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木》飞扬的鱼

2、第二章 旋转 不是所有人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为别人而活着，只是因为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宁远
　　天刚蒙蒙亮，宁远的闹钟还没响，就有小石子砸在窗子上的声音，开始只是间断的几下，后来就频繁到像发疯的猫用爪子抓玻璃一样，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东旭，你可以用拳头大的石头吗？"宁远站在阳台上，因为起的太早而还在游离状态，他不知道东旭到底要智商蠢到什么样子才好，这都通讯发达的时代了，就不是不知道用手机叫人起床。
　　“这家伙还没有长大，幸好我家玻璃强度在4.5以类，不然……”
　　突然砰~的一声拳头大的石头飞来，玻璃碎了一地。这下，宁远愣在原地，完全醒了。
　　这特么什么情况！！！宁远忍住了。
　　"老板，我要一个煎饼，要加火腿。"宁远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渣胡子老板用绘画的手艺来做着煎饼，旁边的东旭一脸的歉意。
　　“远哥，我错了，还不行嘛！是你叫我用拳头大的石头的啊。”
　　“我叫你去死，你去吗？”
　　"要不我这就去死！嘿嘿。"
　　宁远一点也不生气，微微耸耸肩膀，"我爸妈明天回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就说，是你梦游，梦到有人攻击你，你为了正当防御，把玻璃当成敌人消灭掉了。"
　　"我从没有撒过慌。这次也不意外。"宁远拿上煎饼，付过钱，直接走开。他在想，如果梦游这个理由可以的话，估计说是别人家猫用石头把自己的玻璃砸碎了更让人应信服，因为十六年来，他从没有梦游过。
　　后面传来急忙的声音，“老板，我要加两根火腿…哎，哎，远哥，你别走啊！”
　　学校的花在夏天的时候总是比之外的花开的更慢，但是却更灿烂。总有少女穿着裙子在花前有过，总有少年在花前奔跑，总有人看花不止看一眼…
　　“哎，你是不是一定要抓住这个梗不放啊。宁远你这个死脑筋。”东旭有些不高兴了，因为他觉得玻璃是死的，是二氧化硅做的，宁远竟然因为这个可怜到冰冷的东西一上午没有理他。
　　宁远今天穿了校服，是他妈刘美摇新买的，尺寸正好合身，"认真读书算是死脑筋吗？"
　　"你这个人就是太听你妈的话了！"
　　“我妈很好！”
　　“所以他才要你不要和我接触，这件事你可没听你妈的话！”
　　宁远没有继续接过这个话题，而是看了看门口，很自然的微笑道，"这事我可以不计较，我妈那我去说，不过作为补偿，这次饮料的钱你付了。"
　　"什么饮料？"东旭不解，和解不开任何数学题一样，只是当他转身看见走过来的林乐的时候，他好像知道了，这不是一道数学题。
　　林乐今天穿的很漂亮，淡淡的妆让人看上去很清爽，还有暴露在空气的长长的双腿，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正在开放的花朵。
　　“宁远，原来你在高二三班啊。给，你点的原味奶茶。”林乐第一时间开口道。
　　宁远接过奶茶，摇了摇，看着正在上浮下落得果汁，“你亲自送吗？你店里的员工呢？”
　　"哎，他店里哪有什么员工啊？不然上次也不请我搬那个铁架子了。"东旭一手抢过宁远手中的奶茶，喝了起来，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
　　“哦。不过这样会很麻烦的。”
　　“我觉得也是，我最近也打算招个人手。”林乐用手扇了扇，让自己更凉快些，"那我先走了，还有几个同学要送呢。"
　　窗外的一片树叶掉了下来，从窗的另一边看，它形成的轨迹把东旭遮在了中间，看见了少年少女的笑。
　　“林乐，昨天的奶茶很好喝！”
　　“……嗯，谢谢！…”林乐笑了笑，犹豫了三秒。

