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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意 “回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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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关上了电脑,自从上午姚甜甜说出了那衣服的来历,陆念就罩上了外套,且总是习惯性的拉一拉,生怕露出一丝一毫,她还从未想过这衣服来历居然这么大,也不曾想到原来牧歌为了她,费了这么多心思,可是她并不想要接受,虽然有过很多关于这方面的梦想,但事情真正发生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可能是已不复当初的天真,可能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亦或者,实在是被陈流云吓怕了,实在是不愿意再去尝试一次了吧,毕竟她与牧歌之间,比她与陈流云之间,差的更多,那种自卑,那种担惊受怕,实在是不愿意多想,也不愿再去经历了。
打了卡,陆念走出了旋转的玻璃门,正打算走到公交站台去,脑海中,却忽然浮现了牧歌清晨对自己说的话,他说,要在那儿等着他,否则后果自负。后果自负,陆念很想拒绝,但又实在是想不到有何种严厉的后果,她不敢赌,只得认命的朝那个方向走去,然后看见了停在那儿的银灰色跑车,牧歌倚在车边,看着她走来的方向,一双眸子,温润如水。
心底,突然有一种淡淡的喜悦,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丈夫在等待妻子下班似的温馨,陆念只觉得周遭一切都静止了,只有一个他,而她在走向他。
陆念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到,不敢再去看牧歌的眼,低着头,磨蹭着走了过来,心,跳的厉害,感觉好像要夺腔而出。
“来了啊。”牧歌轻轻开口,泠泠清雅如山涧清泉打在石子上,又带着一种浓浓的甘醇,好似窖藏了很久的葡萄酒。
陆念点了点头,眼观鼻口观心的站着。
“回家吧。”牧歌看着陆念,突然勾唇一笑,暖暖的,淡淡的。
不知不觉间,一周过去了,陆念仍旧是个普通的实习生,牧歌仍旧是高高在上,冷峻决断的总裁,只是一切又在悄悄变化,每天,牧歌的车都会准时出现在陆念公寓的楼下,没有约定过时间,但牧歌却从未迟到过。有的时候,陆念为了躲过牧歌,难得的咬着牙,五点便爬起来上班,可是,下了楼,在昏黄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的停在那儿,车内,牧歌正在笔记本上看着什么资料,微弱的光投射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认真疲惫。
那次以后,陆念再未起得那么早过,甚至,会告知牧歌自己起床的大致时间,只是她并不承认这是心疼,只是对自己说,不能那么麻烦总裁,不能让总裁为了一个自己,就牺牲大把的时光,不然,自己可就是公司的罪人了。
“陆念,有空么?”电话那头,张落洛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落洛,有事么?”陆念站在走廊,问道,“你快说,我很忙,还有一大堆文件要复印。”
“是这样的,那个,今天晚上七点,金煌KTV,那个,陈流云要走了,大家借着个由头,要再聚一聚,记得来。”张落洛开口道。
“啊?可是我已经···”陆念正欲拒绝。
“别可是了,就这样,你要敢不来,以后就别想吃饭了。”张落洛在电话那头威胁到,然后迅速挂断。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牧歌今晚和他一起吃饭,陆念在心里嘀咕。早上牧歌来接她的时候心情格外的好,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看上去就像是春日的熏风,吹得人暖暖的,然后牧歌说晚上一起吃饭,然后,陆念在牧歌满是希冀的眼神下忍不住点了点头。虽然事后很后悔,虽然很想拒绝,但是不好意思开口的。
但是现在有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然,就拒绝牧歌好了?但是牧歌是总裁,口才有那么好,陆念肯定是说不过的呀,现在打电话告知,一定会被驳的灰头土脸。陆念看了看手机上的数字,号码还是牧歌硬输上去的,虽然她一直拒绝,可不知怎的,他输上去后,也不曾删。
算了,还是等到了地方再说吧,这样的话,就算牧歌生气,她也总不能丢下同学去找他吧,到时候讲自己忘了,表达一番歉意就好,毕竟她和牧歌也没那么熟吧。陆念这么想着,静下了心,哼着小曲,抱着一堆资料,开始复印。
陆念来到KTV时,里面很安静,只有一条红毯子铺向她所要去的包间,想不到陈流云现在这么骚包,陆念吐槽着红地毯,脚步不停。
推开门的瞬间,许多的气球飞起,红色的玫瑰摆成心形,蜡烛在玫瑰间闪烁。陆念尴尬的摸了摸鼻。
呃,她是不是走错了,完了完了,人家肯定是在上演求婚的浪漫戏码,就这么被她打断了,正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呜呜呜,她罪过大了。
“陆念。”陆念正在纠结该怎么应对,陈流云的声音忽然就响了起来,“还记得么,七年前,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站在你面前,看着你,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女生,可真是奇怪,明明开学是件开心的事,为什么总是苦着脸呢,于是,我便开始注意你了,然后,不知不觉得,就喜欢上了你,当时,我就想着,以后,一定要让你开心一辈子,可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你离开了,可上天都在帮我,陆念,于是我又遇见了你,我想,这次,我再也不要放手了,所以,陆念,我们交往吧。”
“额,”陆念一怔,这些话,这样的情景,她不是期待了好久么,可为什么,没有预料中的开心呢,也没有感动到泪如雨下呢,只是觉得慌张,想逃,对,想逃,逃离这个地方,想拒绝,拒绝这个请求,可是,又该怎么开口呢,“陈流云,那个,我们不合适。”
“陆念,这世上,只有你最合适。”陈流云单膝跪地,捧着花,一脸真诚。
“可是,我不喜欢你了。”陆念有些无奈,开口道。
“陆念,你有喜欢的人吗?”陈流云问道。
陆念一滞,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就是没有了,那么陆念,就和我尝试一下不好么?”陈流云看着陆念,道。
“有的,有喜欢的人了。”陆念头脑一热,回答道。
“是谁?”陈流云目光如炬。陆念一怔,尴尬的立在原地。她紧张的四处乱望,寻找灵感。
牧歌!走廊上,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挺拔而立,目光深沉的盯着陆念,那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是他,他是我男朋友,陪着我来的,”陆念冲了过去,搂着牧歌的手臂,开口道,右手轻轻地捏着牧歌的胳膊,发送求助信号。
“不错,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牧歌开口道,好像三九寒天里的冷风,刺痛到了骨子里。
“呵呵,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拜拜啊,有事再聚!”陆念笑道,然后拉着牧歌快速离开。
走出了大门,陆念迅速松开了牧歌的手,感觉到陆念的动作,牧歌本就阴沉的脸更黑了:“上车。”简单的吐出两个字,然后便率先上了车,也不帮陆念开车门,感觉到牧歌情绪的变化,陆念的心没来由的一慌,乖乖坐上了副驾驶。
马路上,牧歌将宾利开得奇快,好像是生死时速一般。陆念感受着牧歌的低气压,轻轻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忘记了才没有去找你吃饭的。”陆念盯着牧歌,一脸真诚的开口,然后,她凌乱了,这,算不算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个,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我不想去你吃饭,我觉得,这样太尴尬,所以······”看着牧歌愈发冷厉的眼神,陆念突然觉得自己很作死,这样算不算不打自招?
