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醉红自暖 “尊上?” ...
-
“上卿。”
漫天喃喃自语,眼神迷离。他闻言欣喜,满意地捏了捏她透红的脸颊,将她扶起。
她双膝有些发软。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脑子里乱得一团浆糊。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是任着他扶她站起身来。嘴唇上是湿湿软软的温润之感,好像还残留着点点意犹未尽的味道。
他随手摘下树上一根树枝。左手指天,右手持着树枝,指向奔涌不息的瀑布。
“别光想着喝酒;先看好了。”
只见上卿行云流水,以树枝代剑,一套剑法便使了出来。他刷刷地挥舞着树枝,剑诀如行云流水;醇厚的内力覆盖在树枝上,一招一式送出招式自成一股悠然的气派。自然灵力渐渐被吸附到树枝之上,使其劲道越发凛冽。收尾之时,上卿树枝脱手,树枝箭一般飞速的穿过瀑布,重重的钉在了瀑布那头的大石块上。余响不绝,树枝没入石快三分,枝尾亦在微微颤动。
她不由得看的有些呆了。
上卿拍了拍手,“这招能利用不同属性的自然灵力,对战时能大大减少自身内力的输出;要学吗?”
霓漫天重重的点头“要!”
他皱了皱眉,“怎么不带绝仙剑?”
她随口答道“我本来只是想着出来喝酒,便没把绝仙剑放在身上。”
他无奈。“绝仙剑属水,最适合这套剑法。你居然不把绝仙剑放在墟鼎里。”
霓漫天满脸黑线;但又不得不示弱“绝仙剑杀气太强,我不能将它放入墟鼎中。平日里也只是抓在手里。”
“·······那便算了算了;这招用剑反而最是容易,若用树枝恐怕还的耗上一些功夫。”上卿知道她短短三年驾驭绝仙并非易事,况且她一向最是心高气傲,也不愿意苛责于她;他又摘下一段树枝,递给霓漫天“剑决是次要的;关键是每个动作间,都要暗暗将力蕴在枝上;以自身的仙力为饵,便能强力地吸引自然住灵力。”
她接过树枝,认真的点点头。他退后一步,站在她身后细细审视。霓漫天手持着树枝,调整好自己紊乱的气息;一点一点地按着记忆学着上卿的样子,将仙力注入树枝中。漫天使出剑决,自然灵力被一一吸引到树枝之上。待到最后一收尾之式,她用力将树枝抛向瀑布。
本以为灵力已经足够这小小的树枝穿过瀑布,谁知一碰到水,便被瀑布轻易淹没。
霓漫天大为尴尬。“我·········我再试试!”
上卿摇摇头。“仙力为饵料,灵力却没有被完全的吸附上。这不是剑决之故。现下你心有旁骛;还是等到下回再用绝仙剑试试。”
“也是。喝了这么多酒,我困了!”漫天开始耍起小性子。
上卿不禁莞尔“那我御剑送你回去。”
霓漫天面上又是一红“不行不行!长留女弟子的厢房外人不能随便进入;我本来就是逃课出来的,若是被看见我和你一起回来那就糟了。”她是人缘不好,不屑与长留弟子混在一起。但是女孩子家家的名节也是最为重要,她不想多生事端。
上卿点了点头;末了,从墟鼎中拿出两坛酒。“最后两坛桃花酿,别贪杯喝醉了。”
她满头黑线
“我根本没醉!”
