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婚礼》瑃丽

24、醉酒的皮尔洛 半睡半醒之

　　“亲爱的皮尔洛，我弹一曲给您听吧？”欧萨贝尼小姐准备用音乐继续捕获皮尔洛。说完，她婀娜多姿地走向钢琴，舞动纤纤玉指弹奏了一曲《蓝色多瑙河》，接着趁兴又弹了一曲《致爱丽丝》。欧萨贝尼小姐弹得还真不赖，皮尔洛用带着醉意的眼神和话语夸奖了她一通甜言蜜语，使她心花怒放，随即邀请皮尔洛和她一同演奏一曲。
　　皮尔洛很潇洒地与欧萨贝尼小姐并排坐在一起，一块儿弹奏了《蝴蝶》，两人配合默契，感情完全投入。
　　结束后，欧萨贝尼小姐给皮尔洛抛了个秋波，还是希望他向她求婚。可皮尔洛依然没有那个意思。最后，皮尔洛离开的时候，欧萨贝尼简直失望透顶，她气得强忍住泪花。皮尔洛眯着眼睛吻了吻她，算是给她一个安慰。他非常清楚欧萨贝尼小姐的用意，但有些承诺是需要认真和清醒的。
　　从欧萨贝尼小姐家出来，半醉半醒之间皮尔洛忽然想去看看玛莉亚。几天没有去看看玛莉亚了，皮尔洛心里还真是想她。这个小姑娘总能牵动他这个老男人的心，想当初那次狂欢节上，她哭着喊着找妈妈，弄得他满身都是鼻涕眼泪，不但哭碎了他的心，还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情感。今天，依旧如此，玛莉亚占据了他的内心。
　　皮尔洛转了一圈后，驱车开往玛莉亚家。
　　玛莉亚刚刚接到赛尔杰的密笺，说他迫于母亲的压力不得不与玛莉亚分开几天，但他绝不会辜负她，即使一辈子独身也非玛莉亚不娶。密笺中并没有说他是和母亲去拜访维多利亚一家，他怕玛莉亚接受不了，所以就隐瞒了这个事情。
　　玛莉亚伤心又无奈，前天她还和赛尔杰互诉衷肠，想不到今天又不得见面。唉，两个相爱的人咋这么难？
　　在玛莉亚的家门口，皮尔洛抬手摁铃时又停了下来。他迟疑了，他觉得他如果进去会打扰到玛莉亚他们，还是走吧。皮尔洛踱步到门口的一棵树下，抽了一支雪茄。等雪茄燃尽，他才大踏步上车离开，留下烟圈袅袅沉思时的脚印。
　　门内的玛莉亚难过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皮尔洛，想到他宽厚结实的怀里痛痛快快哭一通，然后他会安慰她，拂去她脸上的泪花，并说给她听许多温柔的话儿。姨妈忙着把一个厚毯子披在玛莉亚的身上，小心肝总这样失神落魄的傻傻坐着，怎么可以？唉，她早就说过了，赛尔杰那个冤家不会给玛莉亚带来幸福，只会带来痛苦和眼泪。这不，刚见面几天啊，就让玛莉亚哭起了鼻子。唉！造孽啊。
　　玛莉亚搂紧了姨妈披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她勉强给了姨妈一个笑容，自己成天让她跟着难过，实在是不孝。于是，她从沙发上下来走到窗前，去看外面的景色好叫自己的心情变好。窗外的景色依旧，门口那棵树上的鸟巢亦在。树下的人已刚刚离去，玛莉亚没有看见。只隐隐闻到一股熟悉的雪茄味道，她的心顷刻安定了不少。
　　皮尔洛脑子轰轰的响着，一到家便醉倒在沙发上。这会儿是真醉，忘记一切的醉。管家在一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主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过了，这次……唉！主人这次肯定是有心思了。这些年，主人基本不近女色，生活习惯健康正常，虽然有许多大家闺秀名媛向他表露春心，他都没有如此过。而今日，难道主人爱上了……管家依据主人多年的脾性琢磨道，他很心疼自己的主人，希望他赶紧成个家，为这个荣耀的家族开枝散叶发扬光大。
　　皮尔洛翻了个身，长长的腿伸出沙发外，铮亮的皮鞋夺人眼目。他实在太帅太男人了，管家忍不住暗暗欣赏自己的主人。他走过去帮皮尔洛把皮鞋脱掉，心想这个时候如果给他脱皮鞋的是位美丽的女主人，那该多好！主人那性感宽阔的胸怀应该有个优秀的女人来偎依。
　　这时候管家想到了风情万种的欧萨贝尼小姐，从她宽宽的屁股，纤细的蛮腰来看一定是个生养继承人的好主。如果主人娶了她，来年说不定就能看到小主人的出世哩！管家富于联想的脑袋不由点了点，觉得他虽然想的有点多，但都是为主人好。
　　外面看门的老仆人忽然通报说玛莉亚小姐来了，管家一惊赶紧出门去看。玛莉亚戴着皮尔洛为她从伦敦买来的精致小帽，穿着皮尔洛从伦敦买来的最流行漂亮的衣裙，聘聘婷婷站在门口。管家知道她是皮尔洛最照顾的人，对她也非常熟悉，一看到她马上把她请进来。
　　玛莉亚其实在家的窗前闻到那股淡淡的非常熟悉的味道时，心已飞到了皮尔洛身边。她忽然觉得必须去皮尔洛家一趟，她很想他。于是，她暂时忘记了赛尔杰带给她的难过和烦恼，热切地想尽快见到皮尔洛。
　　一进门，玛莉亚便看见醉倒在沙发上的皮尔洛。她心里一紧，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不堪的皮尔洛，通常，皮尔洛给他的都是睿智，沉稳，无所不能，没有什么能难倒他。这会儿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啊，尊贵的玛莉亚小姐，您来的正好，老爷他正需要您的帮忙。”管家见玛莉亚来的正是时候，感觉很欣慰，马上自觉悄悄退出门外。
　　玛莉亚还从没照顾过喝醉酒的男人，她看皮尔洛呼吸有点粗，就赶紧拿了温湿的巾绢给他湿了湿脸。这样零距离的抚摸皮尔洛那英俊无比的脸，玛莉亚忽然心慌乱得手指都在发抖。他的额头，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唇……玛莉亚一惊，巾绢从手里脱落。她刚想拾起来，皮尔洛忽然无意识地扬起一只胳膊把玛莉亚压在他怀里。玛莉亚俯在他怀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又怕管家这时突然进来撞见，那她岂不是羞死了。
　　好在皮尔洛是醉梦中，本身什么都不知道，不怪他。玛莉亚小心翼翼拿掉皮尔洛的胳膊，使自己终于离开他的箍制，算是松了一口气。壁炉里的火有些小了，玛莉亚走过去又添了些木材，使火势重新旺起来，屋里暖和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