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要取我 ...
-
“你要取我性命来便是，何必假惺惺搞个最后的晚餐？”
桃乐丝歪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些，再诚恳些，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电话那头带着卷舌音的法式英语用最尖酸刻薄的话讽刺她是个懦夫然后砰的挂掉。
“给你面子还蹬鼻子上脸了啊，小贱人？”
她对传出阵阵忙音的听筒大吼好像这样就能让对面的妮琪塔.奥尔芭听到。当初两人虽水火不容，但妮琪塔在桃乐丝命悬一线时好歹放过她一马，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她都该感谢这位死对头。然而刚刚，奥尔芭小姐糟糕的表现让桃乐丝觉得她是脑子坏掉了才会感谢这个混蛋。
她一心情差劲就想折腾川上先生，于是大半夜的拨电话叫他过来。她不知道在旁人眼中他们像极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宽厚老实的小伙子对任性别扭的姑娘百般宠溺，答应姑娘每个甜蜜的折磨。
“前辈，您有什么吩咐吗？”
川上道，两个黑眼圈暴露着主人的睡眠不足，“去巴黎的机票已经定好了，假期一结束就可以动身了。”
“改签，我现在就要取奥尔芭这个混蛋的狗头，”桃乐丝气哼哼起身，“另外谁许你擅自决定我的行程了？”
“可是您之前对我的建议没有提出异议……”
“跟了我三年了你还不知道我要怎么办么？”
“我知道了。”川上叹气，似乎每一次两人的交锋中都是他率先妥协对方。谁让她是自己的前辈，自己的上司，自己的……好吧，似乎偏题了，比起这些他更需要好好想想自己被打乱的计划该如何重新安排。
也不知道当初苏岚是怎么忍受桃乐丝的善变的，不对，当初的桃乐丝根本就不是这个恶劣的性子。除了怎样都没变的倔脾气，她脾气坏归坏，却还是个善解人意的可爱姑娘，哪怕对敌人，能一枪给个痛快的绝不磨蹭。
川上名想起她在“死线组织”年会上穿的薄荷绿雪纺裙，化着淡妆的稚嫩面庞有少女应有的单纯可爱。他听见她和并排坐在角落的苏岚抱怨对方为自己挑的裙子过于幼稚，看见她对夸赞她可爱的人报以别扭的感谢，甚至连人前从来不笑的冰美人苏岚都对她展露笑颜。她一定是个有魔法的天使，他想，但犹豫了许久还是放弃了上前搭讪的想法。
桃乐丝。 Dorothy.
他重复着少女的名字，月神的杜鹃花，上帝的赠礼。
或许私下里接触会更好些？他晃着杯里的龙舌兰看少女在舞池里翩翩起舞，重新回到了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在这种组织有序，等级分明的地方安分守己是最好的选择，自酒会开始便未露面的，这个庞大组织的最高首领没准正坐在某个角落，拿着枪窥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随时准备着让那些越矩的出头鸟彻底消停。
他不想成为挨枪子的出头鸟，过去不想，现在也不想。所以川上一直很规矩，规矩到现在还是个情报处的小职员，没权利问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将作何用途，也没见过自己为之卖命的总头儿，当然，也不会第一时间知道组织内的风云波动。
苏岚死了，他的绿裙子天使也要被杀死。他得到这个消息是在苏岚死后两个多星期，告诉他消息的女职员还说要她们命的是老大“百步蛇”，所以她们无论如何都必须死。
即使你曾为组织立下汗马功劳，只要他想，总会有一万个方法让你从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动手的会是你昔日的同僚，他们都是具有高职业素养的专业杀手，你再怎么悲惨也不会让他们产生丝毫的怜悯。
相反，只会给他们饭后茶余徒增笑料。
于是在“死线组织”满一年的时候，他离开了，在市郊一家隐蔽的私人医院找到了他重伤的小天使。他终于有机会告诉她自己叫川上名——这个比组织代号温暖的多的本名，并承诺以后会好好照顾她，但被这个倔强的姑娘拒绝了。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那就帮我盯紧那些杀了苏岚的人。”
她坐在轮椅上，海蓝色眸子紧紧盯着他，轮廓被微醺的傍晚光勾勒出条金边，仿佛细微的火焰在燃烧。
“我要亲手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