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白泽圣君 暮云平,暮 ...
-
暮云平,暮云平。
漫天云端飞行,轻轻念叨着。
三十天外的人间大地已是秋秋肃杀。但是雨后凉秋、暮云平平倒是别有些美感;
此间前往昆仑山,她便是要问问那上古圣君、求解自己的机缘之祸。昆仑山路远,且不知是否有缘见得圣君;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东方彧卿;但是那东方狡黠无比,谁知道是否会对她另有所图;上一世的种种,也令她不想见他;况且她想知道的问题,区区一介凡人亦未必知道。
她想知道,上一世的悲惨种种、这一世能否改变?弑神本就是逆天之道;但断臂失亲之痛、千虫缠身之苦她都已尝过、逆天而行的轮回报应她早已不屑一顾。三年前瑶池宴饮的种种变局,让她惶惶不安。
自三年前瑶池一别通天教主,她便日日夜夜拿着绝仙剑刻苦修炼。虽然绝仙剑极不好控制,但这反倒加大她练剑难度,促使她的仙力流转更加迅速;毕竟强压下绝仙的杀气,就需要更强大的专注力和对仙脉流转的控制,对剑主能力的要求必当更高;如此三年下来,漫天的御剑之术、蓬莱剑法和五行之术早就远远胜于常人。
昆仑山位处大罗天金天之上、她一小小仙人御剑飞行到达此间也早已是精疲力竭了。眼前的烟霞散彩,日月摇光。薄雾后藏着琼楼玉宇无数;四下倒是景致不同。
霓漫天轻轻落地;此时斜阳照水,趁着红衣,给她双颊染上些好看颜色。她正要上报守山的风火侍童,却见着不远处绿水池塘旁的古亭之中,坐着一位一身着玄色衣衫的俊俏公子,手捧经书正看的入迷。
那公子玄衣玉冠,长的煞是好看;比起白子画不食人间烟火的孤绝高冷、东方彧卿的狡黠腹黑,杀阡陌的邪魅美艳,他好像无一丝瑕疵的白玉一般,只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既不是拒人千里的神仙作态、也不是邪气逼人的妩媚之姿,自有袭袭不尽的潇洒自如风态。这让两世为人的漫天感到如沐春风般的清心。不由得走上古亭去;
“公子有礼,在下蓬莱霓漫天。”漫天向那人抱拳示礼。轻轻一笑。
“本座知道。”那白衣公子放下书来,微微颔首“本座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等候多时?等我吗?”漫天有些惊诧。少女声琅琅动听,端的面子老成;却也不过是个舞勺年华的小姑娘罢了。
“正是。”他忍俊不禁。
“敢问公子名讳?”漫天皱了皱眉头。
“本座白泽。”
漫天恍然大悟。
“小仙此行来昆仑,便是为了寻圣君。”
白泽乃是上古祥兽,知晓凶吉祸福和天下混沌方外的一切秘事;算天命、卦外方象自然不在话下;怎会不知漫天从蓬莱远道而来寻他?怎会不知她背后的因果轮回?
“小仙想问本座何事?”
白泽左手持壶,给霓漫天斟上茶水,暗暗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仙人;小小身躯便抱着逆天之执念,想来也真是好本事。他早早的在此处看书品茗、自然是为了等她。
“然天机不可泄露,本座不能全权告知。小仙可要想好了。”
“圣君可知,如何弑神?”漫天略一沉吟;朗朗问道。她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白泽。脸上写满了不甘之色。
白泽闻言轻哂。
“弑神可是逆天而行,小仙可知?”
“大逆之道,即便是粉身碎骨,漫天也毫不畏惧;逆天因果轮回只冲我一人来便可,我只愿护蓬莱一世久安!此番再世轮回,我霓漫天必将逆天改命!”漫天放下玉杯,眼神坚定。
白泽闻言若有所思,不禁皱眉。
“通天教主上清天尊座下的至灵宝物诛仙阵,知否?”
“知。”
“至灵圣宝诛仙阵;莫说小小妖神;一切仙、神、魔皆可诛杀于阵中。一旦陷入此阵,元神破灭,肉身损毁。即便是侥幸脱身,也不可再入轮回,不可再行修仙。是弑神的好法子。”
白泽手持香茗,慢慢抿上一口。末了,又加上了一句:
“诛仙、戮仙、绝仙、陷仙四剑集齐,加上诛仙阵图便能开启诛仙阵。只不过四剑和阵图如今散落四方,异常难寻。”
诛仙阵吗?漫天略一沉吟。
三年前的瑶池大宴,她在情势紧急下向通天教主求得了绝仙剑。绝仙剑五行属水,主幻。虽然绝仙愿意被她拿在手里,但是它毕竟还是那把千万年前就被炼化的凶剑;死在剑下的仙神无数,戾气煞气冲天,又怎会随随便便听她一个小女孩的使唤?她日日夜夜不知疲倦地勤加苦练,好不容易突破为堪心之境,这才勉勉强强将绝仙剑的杀气控制下来,但至今尚无法自如的驾驭绝仙剑。但是一把绝仙剑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各属五行的四剑一图呢?一想到这里,漫天变得有些沮丧。
果然,逆天而行是如此的艰难吗?
看着霓漫天的满面纠结,白泽有些乐了。“弑神本就不是易事;但是蓬莱仙岛和天尊渊源如此之深,三年前教主期满出关,你在瑶池便拿到了绝仙剑;依此情此景来看,小姑娘倒毋需泄气。”
白泽又品了一口茶,端的是圣人之风。放下布满古朴纹饰的青瓷茶盏,神情又愈发凝重了起来。
“当年封神大战,通天教主宝阵下诛杀无数仙神,到头来截教大气全尽,就连教主都因妄图炼化洪荒而被鸿沟老祖罚闭关万年之久;三清之谊也尽破碎;想来这诛仙阵虽是至灵宝物,却也是大凶之阵;正如你的仙缘;本该是蓬莱祥瑞的小小仙种,命格却无比吊诡,深深的隐于天机之后。诛仙阵是损人损己的杀招,一般仙神尚无如此强大的力量去抵御它的反噬,仙子还当谨慎谋之。”
“本座只能言尽于此;况且仙子背后的四卦八宫另藏有玄机。日后或许有心人会帮你点破。”白泽无奈的摊了摊手;天命无常,即便是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将天机泄漏出去。
“随天缘吧。”漫天叹道。自从九岁那年她背上浮现这些异像之后,爹爹母亲请遍天下名士,然无一人能算得她的命格。眼前的白泽圣君虽清楚明白,却也不愿透露一字。想罢,漫天心中浮起一阵怅然若失之感。
“多谢圣君指点,小仙不胜感激。”说罢,她低头饮尽香茗。
“不送。”白泽复又执起书来,低头浅笑。
这小丫头,倒也真是倔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