。
朔风剑尖一转,横挥出去;漫天收剑不及,手腕被重重的击中。
“啊!”她吃痛地捂住手腕,木剑瞬间脱手,缓缓地半跪了下来。
朔风见势不好,慌忙丢下木剑,跑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势。
“还好只是木剑,不然有的我疼的。”漫天叹了口气。她放开手腕,只见一片紫红色的淤青缓缓浮现在了白玉般皎白的手腕处,慢慢地肿了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你今日心不在焉。”朔风摇摇头,一语中的。平常他们切磋剑术,霓漫天从来都是要认认真真地争个高低,怎么会如此轻易便败下阵来。
“是不是那晚你偷溜去发生了什么…”
“喂!别乱说啊!”霓漫天见他要问那晚的事情,赶紧截住话头,脸颊却忍不住发红。
“再过两月便是仙剑大会,你若再心不在焉恐怕是不能轻易取得首筹之位了。”他又一语中的。
霓漫天刻苦修炼至今,好不容易十五岁那年便突破为七重天的堪心之境;当时三界之中修炼进展如此神速的,堪称她一人。然而如今差不多快两年了,功力虽然不停地在一点一点地积攒,却怎样都无法实现更大突破,她也常常为此苦恼着。只能将剑术一练再练,五行之术一学再学。蓬莱秘术她想学,奈何不知为何,爹爹就是不给她进入紫芝崖存书阁取书。前几日晚向通天教主新学的吸引自然灵力的法子,她直到现在还在摸索着门道。
想罢,她有些沮丧。干脆抱膝坐在树下,怔怔地发呆。朔风见她如此,暗暗叹了口气。
“某位蜀山掌门可不像你这么三心两意。剑练得可勤奋了。”
霓漫天知道他指的是谁,忍住心中突然涌上来的厌恶,扭头不屑道;“她怎样都好,与我无关。”
她左手捡起地上的木剑,“我先走了。”
。
待回到房内,已是黑夜。漫天拿出药盒,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将瓶中药膏倒在手腕。上一阵清凉感袭来,浮肿顷刻间便消了下去。她回首看了看金樽架上的绝仙剑,心念一动。起身挑灭金灯,红痕散落;此时月落星沉,她抓起绝仙,纵便身跳下长留断崖。灵巧轻轻,落到波涛不止的海面巨石上。
白影绰绰。
“尊上?”漫天不自禁轻呼出声来。
“今夜月影隐没,更不见星光,自是大凶之象。”白子画忧心忡忡望向东方。随手一摆,凌空而起,端的是那仙人之姿。
漫天随着白子画一道腾空而起,与他并肩,指向东方的尽头。她随口应道:“此时春风急切,樱花杨柳雨纷纷之象初显,大凶之象如遇此春风,反倒像是一大机遇。”
白子画似是有些触动“想不到你年岁虽小,卜天卦象倒是极出色。”
霓漫天不答;她重生一个轮回,世事还有什么不知?天轨无常,她早就已经改变了万事万物;小小的蝴蝶效应,牵引着今生的是是非非。
“夜深风凉,弟子先行告退。”
白子画并未回头,只是微微摇头。
“且慢。”
“尊上有何吩咐?”霓漫天有些不耐烦。这乌黑的月夜阴冷冷的,她想回去了。
“绝仙剑杀气冲天,你现在可能驾驭?”
她本想说与你何干;但还是情不自禁老老实实回道:
“绝仙剑认我为主。但若是内力掏空时使用,亦会反噬。”
“你的杀气过重,执念过深;我长留本不想留你。”白子画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霓漫天;目光炯炯,即便月夜无光,她也能感觉到白子画目光之深,好似要把她看穿一般。
她怒了。“绝仙剑本就是戮神之剑,杀气冲天,与我何干。”绝仙好像感受到了漫天的心神、剑不断颤抖着、似乎在渴望着出剑鞘,杀神饮血。
白子画心中突然有些不安,皱眉道“绝仙剑与你人剑心神合一,你的杀气必助长它的杀气。”
“况且绝仙戮神…你这小仙竟敢用这把剑?”
霓漫天怒极反笑。前世你斩下我的手臂,今生对我还是这般咄咄逼人!我何必和你客气!绝仙戮神、便是要斩断前世,斩断花千骨的神识!遂顶嘴道“倘若我在仙剑大会之上拔得头筹,尊上可会收我为徒?”
“不能。”
“为何?”霓漫天明知故问。自然是为了花千骨。前世白子画为花千骨斩她一臂,为花千骨逆天下人;怎会收一个小小的霓漫天为徒?
“机缘无定。”白子画未曾料到漫天对他都是如此的咄咄逼人。心中有些不喜。
早就夜深了,何必和白子画在这里浪费时间!就算是夜黑风高练不了剑,还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才是!漫天晃了晃脑袋,毫不客气;“我想也是,告辞。”说罢拱手抱拳。飘升飞去。
临走前漫天嘴角微撇,闷闷不乐的样子全被白子画看在眼里。
他长叹。
暗夜气吞山河、吞噬星月。如今事态发展诡谲不定。这小丫头年岁尚小,举手投足间,却全是拒人千里之姿态。命格也让他看不明朗。
还有这绝仙剑………对着他白子画弥漫着的腾腾杀气。剑尚未出鞘、气场劲力已远非寻常修仙人可比。
绝仙绝仙,果真剑如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