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可免的际遇》南岭之南

14、第三章 分手3

　　第一个是找珍珍。我有理由以为是她交的，因为她也是昨天交的，而且她爸爸接受我了，很可能连伙食一起都给我预了。但是珍珍很吃惊，不知道有这样的事，那肯定不是她交的。我想到去年班主任郝老师说的可以借我学费的话，又去找了她，可她也否认是她交的。慢慢地，柳絮如的形象清晰起来。因为再没别人可以叫我去想，只有她。
　　我一方面为学费就这样解决了很庆幸，但一方面也为柳絮如替我做这样的事感到自己窝囊，也有点侥幸地认为最好不是她。我怕她再出现——怕因为她的出现，珍珍会不理我。——我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总之，我心里不希望是她。
　　但事实是。尽管我和她还是没见面，可事实发展下来，就什么都了然了。
　　那天正在上英语课，我记得，和蔼可亲的刘老师给我们讲解头天晚上测的一份试卷，正讲到完形填空时，突然停了下来，给我们说先自己看一下，就往教室门外去了，可不一会就进来，指我，做个往外去的手势。因为没有喊我的名字，我还不确定，反指我自己，刘老师点头，我便出去。
　　门口站的是我万万也没想到的人：柳絮如丈夫！尽管只在他家见过一次，但印象颇深。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也一直没有什么波澜的，我以为已经结束了。但是现在他的出现，说明什么呢？我不知道他来做什么，反正是很没想到会看到他的，更没想到他还直接找到我的学校来了！一想到他可能是来告我的，使得我浑身发抖；因为直觉告诉我，他的出现自然是和柳絮如有关的，否则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第一个感觉：柳絮如出事了！他找不到人，来问我要人？或者，柳絮如把他得罪了，他没处出气，来找我算帐？
　　你的学费交了多少钱？
　　没等我把思绪整理出来，来人知觉直接就这样问我，很不客气地。
　　这叫我很清晰自己的处境了。我也不用说谎，就直接说实话了：本来是要交130元的。
　　他笑，那笑容给我的感觉是他很看不起人。他问：是她帮你交的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没答。
　　你还去过我家？
　　我赶紧摇头：没有了。我本来就没有做的事情，我肯定不会承认，而且这也是不多好的事情，我没必要违心地承认，再说，我还不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点点头，又问：你多大了？
　　18。
　　18？虚岁？
　　是的，虚岁。
　　那就是17岁生日都还没过吧？
　　还没。
　　我本来很反感这样被人逼着问问题，而且感觉是什么边际也没有，但是骨子里好象觉得是我对不起他，所以尽管很反感，也只能站着由他问。
　　你还真是个小孩。他冷冷地笑着说。一听这话，我全身发抖，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要找我老师？找班主任？找我家长？还是……？
　　毕竟还是小孩，我玩不过大人的能耐，我看他我就怕，越站着越不是滋味，我只希望他赶紧说了要找我的事情赶紧走吧，而且我还要上课，昨晚那套卷子的完形填空我错了三个的，我要听老师讲解我错在哪里且为什么错了。
　　我见他只是抽烟又不说话，就只好自己先说了：对不起，我不应该的；那之后，我们，没有联系了。
　　他看着我，很认真地审了审我的脸，好象想查清楚一下我是不是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