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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会长大人的苦恼 车子行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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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的速度平稳的行驶在泊油路上,周围的店铺转瞬即逝。
这是一辆宝马6系敞篷轿车,黑色车色,设计如流水般的顺畅,低调却不失内涵。与驾驶者的身份十分相配。
开车的人是学校管理会会长,他的父亲是学校董事会里的高层,享有学校百分之80的股份,是学校的大股东。
他与长相可称为妖孽的丁临不同,他的长相并不是那么出众,只是十分耐看,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看上去觉得十分舒服,顿生好感。
是的,丁柒喜欢的就是温柔的会长大人,他比自己大几岁,明明应该去国外读大学,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始终停留在高三,听小道消息说,是在等谁一起毕业考同一所大学。
果然,有钱任性啊。
咱没钱的只有认命啊。
他清润的眼神扫过来,与丁临大大如漫画里漂亮的圆眼睛不同,他的眼睛狭长,却更显一种独特的魅力,没有漫画王子的气质,却有邻家哥哥的感觉:“要吃什么?”
微笑,温文儒雅。
丁柒有些脸红,双手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摆放“嗯,呃,随便。”
“那吃西餐怎么样?西尾街左拐角处有一家维也纳人开的西餐厅,他家带有本国特色的炸牛排、烤排骨都很好吃,饭后再来块Gugelhupf或者kaiserscharren更是锦上添花。”看样子他十分喜欢维也纳,说话眉飞色舞,眼睛都发着光。
丁柒被他那一长串英文搞得头晕晕的,本来,她跟自己喜欢的人独处一室就十分紧张,现在还冒出一长串英文让她更加紧张。你接话也不是,你根本就没吃过那些,话没说好就成了土包子。你不接呢,等下给自己暗恋的对象造成坏的印象。
没办法,丁柒只有拙劣的转移注意力:“师、师兄,你怎么想起请我吃饭啊?”
他比丁柒大几岁,丁柒理应称他一声师兄。
罗唯彦笑了笑:“你成为了管理会的副会长,作为会长的我,请你吃一顿是很正常的事情。”
每次看见罗唯彦笑,丁柒就忍不住心动。
罗唯彦就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刚刚进入这所学校,因为学校面积大的原因,自己根本就找不到方向,像迷路的小鸟一样闯进了他的领域。
她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湖,湖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青绿绿的光芒,偶尔有白色或彩色的鸟儿张着喙飞向湖面叼水里的鱼,荡漾起一阵阵涟漪。
那真的是个很美妙的早晨。
更美妙的是听见了他美妙的琴声,与被阳光照射着的树影倒映的侧脸。
那片湖边有一颗大树,他靠在幽静的大树吹着口琴,眼神忧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她不知道那首曲子的名字,但能听出来他心里的感觉。
束缚,被困在牢笼,想要挣扎,却无法自拔。
一个人心里得埋有多大的痛,才能吹奏这么绝望的曲子?
过了很久之后,她意外听到友人在舞台上演奏这首曲子。
友人跟她说那是贝多芬的一首曲子,叫《命运》。
命运......吗?当时她心想,过去,终究过去了。现在你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愿你和......她安好。黑夜里,她举起了高脚杯,摇晃杯里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曾经喜欢过的人,终于成了曾经。
不过,那是后话了。
那时候,他穿着白衬衣,一副干净少年的模样,但吹着曲子的样子让丁柒难过。
多么期待自由,始终不得自由。
她永远都走不进他的世界,他已习惯带上面具,就像现在,一副温和的样子。
走进餐厅后,侍从给她拉雕花椅子,她不知所措的坐着,看着铺碎花桌布的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的餐具,有些尴尬。
谁能告诉我,刀叉怎么用?她从来没吃过西餐,有些欲哭无泪。
求助的望对面的罗唯彦,不过他似乎并没有接收到她的求救讯号,自顾自吃着自己面前的牛排,无奈,丁柒也学他的样子,笨拙且生疏切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丁柒......”他欲言又止。
“师兄,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她笨拙的切下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感觉味蕾都要被舌尖上的美味融化了。
“我最近很苦恼一件事情,我想弄一个音乐剧,可是差一个弹钢琴的,我看过很多弹钢琴的,都没有我想要的feel。唉,这件事没搞完,食堂阿姨又叫我帮她找个帮厨,作为副会长的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听到丁柒的询问,他一股脑将自己的烦恼如倒谷子般吐了出来。
音乐剧?