　　炎热的夏天，我喝到了有着苹果味的苹果奶茶，还有梨子味的。

　　而这特殊的味道来自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她的名字被写在我大脑的中间，一个有十三笔的名字。

　　火山没有爆发，像是在地底砸了许多的隧道，把所有热量隐藏在地下，来回烘烤着地面，在水分蒸干的同时，我们已经熟透了。
　　时间在捣腾。
　　林乐的生意越来越好，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她招了个员工来帮忙，让宁远有些意外的是，去应聘的竟然是好吃懒做的东旭。
　　"我说你最近怎么老是逃课，原来是去自食其力了。"宁远和东旭躺在操场上的一颗柳树下，手机拿着耳机，没有戴上。
　　“什么自食其力啊，我就是去泡妞的。"东旭从书包里拿出一件美国名牌的时尚T-SHIRT，"给你，别人给我爸的。我哪里还有一件。"
　　“我妈不同意。”宁远淡淡道，他还在犹豫听什么歌，不断的按着转化按键，看都没看东旭手里的衣服一眼。
　　"又是你妈说的，我爸说的我还不听呢！不要拉倒。"
　　宁远沉默了，这课柳树的树条往宁远这边靠了靠，风不是很大，不凉快，却遮住更多的阳光。
　　下午的时候，东旭没有来上课，他不来，谁也没当他来过，班主任不管，柳青青也不会管。
　　宁名推着新买的自行车走着，到了奶茶屋的时候，他看见东旭正坐在喝奶茶的位置上，手里还玩着游戏，一点也不像打工人的样子。林乐正在收银台前一只手按着计算器，一只手翻着单子，脸上有些疲惫。
　　"我来了，东旭。"宁远清清嗓子，眼睛票了票专心做事的林乐，发现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到来。
　　"这车是你的啊？"
　　"我爸出差回来时买的，今天才到。"宁远轻轻的走进奶茶屋，放下书包，看了看有音符的墙，还摸了摸，"你是来打工的吗？好像你是这家店老板一样。"
　　"你又不付我工资，管这么多！"东旭看着手机里失败字样，骂了几句脏话。
　　林乐正在算着一天的利润，完全没有注意到店里多了一个人，当宁远走到她面前，叫了叫她，她都没有听见。
　　“林乐！”宁远轻轻的触碰了她的肩膀，触电般的感觉让宁远微微一动，心里感觉顿时陷下去了一块，而林乐则直接被吓了一跳，向后一退，差点摔倒。
　　"宁远，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你怎么不叫我。"
　　"我叫你了，可是你没有听见。"宁远有些尴尬，之前宁远叫了好几声林乐，可是后者像是直接屏蔽了他的声音一样无动于衷。
　　林乐则是更显尴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是来等东旭的吧？”
　　"嗯"宁远简单的回应，眼睛却看着右上方不起眼的一角，一把崭新的女式吉他悬挂在那里，静静的，沉默着，眼看整间奶茶屋的装饰也是音乐的元素，而这把吉他却显得更加与众不同。
　　在宁远第一次走进这奶茶屋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
　　那把吉他。

　　简单的吉他是由木头做的，中间是空心，声音可以因为这个空心而产生不同的旋律。
　　吉他上有六根琴弦，最下面的那根最细，最上面的那根最粗。
　　吉他还有品，不是品茶的品，是格子的品。
　　宁远花了二十元来了一本吉他入门教学，没怎么翻，放在床头，那里是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
　　随身听的目录里，在所有英语听力练习和简单的几首歌后面，有了一首纯音乐的吉他曲子。
　　宁远，第一次对吉他有了不一样的印象。
　　那不是空空的木头，还会发出神奇般声音的乐器。
　　第一次想起了，它真的是乐器。
　　哆瑞咪，嗦哆，嗦咪，拉，拉，咪哆…
　　林乐轻哼着，也轻弹着，只是有些不熟悉。

　　我开始记不得它的音符了，我以为我记得，当我把它挂在墙上的时候，我才告诉自己，林乐，它是要消失的部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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