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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十六章 这样的债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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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的白雪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发着盈盈的光彩如同白昼一般,夜里的冷风使得宿雪上了冻,每走一步都发出略带沉闷的声响,并偶尔掀起一阵寒风,卷着碎雪一路呼啸而去。一轮冷月高高的悬于高空,显得在雪夜中迅速行走的身影更加的孤寂。
刚才,水香玉在那透着月光的破屋之中,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按照这个村子的规模来看,先前出现在这里的魔修必定是极为庞大的群体,而这村庄破旧成如此,根本就已经早就没了人烟,这样的凄清,不会让需要不断杀戮来壮大自己的魔修有什么留恋,他们必定早就转移去了其他地方。
所以她跟萧玉竹一个魔修也没见到的。
可见这群魔修转移了,却偏偏有一只魔修偷偷留了下来。开始余清清想摸明白,直到将月光与先前那一闪而过的白光联系在一起,这才明白了其中的联系。
那只留下的魔修,定是发现了什么可以是灵力增长的宝贝,而她看见的那道光芒也必定是藏宝的所在之处。
看来她这次出行,不仅达到了师父的要求,很有可能还有意外的惊喜啊。
水香玉的脚步更快,满心欢喜的找到了先前遇到魔修的地方。
雪早就停了,先前焦黑的地方便也只是覆上了薄薄的一层白雪,水香玉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先前那个魔修蹲守的角落,她细细的勘察了一番,果不其然的发现了这其中的秘密。
她掏出自己的短匕,在地上耐心的凿洞,直到感觉到那匕首在柔软的土地中触到了一处坚硬,这才面露笑容的加快了手下的速度。
没错,就是这里无误了。
又掏了半晌,终于从泥土之中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匣。
乍一眼看上去似是药匣,榫口接,做工极为精巧,但上面用金漆描绘的那条龙,让她觉得很不喜欢。
她就不明白了,好好的龙族,怎么总是被人类画的这么丑……
水香玉撇了撇嘴,将这木匣小心翼翼地打开看,本以为这盒子里回是满盒子的神丹妙药,可打开却略微有些失望。
因为这里面仅有两颗红的近似透明的丹药,还有一把通体雪白并没有其它任何修饰的匕首,她有些失望地拿起匕首,用手掂量了一下,发现它不仅没有什么重量,且还尚未开刃。
“什么鬼东西……这魔修品位也忒差了吧。”水香玉很是嫌弃的看着眼前这三件东西,本想扔了算了,但想了想总不能就这么空手来一趟,便将它们揣入怀中又将那木匣重新埋回土里,这才拍了拍手往回走去。
哎,她还当有什么宝贝,却是白忙活一场。
水香玉慢悠悠地往回走,简直就觉得烦透了。因为一想到还要照顾一个病号,回头还要拖着他回宗门,就觉得郁闷至极。
说实在的,要不是萧玉竹这伤口是为她挡的,她真想就此将他抛弃与这荒山野岭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水香玉这么想着,心里却猛然有了主意。
要不就拿他这师兄试试药好了,反正那药一模一样有两颗,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神丹妙药,如果是那就算她报恩了。如果不是,那就只能怪他命不好。
自己已经尽力了,已经把身上的宝贝分了他一半了,应该算是很仗义了吧。这样一来他若是好了,他们就能赶紧回宗门,他若是死了,那她自己就能赶紧回宗门。
就这么决定了,不然她可没时间跟萧玉竹在这里耽误时间,她可是身负重任啊。
一想到被囚禁的父王,水香玉的心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憋闷的难受至极。
这一路胡思乱想,竟觉得回来的时间比去时快了许多。
就在水香玉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远远地,似乎见到有什么人栽倒在了雪地中,这让她不由得心里一紧,握着短匕便冲了上去。
师兄有危险!
水香玉急奔而去,她甚至没看地上的人一眼,便跑进了屋里,可见原本的干草之上已无了萧玉竹的身影,这让她心中更急,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她竟然把人个弄丢了?
完了,这下她回宗门可没的交代了!
她着急地跺了跺脚,却在此时忽然想到了外面那具“尸体”。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出去,觉得总会从那人身上找到些什么线索。
可就在她忿忿的将那“尸体”翻过来之后,却被自己逗乐了。
这哪儿是什么“尸体”根本就是她那伤患未愈的师兄萧玉竹。
好吧,好吧……都怪她脑子里太乱,没看清是谁就无视了他。不过还好,她没心血来潮给他补上一刀。
水香玉耸了耸肩,把萧玉竹抗进屋里,顺手还抛到了干草之上,然后拍了拍手,哑然失笑。真不知道父王跟母后看见自己现在这一副粗野如男人的样子,会作何感叹。
大概……会恨不得将她逐出门去吧。
想到这水香玉更是觉得神伤,干脆盘腿坐在萧玉竹的面前,细细的看着面前这张精雕玉琢的脸,试图用美色迷惑一下自己,别再想起那些让她心酸无比的事情。
就在水香玉欣赏美色之时,却见面前这个一直安睡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那眸光清亮似无一丝混沌之意。
把水香玉吓了一跳,但见萧玉竹神情还算正常,这才捋着胸口试探的问道:“师兄,你醒了?”
“师……妹?”
