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歌长》寺音

7、来客匆匆，离去亦真亦假？ 澧生，求你

　　“为什么啊……”我嘶喊着醒来，原来是梦，不，是回忆深处。
　　环顾四周，熟悉的木质家饰，是奶奶的故居。那我是怎么来的？我不是险些在悬崖边丧生吗？
　　澧生！
　　“澧生，是你吗？求求你，快出来。”我披头散发，跪哭在地上。
　　“澧生，你出来，你怎么敢丢下我一个人，你怎么敢让我忘掉你，我差点就嫁给别人，违背誓言了！”
　　“澧生，求你了，我好想你。你想尽办法让我忘掉你，可我却更加难过。对了，是不是因为我是人所以看不到你，是不是结束生命就可以见到你了？呐……澧生，你等等我，你别离开啊……等等我……”
　　我疯了一般爬起来，摸索到桌上的一把锈迹斑斑的刀。闭眼，向手腕割去。澧生，等我……
　　“哐当”刀却应声被石子打偏落地。
　　“澧生，你真的在。”我瘫坐在地，“让我见你不好吗？澧生，我好想好想你。”

　　三年前
　　“澧生，我生日了，送我什么礼物啊？”
　　“闭上眼”澧生神秘的笑。我期待的闭上了眼。
　　“当当当当，睁眼看看吧”
　　“什么嘛，一本旧本子而已。”我拿起澧生手中的本子，棕黑皮质，纸业泛着岁月带来的灰黄，封面大大的烫金“Miracle”.
　　Miracle---奇迹。
　　澧生搂过我的肩，说：“未名，与你的相遇相爱皆是奇迹，无论什么时候，你要记得我是爱你的。喏，里面有很多页我的签名，如果我做事使你怨恨我，你就狠狠的划掉我的名字，惩罚诅咒我，就会忘掉我，好吗？”
　　“澧生……我怎么舍得将你的名字划掉呢？你也要知道，我爱你如同你爱我啊。”

　　可是，仅过了半个月……
　　“未名，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澧生，别闹了。我们回家。”我胆怯地拉了一下澧生的手。
　　“未名，别这样，我很自责，但我不想将我所有的才华耗费在与你享用所谓的人世幸福上。未名，我们追求的完全背道而驰，这点你比我清楚，再过一个星期，我会开始环旅创作。我要离开了，对不起。”
　　“可是，澧生，我可以等你啊。”我强笑着。
　　“未名，别傻了，我不为你浪费我的才华。你也不要为我虚耗你的青春了，你应该遇到一个可以陪你一起的人。”
　　“澧生，我们的鸢尾还没有种呢……”我还不死心的攥着他的手。
　　“未名，对不起。”澧生将手从我手中抽离。
　　一下子，手和心都空落落的了。
　　夜晚，一个人喝醉，摇摇晃晃的在路边晃荡，发现了同样被人离弃的阿七。
　　三年前阿七还是一只可爱的小狗崽。
　　我抱起阿七：“小东西，怎么？你也没人要？好巧哦，我也没人要。那个混蛋说和我一起养狗养猫的，算了，他，我不要了，猫，你也别找了。咱俩凑一对吧。等那混蛋找只小野猫，挠死他，挠死他。嘿嘿……”
　　阿七就这样跟我回了家，阿七，阿弃。
　　半夜我抱着本子鬼哭狼嚎，阿七也不害怕，一个劲的舔我的手。
　　半夜惊醒，我连滚带爬地抽泣着找来笔，把笔记本上澧生的名字狠狠的划掉，不够，再涂黑到看不见。
　　是那个时候吗？
　　那个时候开始忘掉澧生的吗？
　　慢慢消失在生活中的身影，慢慢忘掉一个人而不自知。
　　只有阿七知道所有这些，阿七目睹了我的悲痛，它也会眼泪汪汪的看着我麻木的笑，麻木的生活。阿七不会说话，它只会温顺的坐在我身旁舔我的手。
　　我忘掉了阿七从哪里来，也忘掉了澧生。
　　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不，好像记忆哪里出了差错。
　　“不对，我还是等着澧生的啊！”
　　为什么一提澧生我就心如刀绞，就是因为他抛弃了我吗？比起失去，我更害怕的是把他忘掉啊！
　　“不对，有哪里不对。”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我狠狠的挠自己的头发。
　　“未名，是错了，是错了。”一个怀抱抱住了我，“澧生没有抛弃你”。
　　我缓缓抬头：“李墨姐……”
　　“是的，未名，我来找你了，你别害怕。”
　　“可是，李墨姐，你怎么会来找我，又怎么找到这里的？”
　　“好的，未名，我会告诉你的，但你要先知道事情的本来面目。澧生没有抛弃你，你只是太过悲痛而杜撰了记忆而已。”
　　“那么，李墨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未名，你听我说，你慢慢想，想真实的事……”

作者有话说

　　梦中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