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那个地方，那些关于傻子的光荣和梦想》黯夜妖灵

13、路归路 绝世、绝症

　　妖颜灼灼，妖言烁烁，妖极魅极，一笑疯城。
　　——节录于拿鹤的《妖之赞》
　　自从上个月，多情拿鹤以一招打败了无情拿驮以后，
　　意气风发，春风得意，写起诗来，犹如天助。
　　一日，拿鹤与妖言惑众狭路相逢。
　　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于是拿鹤才如泉涌，便写了了一篇妖之赞。
　　妖言之绝代风华，拿鹤之绝色之笔，令六途十界争相抄颂，
　　一时间，人间纸贵，天上云薄，冥界香缺……
　　为兹，械斗不断，伤者日多，医院床位处处告急，
　　拿鹤得意，妖言心慌。
　　恐有人为睹其芳容铤而走险。
　　自此诗传世后，妖言上街，皆以面具遮面，墨镜、面纱辅之。
　　一日，妖言腹饥，去吃面，店内又起争执，妖言不忍，叹：
　　众家兄弟何苦为一纸之诗而争?何不亲睹妖言惑众之庐山真面？
　　众人愣，妖言惑众，何许人也？
　　妖言奇，尔等争夺之稿，便是歌颂妖言的，文字冷硬，何如本人活色生香？
　　一人不屑，说得轻巧，妖言何在？
　　妖言，我是。
　　那人笑，我是拿鹤。
　　妖言微怒，拿鹤，我见过也。行如弱柳扶风，静如娇花照水，乃一出尘之佳人也。兄弟你獐头鼠目，一萎缩男儿，也敢冒充拿鹤？
　　那人复笑，我如果是假，你何以是真?
　　妖言怒，大丈夫行不更名，做不改姓。
　　那人抚掌，尔乃小女子，充什么大丈夫？男女不分，雌雄不辨，就算是妖言，岂能惑众？笑死我了。
　　那人语毕，笑死。尸扑在地，尚在抽搐。
　　众人皆笑，十者有五六也笑毙，未倒者涕泪滂沱。
　　妖言气绝，绝而不倒。怒将所配之物，悉数抛弃。
　　众人睹其真容，叹息，
　　也非无盐丑女，正是花样娇娥，何苦攀附他人之名？
　　诚可叹息。诚可叹哉！
　　妖言闻之，眉立，长剑出鞘，寒光四射，杀气腾腾。
　　中一人，紫玲珑者，惊拨110。
　　大呼，警察叔叔，有一疯者，惊狂
　　自称妖言惑众。
　　已从胡言乱语，变成杀人毁物了。
　　吾等手无寸铁之人，急盼叔叔来救。
　　那接警之人柔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紫玲珑说，我，紫玲珑。
　　接警之人又道，
　　多大了
　　紫玲珑急道，去年15。
　　接警之人还是道，你是男的女的啊？
　　紫玲珑晕，切～～，男女都听不出来吗？
　　接警之人笑，你这么说是不对的，谁规定男的说话是要像男的？女的说话要像女的？现在是自由的社会，男的说话可以像女的，女的说话可以像男的，男女平等，不许有性别歧视。紫玲珑，你性别歧视是不对的，现在不是万恶的旧社会了，女的也可以撑起半边天了，你都不知道的吗？男的有娘娘腔，女的有公鸭嗓，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公平啊～～
　　紫玲珑头大如斗，叔叔，我是报警啊，不是性别歧视，这儿有个快疯了的，要杀人～～
　　接警之人还是柔声道，你这么说也是不对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尔非疯焉知他人疯？以己之心，度人之腹，是形而上学的。况且她要杀人，终是未杀嘛，现在报警，有诽谤之嫌，未若等她动手之后，人赃并获，再报不迟，我们的电话二十四小时为您服务。欢迎您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紫玲珑怒极，喝道，吾若被杀，岂能报警？
　　接警之人长叹，愚哉愚哉！你这么说还是不对的，杀人未必杀死才叫杀，有已遂，有未遂之分也。杀人的未必把人杀死，死了的未必都是被杀。你无法控制行凶者，总是能掌握自己被砍的深度吧？也不是难事儿嘛，只要不被她杀死就好了，那时候再报警……
　　话音未落，听那里边有人喊，01016，吃药了。
　　又听接警的那个人嗔道，我名字里边只有一个灵，我叫黯夜妖灵，不是01016，老大，这个都搞错了，该吃药的是你吧？
　　紫玲珑大惊，忙挂了电话，复查去电，乃是忙中出错，拨打了精神病康复中心免费接送联络处的电话。
　　气急，晕倒。
　　妖言惑众笑，岔气儿。
　　然后看着长剑发呆，这剑，师父交待，剑不轻出，出比见血，否则不利星宿，环顾。
　　店中之人早作鸟兽散。
　　妖言惑众戚然，泪下。
　　一鸡出，瘦骨嶙峋，蹒跚而入，见妖言惑众手中剑冷，跪求，泣下，老身产蛋十载，如今腹中空空，实在无蛋而下，愧对主人饲喂之恩，不愿增加主人负担，几欲自杀，奈何无手乎！求姐姐助我一臂之力。
　　妖言大恸，泪落如雨。慨叹人不如禽也。
　　敬意悠然而生，唱
　　小鸡小鸡你别怪，本是桌上一道菜。
　　人不买来我不卖，人不吃来我不宰。
　　好兄弟，不会让你去得太苦～～
　　手动，
　　剑落，
　　血，一滴，从剑上滑落，坠入尘土。
　　鸡亡。
　　杀人一滴血，江湖数妖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