算了算了,怎么说都错,还是算了,不说话了,陆念认命的闭上了嘴,一路无言。
“那个,我走了。”陆念看着牧歌,小心翼翼的开口,然而,依然得不到回答,她的心一沉,深吸了口气,打算开门。
突然,牧歌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他按住她的手,唇狠狠的印在了她的唇上,一股清凉的薄荷气息弥漫在她的口腔,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带着些许的惩罚意味与滔天的愤怒。
陆念瞬间就怔住了,一动也不动,仍由他狂肆的吻着。
良久,唇分。
牧歌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然后一句话也不说。陆念被牧歌一系列的动作弄得有些反应迟钝,也不说话。
“陆念,”良久,牧歌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黯然,一丝挫败,一丝颓废,一丝无奈,陆念听着,心没来由的一疼,“我懂了,原来我就是这样的存在啊。”
“其实,今天是我生日,我本想着,要给你一个惊喜,不过现在想来,你怕是也不会在意吧。”
“呵呵,陆念啊陆念,我牧歌今生还从未有过这种,原来,不过是别人的备胎而已。”
“其实,你一直都在想着如何甩掉我吧,是我错了,是我的错。”
然后他说:“一切,如你所愿。”
“咔嚓”心中似乎有着什么碎成了一片,那样的疼,那样的痛,好像连呼吸都成了奢侈,这是怎么了呢?陆念呆呆的坐在路边,一言不发,双目空洞,无神······
一夜无眠,第二日一早,陆念便顶着黑眼圈出了门,路边,没有熟悉的身影,没有熟悉的微笑,没有那个人温柔的声音,一切都回归平常,可为什么,心却一抽一抽的疼呢?
原来,早已习惯了那个人的存在吗?早已习惯了那个人浅浅的笑容,早已习惯了那个人温柔的声音了吗?习惯,果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昨夜他说一切都如她所愿,可这样,真的开心了么?陆念不知道,也不愿去探究,整个人都懒懒的,恹恹的,身边的一切,好似都感受不到了,完了,陆念,你中毒了。陆念自嘲道,眉眼间的憔悴分明。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了下去,只是,好像很茫然,很空洞,牧歌的神情总是在陆念脑海里回荡,怎样都抹不去,张落洛看着这样的陆念,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是眼底的担忧一日更胜一日,她不明白陆念怎么了,可也不想问,若她想说了,自然便会说了吧。
“陆念,陆念,你知道么,我们公司貌似又换了个总裁!”姚甜甜看着不停敲字的陆念,小声开口道。
陆念行云流水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怎么了,牧总他是出事了么?”
“没有,不过据说要去英国,唉,高层的事谁知道呀,只是可惜了,牧总在的时候,公司里的姑娘可是干劲十足的,现在他走了,不知要多多少像你一样失魂落魄的人啊!”姚甜甜慨叹道。
英国这两个字在陆念脑子里爆开,没有任何犹豫的,陆念干了一件从来都不曾想过的事儿----她翘班了。
身为好好学生,迟到都很罕见的她竟然做出了这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陆念坐在公交车上,觉得自己很糊涂,很疯狂。可是有没有那么害怕被惩罚,对于牧歌要离开的恐惧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要将她吞没。
牧歌,牧歌,陆念不断呢喃着这个名字,她的头轻轻靠在车窗上,看着风景不断闪现,那些画面疯了似的在眼前循环,然后,然后公交车堵在了路上,陆念傻了,今天居然连做了两件蠢事,去机场居然坐公交,她脑子是被驴踢了吗?照这速度,怎么可能找得到人。
陆念不停地看表,不停地看表,觉得世界都快塌了,然而,在连续做了两件蠢事后,陆念终于开窍了。她拿出手机,翻出牧歌的号码。
“喂,您好?我是牧歌。”电话那头,牧歌低沉的声音传来,如一阵风吹散了她心中所有的愁绪。
“我们,交往吧。”陆念沉默了半晌,轻轻开口道。带着一丝丝的紧张,一丝丝的胆怯。
“恩。”良久,牧歌醇厚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太多疑问,只有那一个字,让陆念深深松了口气。她不知道的是,在机场的检票口,穿着灰色大衣的男子,嘴角的弧度越长越大,眼角眉梢的笑意怎样也藏不住,一双有着满天星辰的眸子,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