大爷什么人啊?”皇甫端华不悦地皱眉,然后跟了上去。
师夜光去的地方仍平康坊内,只是比较偏,店家已经休息了。看了看招牌,是一家卖香粉的店。
师夜光停下脚步,看着远远吊在身后的皇甫端华慢吞吞地走近。
“怎的,司天监大人要买香粉啊,关门了呢。”皇甫端华指了指门,凉凉地说。
“进去。”师夜光说。
“关门了呢!”皇甫端华重复了一遍,示意师夜光仔细看。
“你是金吾卫,有权搜查民宅商铺。”师夜光说。
皇甫端华正想拒绝,师夜光已经跃上前头,潜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