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拾 蔺晨的老司 ...
-
嘴上虽说着要帮夏冬找双弦弓,可穆霓凰心里想着的还是刚刚在梅园发生的事。
唇上似乎还留有血腥的味道,穆霓凰不禁有些懊恼,这个萧景琰竟敢如此轻薄于她,刚才怎么就没甩他一巴掌再走呢?
正四处翻找的夏冬唤了穆霓凰两声均没得到回应,转身一看才发现本尊一直在书架前发呆,手上也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面前的书册。
“在想什么呢?叫你几声了都没听见。”穆霓凰正想的出神,等夏冬拍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
“霓凰,你再使劲一点这书就要散架了,再说了,你不会以为双弦弓藏在这堆书里面吧?”夏冬将那本可怜的书从穆霓凰手里抽出来,果不其然,其中有几页都出现了折痕。
“哎,你是不是和那头倔牛吵架了?”
整个宴会上穆霓凰和萧景琰别说说话了,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确切的说是萧景琰一直盯着穆霓凰看,而后者几乎全程无视。
这两人平时气氛挺融洽的,但像今天这样一句话都不说还是第一次见。
“冬姐~”被夏冬看穿心事,穆霓凰转到了书架另一边,佯装继续翻找。
夏冬并不死心,跟着穆霓凰到了书架另一边,“我这可不是八卦啊,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也只有蒙挚那个搞不清状况的傻子才会直接说出来。”顿了顿,夏冬眯起眼睛笑道:“好妹妹,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如说来听听。”
穆霓凰斟酌了一下,一个人在这里烦恼也没用,也许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局外人帮她开解开解。
简短的将在梅园发生的事告知了夏冬,当然,这件事情按穆霓凰的性格肯定不会全盘托出,她隐去了一些细节,毕竟一时不察被萧景琰制住实在很丢人。
“哇,这头倔牛平时看着不哼不哈的,居然也会有这么强势的一面,不过若我是个男的,有美人在怀,我也不会放过一亲芳泽的机会。”夏冬一脸崇拜的说道。
夏冬的样子让穆霓凰颇有些不好意思,她不禁暗自抚额,直觉和夏冬说这种话题完全是个错误,只得将话题又引回到双弦弓上,“好了,不说我的事了,你到底还要不要找双弦弓了?时间可不多了。”
“当然要,这可关系到我们女人的名誉,我们到那边去看看。”
“父王,一炷香时间快到了,你说他们到底能不能找到啊?”眼见香已经快烧完了,还在厅里等着的萧伯珪颇有些心急。
萧景琰没有答话,只细细品着手中的照殿红,要知道那几位可都是聪明人,区区一个找东西的小游戏还难不倒他们。
这时夏冬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像画轴的东西。
看到夏冬过来,萧伯珪以为她找到了双弦弓,上前问道:“夏冬姐姐,你找到双弦弓了?”
“伯珪,你先到一边玩去吧,我和你父王有事情要谈谈。”谈谈二字夏冬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感觉夏冬浑身散发着杀气,萧伯珪担心的看了一眼萧景琰,萧景琰示意他没事这才惴惴不安地离席而去。
“萧景琰,你这什么意思!”夏冬将手中的画轴摔在了萧景琰面前。
画轴缓缓散开,赫然是书房里那幅写着“周娥皇吾爱之像”的画。
对此萧景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虽说迟早都要告诉穆霓凰她失忆之前的事,但时机尚未成熟,穆霓凰就是周娥皇的事不易过多的人知道。
“一幅画而已,夏大人何来如此大的怒火?”
“萧景琰,你还好意思说,霓凰看见这幅画扭头就走了,你就说你是不是因为霓凰和周娥皇长得像才向她求亲的!”虽然穆霓凰看到这幅画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肯定不好受。
没办法,正主跑了,只能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来兴师问罪了。
“你今天必须给霓凰一个交代!”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会向霓凰解释的,但不是今天。”面对夏冬的质问,萧景琰并不想多说什么。
正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蒙挚兴高采烈地举着双弦弓到了大厅,身后跟着一脸羡慕的穆青三人。
“哈哈,双弦弓被我找到了!不好意思啊,夏冬,这弓就归我所有了。”蒙挚见夏冬在大厅,拿着弓就上前炫耀。
见大厅里的两人都没说话,又都一脸凝重,蒙挚终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问他!”夏冬指着萧景琰,她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
萧景琰面无表情地将画像收好,起身走到蒙挚面前耳语了一番,蒙挚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萧景琰便拿着画走了。
“喂,萧景琰!你什么意思啊?!一句话都没有就走了!喂!”
