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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不是一个人 “唔~”, ...

  •   “唔~”,刺鼻的药水味,易溪睁开双眼,白花花的天花板,白花花的墙壁,吊瓶中的药水“滴答滴答”,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自己还是没能死成吗?易溪苦笑着想起身,身子一顿,冷汗从额上滑落。
      疼,痛入骨髓的疼。易溪咬着牙,顺着身子望去,满满的绷带,自己被裹的和木乃伊似得。不但没死成,还变成这个样子了吗?如今这副样子,连自杀都做不到吧!易溪眼神空荡荡的,望着天花板,脑海想起天台上温沫熟悉的脸,叹了口气,恨她吗?她又没做错什么,本就和自己非亲非故,想过自己的日子也是无可厚非吧!不恨吗?自己变成这样都是拜她所赐吧!如果那天没有跳江救她的话..那,自己还是易溪吗?果然只是嘴硬着,说什么让她内疚一辈子,其实只是害怕真的没有一个人还记得自己吧?明明她说记得自己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窃喜。
      易溪想着想着,突然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自杀了。冲动过后就是冷静,得知了温沫记得自己之后,易溪也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时光倒流的事实,死过才知生命的可贵,想起自己重重摔在救生垫上的情景,易溪就是一阵后怕。
      “啪”,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女子,一身标准职业装,配合着稚气未脱的脸,锁紧的眉头,怎么看怎么喜庆搞笑。
      “姐~”,喉咙干干的,易溪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你不要叫我姐!我没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弟弟!”易绒月小手一挥,嘴角嘟起,满是傲娇。
      易溪苦恼地看着易绒月,怎么和老妈一个德性,以前自己惹了老妈不高兴,也是背着身一句,“别叫我妈了,我没你这个儿子。”想到这儿,易溪装着急切。
      “姐,咳咳咳。”
      “哎呀,小溪子,你要不要紧,医生医生!叫你别叫我姐了,能不能爱惜点自己身体?”
      看着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般窜到自己身前的姐姐,易溪心暖暖的,“姐,我没事,就是呛到了。对了,姐,你怎么来了?”
      易溪不说还好,一说易绒月就气打一处来,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我再不来,难道去太平间见你吗?呜呜呜..还好学校里通知的是我,不然爸妈都得被你吓死了。呜呜..你这倒霉孩子,别碰我了,一会又疼着自己,呜呜呜..说了别指了,你还指什么指。”
      “妆花了。”看着揉着眼睛,弄得满脸乌漆墨黑的易绒月,易溪还是忍不住提醒出声。
      “呀!你这臭小子,怎么不早点说。”说着在易溪手上拍了一下,疼得易溪呲牙咧嘴。
      “姐,你拍疼我了。”
      “怕什么,死都不怕,胆子肥得楼都敢跳,还怕打?放心吧,反正死不了。”
      “……”
      “别吵吵了,没看我正忙着嘛!”易绒月掏出小镜子,左看看右看看,都不满意,“不行我得去趟卫生间,补补妆。”
      易溪都没来得及说话,易绒月已经匆匆跑了出去,弄得易溪郁闷着嘀咕,“这老姐这是干嘛来了,自顾自地哭花了妆,又自顾自地跑去化妆。”
      “啪”,门又一次打开,走进来的是宿舍四人,易溪闭上眼睛假寐,不敢去面对他们。
      “好了别装了,刚才我们遇见绒月姐了,她说你醒了我们才进来的。”葛浩率先出声,和易溪相识最久,自然认得易溪的姐姐,也正是葛浩的劝说,校方才没有通知易溪的父母,转而通知了易绒月。
      易溪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兄弟们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吗?”苏源缓缓开口,明亮的眸子盯得易溪心虚不已。
      “对不起..我。”
      “你知道我们要听的不是这个!理由呢?我们都需要真相,而不是像傻子一样,你懂吗?”苏源按捺住激动的心,顾忌着是医院,没有大声质问,但是低吼出声。
      易溪求助地看向潮哥,潮哥是宿舍老大,总是扮演着润滑剂的角色,维护着宿舍的团结,可是此刻的他心中的愤怒却丝毫不比其他人少,自己辛辛苦苦地经营着这份感情,可是自己的兄弟差点就死在了自己面前,自己竟然还一无所知,不知道就帮不了,帮不了就觉得无能。这个淳朴的汉子在心里觉得自己很失败,他也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易溪抛弃家人兄弟去死的理由。
      易溪叹了口气,望着窗外,揭开心里掩埋的伤疤,“你们相信鬼神吗?”
      “?”四人都很诧异,真相和鬼神有什么关系?
