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初见” 他轻笑了出 ...
-
雪白，在她的眼中，世界除了这一单调的色彩外已无其余，顶多，也就多了一种被大多数人忽略的灰色。雪，依旧在默默地下着，仿佛不问世般逐渐飘落，洗刷着这污浊的现世。
12月24日，圣诞节前夕，平安夜。人们早已回到家中，与亲人团圆。而对于她来说，这个节日早已没有意义，尽管，13年前的这一天是她出生的日子。
“打扰了，请问我能坐在你的身边吗？”
至少，在遇到他之前，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请自便。”
她抬起了头，或许就是那一刻，那一抹耀眼的红色自此便深深驻扎在了她的心里。眼前的少年是如此的陌生，却又是如此的熟悉。
“呵呵。”
他轻笑了出声，眼眸中盛满了柔情，为她的世界染上了无数色彩。他赤色的眼瞳中仅仅倒映出她娇小的面庞，似乎在传达他的世界唯她一人的讯息，对视的片刻，就已经让她搅乱了心绪。
_
“老爷，少爷回来了。”
赤司征臣转过身，走出了房间，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让他先用餐，待会儿让他过来这边。”
_
“在这美好的日子里，你为何独自一人坐在这里而不回家呢？”
即便是在坐下的过程中，他也至始至终温润地望着她。他眼中的热度温暖了她那颗尘封已久的心，令它苏醒并悸动起来。
管家曾跟她提起过，她的母亲以前经常夸赞她玫瑰金色的眼睛就像宝石一样闪耀着光辉。而如今，面对眼前这对火红色的眼睛，她突然就能体会到母亲的心情了。他的眼瞳中悄然流动的柔情拂过她的心尖，宛如数滴水珠滴进心中那已开始解冻的湖泊，泛起阵阵涟漪。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怎么叙述。还没得到回复的他亦不恼。
最终她还是决定想到哪就说到哪：
“就算回去了，陪伴我的也就只有空旷的房子。即便里面有多暖和，我也只能感受到冰冷。
虽然我家的管家想要陪我，不让我一个人太孤单，但今天毕竟还是平安夜啊，我觉得这种日子最好还是回到亲人身边比较好。所以，我让他休假了。
比起呆在家里，还是出来比较适合我。即便冷，即便眼前只有一片无际的白，至少它不像家里的东西一尘不变，至少它还是流动的光景。而且被雪浸没的世界是如此洁净，没有喧闹，没有纷扰，更没有争斗……”
她嘴角勾起了一丝苦笑，缓慢地向这个明明才刚认识的人倾诉。不，或许连认识都还算不上，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她眼中的落寞一闪而逝。忽然间，她陷入了一片温暖中。
_
“父亲，让您久等了。”赤司征十郎用完餐后，就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许久不至的花园。
赤司征臣正在眯着眼睛品茶，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而久久不应。就到他以为父亲是因为他的败北而忽视他的时候，坐着的男人终于抬起了头。
“这次的失败就这样揭过去了，但是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赤司征臣将手中的杯子放置在桌子上后，接着道：
“征十郎，一直以来辛苦了。”
“对不起。”
赤司征十郎原本紧握着成拳的手松开了，他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一直板着副严肃的面孔的男人。听到父亲的道歉，他还是第一次。人们普遍存在这样一种观点，即父母便是孩子的标准。父母以自己的价值观去规划孩子的人生，约束孩子的未来，即便是错误的，他们也绝对不会放低姿态向孩子道歉。然而他的父亲却做到了。
赤司征十郎微笑着摇了摇头，说：
“我从您的教育中同样收获了不少东西。虽然我也曾低沉过、迷茫过，但是我有她在身边……”
声音戛然而止。赤司一只手扶着头，另一只手靠撑在桌子上而稳了稳身子，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指的是谁？既然他能如此自然地提及，那“她”应该在他心目中占据很重要的地位才是，然而为什么他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呢？
“无论你注意到了还是没注意到，”父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扩散性思维，他复又抬起了头，赤司征臣用手指向一间屋子，对他说：“那里面就是你最珍视的、捧在心尖的宝贝。一直以来都瞒着你，对不起。”
赤司征十郎朝父亲指着的方向望去，在那里的，便是一切的关键。
_
她久久不能言语，面对他的拥抱，她不仅不推开，反而还希望他不要放手。她抓紧了他的衣角，忽略不了心头涌现出的依赖，明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可这份念想，这份依赖又是什么呢？
“对不起。”感受到她的依赖，他将怀中的女孩圈得更紧了，就像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躯中一样拥着。
<明明清楚地了解你的情况，却固执地渴望成为你倾诉的对象。>
“我不该问太多的，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对不起。”
<每次收到关于你的资料便会想起你曾经的一颦一笑，我本该满足的，却贪恋着逝去的美好。>