弹钢琴?
丁柒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360度无死角的搜索......
记忆里的触须伸向了某一位的身影......
“我们是好朋友吗?”
“我们永远都是不背弃对方的好朋友!”
学校里的舞台虽然简陋,但舞台上主角的光芒遮掩住了一切缺陷。那是一位小公主,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带镶有水钻的皇冠的小公主,她聚精会神的弹奏着钢琴,十指灵巧的在黑白琴键上弹来弹去,带有灵性的曲音沐浴着众人的耳朵。
让人如痴如醉。
一曲终毕,平凡如灰姑娘的丁柒隐藏在下方的人海里鼓掌微笑。
好朋友......
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两个小女孩打勾勾,天真无邪的笑,望向对方的眼神承载着满满的信任。
会永远都是......好朋友吗?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永恒,那道裂痕的到来,狠狠撕裂了她们曾坚定定义了“永远”这词的友谊。
即使,都不愿承认。
但裂痕,终究存在了,真实始终是真实。
一个不小心,毁了谁的人生?
天崩地裂,看不见希望。她跪在好友面前,哭泣着,都怪我,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及时......女孩躺在病床上苍白笑脸,一贯的柔弱温柔,我不怪你,我们是好朋友啊......
是好朋友吗?她迷茫望她。
当然。她微笑。
没有人看到她转过头面向黑暗时的脆弱与眼泪,于是她稍稍稳定了情绪站起,却始终不敢看......病床上的她缠着纱布的右脚与右手。
真不想回忆,那个噩梦。
可是,该面对的始终需要面对。
那一年她十三岁,好朋友十二岁,那一天对好朋友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是她市级比赛的日子,她将很想亲自观看比赛的好友带上。开车途中,看比赛的好友看见路边有只狗狗病怏怏躺在路上,十分喜欢狗狗的她,立马打开车门去察看狗狗的情况,走时说很快就回来,好朋友看着手表,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心急的出去想叫她回来,才刚走到马路中央,就被一辆急速而过的轿车撞倒,碾压过右腿与右手的尾部......
那场车祸,害她失去了右脚与右手的小指。
因为车祸惨烈,她的右脚从大腿根部开始往下全被截肢,右手小指也在那场车祸中缺失,这对弹钢琴的她来说是种致命的打击。
失去了一场比赛不绝望,绝望的是,失去了人生所有的希望。
她成了瘸子,她成了残废,再也不能弹钢琴了。好难过,在丁柒走后,她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巨大痛苦,悲鸣痛哭。
更为绝望的事情发生在后面。
那位好朋友的家境很复杂,父母早年离婚,她跟父亲。母亲因为极为看重女儿在音乐上的才华,所以经常打钱过来培养女儿,现在得知了女儿成为了“废物”,一怒之下断了她的钱。父亲是个无业游民,靠母亲的资助过日,现在母亲停了资助,父亲就让年幼的她出去做童工赚钱,告别了校园生活,迎接新的日子,可惜,是灰暗的睁不开眼睛的地狱。
这些丁柒都不知道。
当她第二次来到医院时,床位只有叠的如豆腐块一样整齐的白被子,散发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气味。她出院了。丁柒又跑到她家去,家里也是空荡荡的,她搬家了。
曾经所说的好朋友,终于因为这场变故彻底从她世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