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青年之异界霸途》孤旅书童

2、人生奈何 本该拿笔的

　　“呯。”一声枪响。
　　东方啸天骚包的吹了一下枪口，故作潇洒的转身而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轰然倒下的罪犯。
　　“你干什么？给老子滚回来。”身后传来大队长的怒吼声。
　　东方啸天一愣，停下脚步转过去一看，却发现那名罪犯还在那儿挣扎着，显然，他没能一枪毙命。
　　东方啸天急忙尴尬的跑回去连续补了两枪才算彻底了结。就在众人忙着去处理尸体时，只有东方啸天的搭档杨小龙注意到他颤抖的双手，这在以往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静心”茶楼二楼，东方啸天依窗而坐，专注的看着自己修长而苍白的双手。
　　“你今天怎么了？咱们大队里的枪神也会失手，这在之前可从未见过啊，你就不怕一世英名就此毁了？”杨小龙坐在他的对面，也跟着看了那双修长而苍白的手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东方啸天依旧看着双手，良久良久，就在杨小龙打算再开口询问时，他终于抬起头，将眼光移向杨小龙。
　　“本该拿笔的手，奈何拿了枪。奈何、奈何！”他将手伸到杨小龙的面前，眼睛却盯住杨小龙的眼睛，仿佛想在那双眼睛中寻找到什么答案。
　　“你到底怎么了？”杨小龙被东方啸天那双深邃的眼睛盯得后背直冒冷汗。
　　“你看到今天那名罪犯最后时刻回头看我的眼神么？我差点就尿裤子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那样的眼神，没有恨，没有怒，没有一丝感情，只有一片死水。我真怕做噩梦！”
　　杨小龙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声，因为他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伸出手拍了拍东方啸天的肩膀，并替他斟了一杯茶送到他的手上。
　　喝了一口茶，深吸了一口气，东方啸天看着窗外渐渐被夜幕笼罩的城市，用双手使劲地揉了一下脸，说：“三年的时间，到今天为止，刚好有十名罪犯倒在我的枪下，而我做噩梦的频率却越来越高，我真怕什么时候就疯了。”
　　杨小龙看着东方啸天依旧苍白的脸：”你不是一直有一个江湖梦吗？惩恶扬善，快意恩仇，现在不是和你的梦想差不多么？“
　　“那不一样，现实与梦总是有差距的，很多事情，总是要到自己真正身临其境，才知道现实真正是什么样子。”
　　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兼同事，杨小龙叹了一口气：”其实，自从你当法警以来，都没有看到你真正开心过，要不，你去找领导说说，申请调动一下岗位？”
　　“天下乌鸦一般黑，世界处处皆无奈，什么岗位都一样，那些看不见的枪林弹雨更加可怕。”
　　“反正最近也没有多少事情，要不你就休休假，歇一歇，出去看看，也许过一段时间就一切都好了，不是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吗？”杨小龙关心的说。
　　东方啸天收回了看着窗外夜幕的眼睛，回过头，将面前被子里面的茶一口喝尽，说“其实我一直向往的是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那样的生活，大家在一起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那样多好啊。”
　　“哎！现实中怎么可能有那样的生活呢。”杨小龙也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你真不适合干这份工作，你这多愁善感的性格，适合当一个诗人。”
　　一口将茶杯里面的茶饮尽，杨小龙接着说道：”每次执行完枪决任务，我总是叫你去喝酒，所谓一醉解千愁。但是你总是只喜欢喝茶，寡淡寡淡的，我真不知道这茶有什么意思。你总说在这里喝的不是茶，是品沉浮的人生，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懂过。“
　　“那你还每次都跟我来？”东方啸天疑惑的问？
　　“谁叫咱们是哥们呢？十几年的情谊是白来的？”杨小龙随即神秘一笑：“嘿嘿，你以为我真是在这里陪你饮茶啊，咱品的是醉生梦死。哈哈哈”
　　东方啸天一愣，突然恍然，一把抢过杨小龙面前的杯子，放在鼻子下一嗅，顿时一股浓烈的酒味直冲鼻子而来。东方啸天急忙将杯子扔回杨小龙的面前。
　　“你哪来的酒？我亲眼看到你是从你面前的茶壶里面倒得酒啊。”
　　看着东方啸天疑惑的样子，杨小龙哈哈大笑，”还说你聪明，也有糊涂的时候，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我都没用和你喝一样的茶吗？知道温酒吗？哈哈”
　　“好好好，我说。”看着东方啸天想吃人的眼睛，杨小龙急忙坦白：“这里的老板是我的表弟，我早有交代，所以每次我来喝的就是温好的酒，你知道我的胃不太好，温酒养胃。哈哈。”
　　向杨小龙翻了一个白眼，东方啸天叹了口气，”我我真打算出去看看去，去武陵源看看，是否真有桃花源。“
　　杨小龙看到东方啸天的脸色终于好了点，终于松了一口气，调皮的将双手合十放在身前，“阿弥陀佛，施主，世界本没有桃花源，如果你相信，那么桃花源便在你心中。”
　　“去。”东方啸天始于被杨小龙逗笑了。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美女挽着一个长发男子走了进来，径直进入了他们旁边的包间，那位长发男子肩上背着画板，看上去帅气儒雅。
　　杨小龙看到这两人，脸色一变，愤而起身，盯着东方啸天说道：“那不是你女朋友刘星么？怎么才几天不见，这是什么情况？那小子是谁？你别拉我，我去帮你教训一下。”说着就往外面冲去。
　　但是他刚冲出两步，便被东方啸天拉了回来，淡定的喝了一口茶，东方啸天将眼睛看向窗外，淡淡的说：“我们早已经分手了，她爱和谁在一起，跟我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杨小龙一下子懵了，“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一直挺好的么？我记得她一直是你的粉丝啊，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东方啸天打断了杨小龙的话，“她喜欢的是诗和远方，而我，现在拿着的是枪，再说，我的笔下，也再写不出他要的生活。所以，我只能祝福她了。
　　杨小龙默默的坐下，倒了一杯酒郁闷的喝下。
　　东方啸天看着对面的杨小龙，良久，从茶盘里面拿出六只茶杯，拿过杨小龙面前的茶壶，满满的倒了六杯尚还散发着热气的酒，将三杯移到杨小龙的面前，然后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向杨小龙举杯。
　　杨小龙愣了愣，突然笑了，一一将三杯酒与东方啸天碰杯后一饮而尽。然后看着东方啸天说：“如果我没有记错，自从五年前你与刘星相识后，你就再也没有喝过酒了。”
　　东方啸天苦笑一声：“人，总是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