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河异录》薄雪枝

2、第 2 章

　　是夜。顾画言套上那件青灰色的锦袍，不由叹气，她最好的衣裳竟然是一件男装，学着邵逸卿，将长长的青丝用一根绸缎系在身后，照着菱花镜细细的上着妆容。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一个男子。乘着夜色偷偷摸出了戏院，听着前院锣鼓喧嚣，叫好声络绎不绝，不由有些好奇，这戏真的这么好看？
　　入了这溪浅楼，才知何为纸醉金迷，四周皆是莺莺燕燕软语娇俏之声，弥漫着脂粉酒气，所有人都忙着调笑嬉闹。想那戏院的伶人若要人前显贵，必定人后受罪。同是下九流怎就区别至此？
　　“人前显贵，人后受罪，这些姑娘真是可怜。”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顾画言不由转身去看，只见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年，轻打纸扇，眉宇清秀。
　　“好一个浊世翩翩公子。晚娇这相有礼了。”晚娇是这溪浅楼容色偏颇清丽的，说起话来，温婉的紧，不似成晚妆那般清高，让人听了很是舒服。所以，恩客也是极为多的一位。
　　“晚娇姑娘，固然闻名不如见面。请。”那白衣少年微微一笑，示意晚娇坐下。
　　“周大人，难得有空来溪浅楼啊，早就听说，周大人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晚落座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一位传说中的大人。
　　“场面上的话，晚娇姑娘就不必多说。”周洲微眯着双眼，看向琼花台，顾画言循着少年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色纱衣的少女，翩然起舞，如白瓷般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迷离了场上多少男人。在转身看向周洲，却见这个周大人双眼迷而不乱，一看就是自制力极强的人。
　　顾画言，端起桌上的杯盏，走向周洲，朗声笑道：“在下，顾言，不知可否与这位公子交个朋友。”
　　“我家大人岂是你想结交便能结交的！”周洲还未表态，他身边的大汉便急忙凶狠狠的瞪着顾画言。
　　“哎。陆生，我说过呢，做人要知礼。既然是交朋友，那我也不妨直说，我不想交风月场所的朋友。”周洲将目光从琼花台上移下，淡淡看着顾画言。对于这个身量中等的男子，直觉有丝不妥，却又说不出来。
　　那七尺大汉闻言微微低下头，道是。
　　“在下虽非第一次踏足风月场所，却是第一次入这溪浅楼。”顾画言，双眸带着笑意看着周洲，双手轻轻撩了下耳畔的碎发。
　　周洲随着顾画言的动作，眸子越发晦暗不明，似乎在考虑什么，晾在一旁的晚娇略显尴尬，却也知趣，轻笑道：“大人不如去晚娇房内，这里到底是太吵了。”
　　“好。”言罢，几人便随着晚娇去了紫嫣阁。
　　“啧啧，这溪浅楼的姑娘真心不错。”顾画言笑着看向周洲，不得不说这晚娇识趣知礼，将两人送至紫嫣阁后便带着周遭的下人一起退下了。
　　“陆生，你也下去吧。”
　　“是。”那七尺大汉临走时，还不忘警告了下顾画言，看着顾画言颇为无奈。明明自己就有一张好人脸啊。
　　“说。”看着门关起，周洲也是干脆，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个女子能提供什么。顾画言笑了笑，也不废话，“大人应该也发现了吊死的和被人勒死的有什么区别了。我也就不班门弄斧了，不如就卖大人一个人情。”言罢，顾画言从手里掏出一盒脂粉，“听说，这溪浅楼的姑娘都偏爱蔻琼轩的脂粉，只是这成晚妆偏生和其他人不一样，喜欢意明坞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那又怎么样？”周洲接过顾画言手中的脂粉，轻轻一嗅，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