水香玉听着眼前的人将她的名字喊得艰难,心中略略一紧,还未等她回话,那明眸却又暗了下去,双眼紧闭,像是先前的醒来都是幻觉一般。
水香玉瞧着萧玉竹的这幅样子,惴惴的摸上了他的脉门。
浮而不聚为散,按之散而不聚,来去不明,脉浮无力为危症。
水香玉有些吃惊,先前她提萧玉竹把脉,并不觉得如此凶险,只不过是失血过多而导致的虚弱罢了,而此时,萧玉竹体内却是邪气骤增,那病弱之势来势汹汹,几乎像是随时都能夺了他的命去。
“不是吧,便宜师兄,你可绝对不能死这里,你要是没了,我可怎么跟师父交代!”水香玉忽然之间便乱了方寸,本来想好的主意在此时竟觉得有些难以下手。
她有些颤抖的将药丸拿出来,看着萧玉竹虚弱的模样,却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给他喂下药去。
这万一是毒药呢?
“师妹……”
听见干草上的人喃喃开口,水香玉有些紧张地看了过去,见他不过是梦中呓语,心里顿觉的五味杂陈。
他刚才应该是短暂醒来,发现自己不在才去寻的吧?
这人真当自己是圣人么?明明都奄奄一息了还要惦记旁人?真是不知死活。
水香玉这么想着,心里却微微的有些泛酸,那种纠结又难受的感觉,让她甚至觉得胸口都有些憋闷。
她静静地看着萧玉竹,只见他双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听他的呼吸也变得紊乱,便觉得自己也不受控制的紧张了起来。
“萧玉竹!你赶紧醒醒,你不是见多识广么?你醒来看看我身上这药,到底能不能吃!”水香玉紧紧地抓住萧玉竹的外袍,却见他依然双眼紧闭像是在承受什么难以言喻的痛苦一般。
“萧玉竹!你醒醒!”
“萧玉竹!?”
水香玉连着喊了萧玉竹几声,却见他一点儿反映都没有,她顿时有些慌了,她这便宜师兄不会真的为了救她死了吧?
那她先前的条件找谁要?那她在这宗门里以后跟谁混?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愿意看见有任何人再被她所累了,父王、母后、外公还有朱梅臣,现在又加上一个萧玉竹。
这样的债让她怎么还?水香玉只觉得自己心中那溃烂的伤口,再次被戳的生疼,那阵阵撕裂的疼痛在她的心头蔓延,眼眸之中尽是痛骇。
水香玉紧紧地咬着牙关,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来,她看着面前已经失去意识的萧玉竹,攥紧了手中的药丸,对准了萧玉竹的嘴巴猛地塞了进去。
死马当活马医,总该有一线希望的吧!
而且,那魔修抛弃众人返回来,这总该不是毒药吧……
水香玉看着萧玉竹艰难的将药丸吞下去,手便也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萧玉竹的手,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
萧玉竹的手一丝温度也没有,冰凉的可怕,这让水香玉轻轻颤抖了一下,难道是她赌错了?
这段漫长的时间之中,她已是经历了太多的生离,从悲戚到麻木,她甚至以为自己早已经变得冷漠,却未想到,直到再次面对这生离死别,她才发现那层在心中覆盖着的冷漠,竟掩去了她本来的样子。
导致她此时,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坐卧不宁,回头看看表情痛苦的萧玉竹,越看越乱.....
不知怎么地,脚底一崴,便摔倒在萧玉竹怀里,犹豫了一下,没起来.....
萧玉竹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他本想试着抬一抬胳膊,却发现竟有人枕着他的胳膊睡的正香。
他目光划过她红润如同海棠一般的唇,洁白如同羊脂玉一样的脸庞,落在她那犹如蝴蝶微憩的睫毛之上,不由得轻声叹息,也不知道这丫头梦见了什么,睡梦之中眼睫都在颤抖,可见睡的并不安稳。
萧玉竹浅浅地一笑,轻轻翻身,本以为会扯到伤口,却惊异的发现,原本昨天疼得撕心裂肺的伤口竟然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然后尝试着做了下深呼吸,那原本喉间灼热的气息也竟都消失不见,这让他更是吃惊,如同昨日所有的痛楚都宛如梦一场。
水香玉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师兄!你没死啊?!真是太好了!”伸手便往他胸口上抓,想要将他的衣服扒开。
“师妹,男女授受不亲。”萧玉竹不好意思地拿手便去挡。
水香玉一把将他的手推开,“什么授受不亲,昨儿缝合的时候我都看光了,还装什么!让我看看伤口!”
萧玉竹听了水香玉这话,简直哭笑不得,他这师妹哪里有姑娘该有的样子?
实在拗不过她,只好红着脸由着她将自己胸前的衣服扯开。
水香玉动作既快又娴熟,三下五除二的便将萧玉竹扒光了,理由是:你浑身上下全是伤,当然得全脱下来看。
但见他满身的腱子肉中,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新伤旧痕,心中没来由地痛了一下,忍不住用手摸了摸。
萧玉竹感觉那手好烫啊,烫得他满脸通红,结结巴巴,不自然地说:“师妹,我这伤……辛苦你了。”
他昨天失去了意识,但他能想象得到水香玉的辛苦。
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是亏欠于她,明明自己是师兄,是该保护她的人,却没想到成了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