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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山洪遇险,未名澧生 救下未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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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姐,因为渐入冬季,雨水渐少,又不至太冷,是我入山的最佳时机。我告别了朗克一家,继续旅程。
朗克家不远有个脸蛋黝黑、眼神明亮的小姑娘,她问我会不会嫁给朗克,我摇头笑笑。
女孩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姐姐,我喜欢朗克,你不会嫁给他,那我会嫁给他,我知道他喜欢你。”
我虽答应会回来探望伯母,其实我知道,我不会再回来了。
走的时候百岁的祖奶奶塞给我一方手帕,绣着鸢尾。我以为她错将我当做朗克的未婚妻,便推辞。朗克让我收下,这是百岁老人的祝福,保平安。
李墨姐,我希望有人陪我一起进山过漫长的冬天。
进山后可能不能再给你写信了,真是漫长的别离。
那么,再见。
2007年12月初
未名
自此,未名断了信件,我却开始后悔没有陪她去。我决定启程找她。
我是未名。
我开始了进山之旅,准备最多的是干净的水,进山之路雨水和泥石流的风险虽降低了,但还是要提防它们的不时来袭。几乎没有人走的路不仅难走,也甚难辨认,还有山林野兽鸟禽不时敲击着心中的弦。
第一日还算顺利,山林尚少,只需翻过几座丘陵,到达时令河旁的森林边上落脚。
我一个人,带不了帐篷这些重物,只能保持清醒的睡眠,燃着小堆火,躺在睡袋中却不敢眠。
第二日,需要穿过茂林。开始,我尝试计划绕过森林到达要去往的路线。但根本不可能,森林边上是峡谷,即便没有湍流,只要稍有雨水,我还是很容易坠入深渊。而且绕行一大片原始森林,我的力量实在薄弱,一天的路程扩到半个月也极有可能。
我准备后充足的清水,整理好行李,丢掉一些其实不必要的东西。路途坎坷,需要的其实并不多。但我带着鸢尾花的挂画——这是前行的信仰。
森林树木葱郁,却也空旷黑寂,阳光似乎透不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偶尔有星星点点阳光溜得进来,却更显寂寥清冷。抬头看葱郁的树叶,透入的阳光犹如漫天繁星。
林中太过寂寥,偶有树叶落下的声音也清脆明晰,偶有鸟禽穿过树林,音响突兀骇人。
人们总是向前走,一个目的地衔接另一个目的地,似乎在目标清晰的出发。实则茫然没有出路,都不过是用漫长的漂泊来填充生命的匮乏感。
在林中独行久了,会有一些幻觉,总疑心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似有人跟在身后。
我狐疑的回头看,却是深不见边际的空无一人的森林,恐惧渐渐沁上心头。赶紧埋头继续向前走,仅凭GPS微弱的可靠感向着似乎正确的方向行走。
现在,多么希望有人陪着我走。
始料未及,穿越约一半森林后,竟然开始有绵绵细雨了。来之前,了解过,云南靠西藏之界,地势万分崎岖,冬季雨水甚少,虽几率甚小,但不排除偶有暖流上行,形成锋面雨,但由于地势较高,暖流又会被冷气团推下。也就是说,不一会儿,现在的绵绵细雨将变为疾风骤雨。
森林虽密,却根本不可能成为疾风骤雨的抵御伞,更会带来无尽危险。要是我不小心处于稍低处,或森林边缘地质不稳处,非常容易被洪流冲走。
我只能冒险赶到森林出口,寻藏身之所,但如若寻不到,森林出口的陡峭地形则更为危险。
地上密密麻麻的虫蚁正急急的搬家,我已无暇多想,赶忙向出口赶。原始森林还有众多野兽,更容易丧生。
雨势变得不算太快,我祈祷着,脚下却不敢停息。路越来越泥泞,越发难走,却丝毫不敢懈怠,更加拼命向前赶,甚至是在泥泞中奔跑求生。
越来越接近森林出口了,雨势却渐大了,绵绵细雨变得慢,倾盆大雨却来得快。
终于越来越接近外面的光了,我几乎没有力气了,还好,有光,就有希望。
此时,却一脚踩到随着雨水慢慢向山崖口移动的石头。一个踉跄,便要倒下。难道说,就在光口,就在好不容易找到的路旁,还是要倒下了,希望多么近又多么远呐。
我无力的放松了身体,准备倒下了,双肩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我浑身瘫软,呢喃了一句,便晕倒了。
“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