      易溪没有去管四人的异样,继续缓缓地说着,“愚人节那天我路过时光大桥,看到一个女孩坐在那,我安慰她,陪她说话,下起了雨,我和她一起在雨中奔跑。”
      “温沫?”
      “嗯。”
      “所以你失恋了要自杀?去年的愚人节?还是前年?你瞒了我们这么久,然后跑去跳楼,小溪子,你是不是傻?你知道嘛,你这么说让我觉得酥酥比不上温沫,换成别人说这话,我早打的他和你现在一样了。”
      易溪看着痛骂自己的苏源,忽地笑了起来,
      “不是去年,也不是前年。是今年。”
      “!”“?”“你是不是摔糊涂了,别开玩笑了,今天才30号,耗子生日,愚人节还没到呢!”
      “我也希望这是个玩笑,可却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巧会去那儿,又那么巧遇到温沫吗?”
      众人摇头。
      “因为在那天的前一天,我也在那,为了救跳江的温沫一起沉没。那天,也是愚人节。”
      “卧槽,你重生了?这么牛,有没有拿到什么系统,外挂?”穿越发烧友严渊听到这儿早已激动的不能自已。
      “别打岔,有外挂,能去自杀么,小溪你继续说。”
      “我也以为上天眷顾着我,结果醒来的第二天,回到了3月31号,而今天又回到了30号。我带着未来的记忆,却重复着昨天的故事。我去找温沫,想问问她是不是和我一样,她..嗯,没有承认认识我。孤零零地一个人,没有明天,没有成长。那个象征希望的出生点,却是我生命的终结。我不想,真的不想,一点点变小,我,也想长大。”眼泪溢满眼眶,终于顺着脸庞滑落。
      “不行有点乱,我得理理。”苏源皱着眉头,坐到一边。
      “猿子,你在干嘛?”
      “吃棒棒糖啊!”
      “为什么吃棒棒糖要用抽烟的姿势?”
      “医院不能抽烟啊!”
      “那和吃棒棒糖用抽烟的姿势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
      易溪没有去打断他们的斗嘴,大家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转移话题或许是躲避的最好方式。
      “小溪子,不管怎么样,虽然我们帮不了你,但是有一点你错了,你不会是一个人。你的明天会有昨天的我们继续陪着你,相信你。我相信不管什么时候的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最先开口的竟然是不善言辞的老大潮哥。
      “哈哈,老大说的对,煽情的我都有点想哭了。”
      “你已经哭了,没闻见马尿的骚味么。”
      “滚犊子。”
      心暖暖的,易溪笑了,留着泪的微笑,原来自己一直不曾孤独。
      “还有我,我也一样。”易绒月红着眼睛推门进来,得,妆又白画了。
      “不管什么时候姐姐都会一样爱你!”
      易溪抽抽鼻子,讨厌的药水味都变得好闻起来了呢!
      病房外,易绒月打着电话,“李医生啊,对对对,钱不是问题,一定要给我找最好的心理医生。”
      “对,就是我那费心的弟弟。好好好,麻烦你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易绒月转过身,看着盯着自己发呆的四人,有点纳闷,“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绒月姐,你这是给小溪子找的心理医生?”
      “对啊!”
      “你不相信他?”
      “你们相信?”
      四人齐齐点头。
      易绒月忽地转身,又按下了先前的号码,“嘟嘟嘟。”
      “喂,李医生,对,还是我,小月。事情大条了,这还有四个,都五个了,都有毛病。哎,我怀疑是什么传染病。前段日子有篇文章怎么说来着,好像是大学生毕业受迫害妄想症,逃避踏入社会,不想长大,一个个都说自己常年18岁,这不瞎扯嘛!常年18岁怎么可能轮到他们,怎么也得是我啊!啊?哦!不是,不是,我没毛病。呵呵,我的意思是怎么可能一直18岁嘛。麻烦你了,尽快安排心理医生和我见一面好吗?好好好,谢谢你了。”
      一人对四人,大眼瞪小眼,“看什么看!有病就得治,年纪轻轻的还有希望,再瞪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绒月姐,你就算要给小溪子找医生也别在他病房外打电话啊,他都听到了。”
      “!额,呵呵。”
      “喂?喂!李医生,我小月啊,我刚才和您开玩笑来着呢!我弟弟没病,聪明着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汽车见到..啊?不不不,我不是要给他介绍对象,啊?我也没病,治疗?放屁!老娘说没病就没病,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才放弃治疗,哼!?还敢挂我电话,去死吧,老混蛋。”易绒月对着手机竖了竖中指,看着背后的四人。
      “呵呵,听说你们都是小溪子的舍友?”
      “额”齐齐点头。
      “关系很好?”
      点头。
      “不会说出去吧?”
      点..摇头。
      “乖,姐姐请你们吃糖哟。”
      没由来,病房里的易溪又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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