“好了好了,你就别去烦他了,关于那幅画有什么问题你问我就好了。”蒙挚拉着夏冬不让她去追萧景琰。
“冬姐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言豫津和萧景睿对视一眼,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大统领,刚才我们可说好了这弓借我玩两天,你可别忘了。”穆青还眼巴巴盯着双弦弓。
“知道了,过几天我就让人送到你府上,现在我和夏冬还有事要说,你们三个也别在这看热闹了,都回去吧。”
蒙挚开始打发穆青三人出府,眼下要先稳住夏冬,要知道这女人发起脾气来可是很可怕的。
意外被闹了这么一出,萧景琰准备将画像放回书房,结果刚推开房门就看见蔺晨在摆弄他书房里的梅花。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蔺晨正好将最后一支梅花在瓶中插好,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瑕疵后终于满意的点点头,伸手将别于后颈的扇子抽出来在手中转了一圈,“本阁主老早就到了,今儿不是小伯珪的生辰吗?我这个做叔叔的怎么说都是要表示表示的嘛。没想到居然让我看到这么一场大戏,这一趟可来得真值。”
见萧景琰面色不善,蔺晨又故意说道:“哎呀呀,我可看见郡主美人是哭着跑走的,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我看了都心疼,本阁主可是最舍不得美人难过的,大水牛你又怎么惹佳人伤心了?”
“不关你事,既然送完礼了就赶紧走。”蔺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萧景琰将脸撇向一边,开始撵人。
被下了逐客令,蔺晨识趣的挪到了门边,谁知他又转了回来,“啧啧啧,靖王殿下还真是不识好人心,不过本阁主向来不是记仇的人,吃闭门羹的时候记得来找我哦,本阁主这几日都会待在妙音坊,并且本阁主不收你钱。”
“滚。”
将蔺晨撵走后,萧景琰将画像挂回了原来的地方,轻抚画中人的面容,默默的轻叹了一口气。
霓凰,再等等好吗?我定将一切都告诉你。
三天后,宫里传出消息说霓凰郡主当着梁帝的面拒了靖王殿下的求亲,朝野上下顿时一片哗然,一时间众说纷纭。
得知消息的蔺晨正一脸惬意的窝在妙音坊听宫羽抚新谱的曲子。
“阁主,靖王殿下来访。”看来某人终于坐不住了。
蔺晨呷了一口茶,示意下人去请萧景琰进来,又佯装抱怨了一句:“正听到兴起的地方,这人还真会挑时候。”
“难怪这几天阁主赖在我这儿不肯走,原来是一直在等靖王殿下前来。”宫羽知他有事要谈,抱着琴站了起来,嘴上还是忍不住酸了他一句。
“我怎么听这话醋味甚浓啊,男人的醋你都吃?”蔺晨拿扇子挑起宫羽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宫羽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有点失落。
蔺晨起了个坏心,他故意慢慢凑近宫羽,宫羽本能的闭上眼睛,等了片刻却听见蔺晨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看你吃醋我当然很高兴,不过这次我确实是专程来看你的,至于这头大水牛的个人问题嘛是捎带解决的。”
忽略了宫羽脸上的红晕,蔺晨牵着她来到窗边,正好看见萧景琰有点急躁的身影,“我最近悟出一个道理,就是这有时候的吧对牛弹琴也不是全无作用,这不,眼前现成的例子。”
宫羽掩袖轻笑,“若靖王殿下知道你如此说他”
“现在是他有求于我,我说什么他都得受着,好了,你先回避一下,我将这边处理完了咱们再继续。”说完还伸手将宫羽耳边的碎发别于耳后。
“好,那宫羽先行离去。”
“靖王殿下,请。”
“哎呀呀,靖王殿下来访还真是稀客。正好宫羽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你要听听吗?”蔺晨靠着窗棂懒洋洋的说道。
萧景琰正在烦心穆霓凰拒婚的事,看见蔺晨一副欠揍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少废话,你知道我来干什么的!没空听你瞎扯!”
蔺晨慢吞吞踱回小几前喝了一口茶才继续说道:“靖王殿下,这追姑娘呢最忌急躁,追得太紧容易被姑娘讨厌的,尤其是像霓凰郡主这样的姑娘。”
见萧景琰没接话,蔺晨只好自己接下去,“今天就让本阁主来教教你吧。”蔺晨围着萧景琰转了一圈又坐回了小几,装模作样的转了一番手上的扇子后,故作深沉道:“其实这女人吧,虽然有时候有点弄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但也有律可循。你现在老在她面前晃,她是肯定是看着心烦的,你现在呢就找个借口离开金陵几日,中间再和她来个鸿雁传情,我保证你回来的时候你的霓凰郡主肯定不会再跟你甩冷脸了,毕竟小别胜新婚嘛。相信我,这招好使。”
隔开指向自己的扇子,萧景琰斜睨了蔺晨了一眼。
“喂,你这眼神什么意思?说得我口水都干了,你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啊!”蔺晨端起茶杯就是一口,自己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这头牛听进去多少?
“我只是在想宫姑娘还真是可怜,摊上你这种主子。”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萧景琰在心里盘算着蔺晨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什么这种主子,我这么好的主子上哪儿找去,更何况我对宫羽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蔺晨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拿着扇子指天眀誓。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没什么说服力,你小心别被雷劈。”
最后萧景琰还是决定按蔺晨说的离京一段时间,正巧临近的州府来报遭了饥荒,萧景琰便自请前去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