衣襟湿透了，凛冽的冷风刮过引起的寒颤让他加大了环在女孩肩头上的臂膀的力度。他无怨地任凭女孩在他的怀抱中无声地哭泣。
<得知了你近来的状况，我在担忧的同时，也恨透了自己的无力。>
“对不起。”
<无法在你受到伤害的时候立即赶到你的身边，为你撑起无忧无虑的天。>
“对不起。”
<无法在你孤单无助的时候陪伴着你，却只能默默地看着你蜷缩在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伤痕。>
“对不起。”
<就算到了现在，来见你一面也已是极限。>
男孩的道歉以及女孩再也无法抑止的啜泣回响于整个夜空。
……
“谢谢。”大哭一场后，长久以来一直被压抑着的情绪得到了解放，她瞅着面前的男孩，虽然掺杂了一些不明的情愫，但总体上她还是很感激他的。
他拍了拍她的头，温声道：“我叫赤司征十郎，你呢？”
她眨了眨眼，答道：“小松……”
_
“靖……玥？”
赤司将门打开后，发现房间里全是精密的医疗器具，而在床上只躺了一个人。他走近一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孩静静地躺在床上，宛如没有生命的瓷娃娃。他小心地绕过针口所连着的滴液管，颤抖着抚上了女孩的脸庞，挥之不去的记忆在脑海中盘旋回转。
“唉……终于拿到球鞋了。”青峰无奈地甩了甩手上的鞋盒，向身旁的桃井抱怨道。
“我都还没向你抱怨呢，你竟然向我抱怨？当初是谁把我一个人对在街上的？你甚至都不吱会我一声。”桃井翻了翻白眼，义愤填膺地在青峰身边轰炸着他的耳朵，顺手一掌拍到他背上泄愤。
青峰撇了她一眼，默默地在心里补道：(￣ ￣|||)被你知道了，阿哲还能练习么……
果不其然，桃井接下来就谈到了黑子，“阿大，都怪你啦，害我没能从一开始就看到哲君投球的英姿！(///﹃/// )哲君当时一定很棒，真不愧是我喜欢的人！”虽然没能看到，但桃井早就在心中幻想了无数次。像是感觉到身边的竹马停了下来，桃井亦止住迈向回家道路的脚步。
“怎么了吗，阿大？⊙︿⊙？”
青峰伸出手，接住一片刚开始飘下的雪花。
“下雪了呢。”
桃井望向因黑幕降临而略显朦胧的天际，不复刚才的欢声笑语。她的眼瞳弥漫着一层雾，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忧伤。
“咻——”绿间将手中的球投向篮框。与以往一样，球完全不贴框正中空心。他将眼镜往上推了推。
因为旁边就是体育馆，这边公园的旧球场几乎没有人经过，他走到球框后去捡那滚过去的球，打算再投一个。而就在他刚摆好姿势时，却听见叫他的声音。
“小真——，小真啊，你在哪啊——”
说实话，听到如此不像样的呼喊，他是不太想理会的，不过，看高尾如此有诚意地来找他的份上……嗯，姑且……
“啊，小真！原来你在这呀，还以为你掉厕所了呢！啊哈哈哈哈——”
→_→绿间表示，他真不该把高尾想得太好的。
高尾笑了一会儿后，天开始降下了小雪。
“啊咧，一天下两回雪耶，明明在来看球的时候已经下过一场的来着。”
“嗯，的确有点奇特。”绿间拍了拍落在肩头的雪屑，便忘出口走去。由于灯光略为昏暗，高尾没能注意到绿间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电车上——
“这么晚了还要坐电车回去什么的，真是太令人忧伤了，早知道当初报小黑子的学校就好了，QAQ还能跟小黑子同校呢……”黄濑又开启了日常卖蠢【划掉】卖萌模式。
(#｀皿)笠松头上青筋已显露，系统提示：请黄濑同志要么闭上嘴巴，要么做好被踢准备……
可惜黄濑小天使呢既没将嘴巴闭上，也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只能惨败在笠松学长高大上的连环踢中……来，让我们撒撒花庆祝庆祝～*★,°*:.☆\(￣▽￣)/$:*.°★*
“笠松，悠着点啊，黄濑的腿还伤着呢。”森山在一旁援助道。
“森山学长～(*≧ε≦*)”黄濑一脸感动地看着森山，刚想要道谢时，森山突然一本正经地看向他。
“不用谢我，你只要给我介绍一些萌妹子就好了！”
黄濑无奈了……不过，想到这么些学长马上就毕业了，脸上闪过一丝留恋，这样的生活又要消失了呢，就像当时一样。黄濑望向了车外，这时，雪花慢慢地飘落下了，他往窗上呼出了一口气，视线便模糊了。
“咔滋咔滋——”紫原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吃，当然……打球、睡觉、洗澡时除外。
“敦，你今天吃的零食够多了吧，怎么还在吃？”冰室一直都很奇怪紫原的身体构造是个什么样子，为什么他总是能吃这么多，这一直都能引起他的好奇心。
“唔～可是，我还是饿啊～咔滋咔滋——站着看了那么久比赛，肯定饿啦～咔滋咔滋——还不是室仔你非要拉着我去看的～”
紫原一如既往地慢调子，连说话都是个散慢的样子。
冰室听了他的抱怨后勾唇一笑，在心中默念：真是一个笨蛋啊，要不是你真的想看，我又怎么可能拉得动你呢。都说奇迹的世代中绿间最傲娇，可是，明明敦也是个隐性傲娇呢。
他们还没走一会儿，天就开始降下了小雪。
“啊，不好！敦，我们走快点，待会儿下大了可就不好了！”
“唔～”
紫原抬头望了眼降下雪花的天空，跟上了冰室的脚步。
那天晚上，赤司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那遥远的曾经，那有她、亦有他们的绚丽的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2、“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