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卸磨拉琴

2、外人

　　二、外人
　　“老板。”
　　“嗯，韩助，有事？”
　　韩京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看了夏侯聆一眼，那一眼，有点怜悯。
　　“聆少不是外人，”又笑着转头去看身旁那人，“是不是，哥？”
　　“不方便？”夏侯聆对雷厉风行的韩助刚才的目光很有兴趣。
　　韩京吸了一口气，又摆上四平八稳的微笑：我忍。
　　“没有，刚才方秘书通知我提醒您尽快去面试厅代表聆少面试策划总监，今天……各位股东也在。”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一直不知道？”朱敏行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下班了。
　　“已经一周了”，韩京低着头也能感觉到老板的目光，她挺直脊背继续说了下去，“夏总说聆少也不爱管这种事，本来也不想烦他，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了，谁知道面试快结束了，股东们说想看看，但是这件事应该是聆少负责的，所以，来跟聆少打声招呼，说是实在不想过去就算了，改天他跟聆少一起请他们吃顿饭陪个罪。”
　　朱敏行转脸看夏侯聆的时候，后者正从烟盒里倒出一支烟，从红色的漆皮火柴盒里取出一根红顶白颈的火柴，抿上袅袅的烟，一手把玩水晶的烟灰缸，仿佛刚睡醒一样，渐渐满脸不耐，“知道我不待见这种事儿还来叫我，我要下班了，请方秘书跟夏总转达一声。”然后拎起衣服率先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问“你去不去，跟我们一起热闹热闹啊？”他扶上门把手的时候朱敏行才把目光从他背影移到自己的手上，若有所思的回道“我就不去了，你就这么走了总得有人干活吧。”夏侯聆回过头来的时候是笑着的，好像调情，放松又敷衍，说出来的却是“不用这么当真”，玩世不恭。
　　朱敏行听韩京说完之后用一种稀奇带点儿了然的目光看他的时候他是知道的，擦火柴的时候被火苗舔到了手指惊的他心房一颤。他没想去玩儿，他说的不当真是真的，但他在门口回头时看到伏案的那个人时就想，算了吧，没什么好说的，人是自己死乞白赖弄进来的，他只知道自己是乐意的，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也不想搭理，现在人也不算外人了，有些事早晚要知道，说与不说是一样，然而他绝不想开口。

作者有话说

　　说与不说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