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lvatore》咚咚咚咚咚咚

3、第 3 章

　　十二月二十四日，上海某别墅后院。

　　三角梅幽幽的暗香混着铁锈味充斥在狭小的后院，地上的血迹被细雪覆盖些许，汇集的地方横着具欧洲女人的尸体，灰蓝色眼睛浑浊，手中死死握着把没子弹的□□。

　　“朱迪.科尔。”

　　桃乐丝倒在地上喃喃死者的名字，她气喘吁吁，在雪花稀薄的水泥地上静卧许久才用刀支撑着起身离开。不远处的市中心在举办烟花盛典，天空一片色彩斑斓，她停下来看了会，然后在别墅门口看见了川上名和他的白色保时捷。

　　“我想您一个人的圣诞节会很寂寞，所以过来了。”

　　川上永远是笑盈盈的，哪怕桃乐丝只把他当成有利用价值的工具，动辄恶语相向。他体贴的把自己的围巾系在桃乐丝颈上，拉开车门，扑面而来的淡淡檀香味放松了女杀手紧绷的神经。

　　“有什么好寂寞的，之前不都是一个人吗？”

　　“认识您前不知道，不过认识您后，每一年的圣诞我可都有陪您，所以算不上一个人。”川上道，紧接着被桃乐丝敲了后脑勺，委屈兮兮的扁了嘴。等到两人接近市中心，他的注意力则全然被五颜六色噼里啪啦的烟花吸引。

　　“前辈前辈我们去看烟花吧，听说一年就有一次哦。”

　　“怎么可能，他们新年不庆祝吗？”

　　话是这样说，但桃乐丝还是换下满是血迹的衣服和川上来到人群熙攘的滨江大道。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的夜晚，墨色天穹上各色烟火花一样盛放又瞬间凋谢，江水粼粼远处万家灯火明灭，她看看身边的川上，那家伙小孩子似的半张着嘴仰望天空，夜风把他略长的头发吹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像某种毛发柔软的小动物。

　　好像所有东方人在风中都会露出自己的另一面，桃乐丝不由得想起苏岚，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她有着难得的温和性子，但那一头温柔的齐腰青丝在风中却生出几分凌厉，就像当初她一刀切下目标的头一样。

　　她和苏岚……也这样肩并肩一起看过烟花吧？

　　桃乐丝发现自己对过去的某些记忆模糊了，其实她觉得除了仇恨，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记不记得无所谓，但那些不包括关于苏岚的回忆。一点点忘掉关于苏岚的回忆还是蛮让人难过的，她想，甚至想马上回去拿出纸笔写下她目前能记住的全部。

　　因为苏岚打破了她原本如一潭死水的人生，让她知道自己此前的人生是多么的苍白。

　　“前辈？”

　　回过神来，桃乐丝才发现川上的大脸几乎霸占了自己的全部视野。那日本男人看到自己的呼唤终于有了效果后很明显松了口气，但很快再次局促不安的开口。

　　“您盯了我好久……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有一只很大的虫子。”桃乐丝把巴掌糊了过去，意料之中的听见一声哀嚎，“下次不要打扰我思考。”

　　“抱歉，我想知道您的下一步计划。我个人觉得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去下一个目标，您这几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而现在是难得的法定假期……”

　　“但时间不多了。”

　　桃乐丝短暂沉默了下继续道:“药物的副作用生效了，我的记忆也开始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