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可免的际遇》南岭之南

18、第三章 分手7

　　哦？我又走神了。——我也不知道。我只好这样答。
　　是啊，谁也说不准的啊。那么你的，你的感情，会变吗？
　　她还是问了，这才是她问的目标吧？
　　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样问了，我还是答我的实话：以后，我也不能预计会怎样，但至少目前，不变。
　　她弯弯嘴角，似笑非笑，看着我：那你说，我的感情，又会不会变呢？
　　我很自信：不变——至少目前不会。
　　她长舒一口气，笑笑，四下看看，说：都上自习了；我们也回教室去吧。
　　好吧。
　　我们离开水塔这边，走下一大片的洗衣台，望灯火通明的教学楼走去。
　　路上我再说：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她转头看看我：是吗？你不喜欢看我这样子吗？
　　也不是，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看；只是，你这样子有点吓人，我有点怕你这样子。
　　她顿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怕我？
　　不是——
　　但我说不清楚我的感觉，我想说的是，因为这对话，我觉得好象彼此间有些什么东西在隔着双方，没法进行很彻底的交流，这才是我怕的。但没等我整理出思绪来，她说：我们周六到郊外去踏踏青吧？现在先上课？
　　我说好，走吧。
　　有她这提议我很高兴，感觉是突然间，漫天的乌云都散了。我的因为她的不很平常的表现而催生的阴郁被扫光了。

　　珍珍以前和我提过的芙蓉山，说是有樱花可以看的，我一直很想来，但一直都没来过，因为离学校远，去要转车，比较麻烦，我又不熟悉路，没人带还真不敢来。
　　是开春时节，到处是人，还有在山坡上放风筝的。樱花开在所有的路的两边，满树都是，一片叶子没有，真的是很烂漫，我看着，很新鲜，也很开心。
　　但尽管这样，我明显感觉到珍珍不开心，那神态和那晚差不多，我觉得她真的有事，但是她不说，我也不好多问，还想着时机合适她会说起的。走在路上，几次我牵她的手，她也没让。我想她是怕人看见吧，这里说不定就有她的亲戚，所以没多说什么。
　　我们爬到山顶的芙蓉塔，观望一会又沿着绕山的大路下，路边还有很多别致的建筑，还有一丛丛的杜鹃花——据说是我们的市花。杜鹃有好多种的，我们家乡也有，是通红的花朵，一朵只有四个花瓣，每个清明时节漫山遍野都是，不过我们那边叫石榴花，我知道有些地方叫映山红；但是城市建设宣传画上出现的不是我见过的那些，而是这里一丛丛的：紫色的花瓣，还有很多瓣呢，很葱郁的样子啊。我蹲在路边看，都很舍不得走呢。
　　见我不肯走，珍珍就迁就我在半山腰的茶亭里坐了，并喊了茶，又加了些点心。我很开心地和她侧坐喝起茶来，还很有兴致地说起我家乡山上这时节的风景，说到深山的杜鹃是暑假都还在开的。但是也感觉到，显然，她兴致不大，好象精神很不集中，老是东张西望的。这样我就不好继续说我的了，问她是不是累了。她说休息一会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