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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莫宁斯: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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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祁……有嘉……”
软绵绵,轻飘飘,充满依赖的一唤。
莫宁斯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体内有团火在燃烧他,很烫很痛。迷糊中,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嘴里嘟囔着什么,他只是想找个人救救他。
真的好疼……
痛苦在一股暖流袭来之时,戛然而止。
一双温暖的手抚上莫宁斯的身体,在轻轻梳着他的毛,有人在耳边细声道:“我在。”
莫宁斯睁开眼时,还是祁有嘉那张帅炸天的脸。
明明脸上并无表情,偏偏眼里寸寸柔光。
真好。
嗯?莫宁斯被心里这么一道声音吓了个激灵,他默默想:“什么真好,明明好痛啊!比生孩子还痛都叫好啊?”
从晕迷中刚醒来的莫宁斯一时间还有点迷瞪,他眼睛扫了两圈现下所在的地方,白帐,红门,木窗……好像是之前住过的客栈啊——咦?还有个有点眼熟的装逼扇子男?
邱公子拍了拍祁有嘉的肩膀,含笑轻声道:“祁修士你且先跟你家神凤聚聚旧,邱某看它似乎满腔疑问呢。”
祁有嘉闻言点头,给神凤盖了被子后将邱公子送出房间。房门前,他对邱公子作了个揖,恭敬道:“今日之事,多谢邱公子了,有嘉日后必大恩相报。”
“欸,别。”邱公子止住了祁有嘉的礼,笑吟吟地道:“毕竟是天地神凤,邱某怎会见死不救。不过——”
他低下声来,探到祁有嘉耳边说道:“关于神凤此事还有事情未解决,祁修士你安慰好神凤后还请前来找某,邱某有事相告。”
祁有嘉神色一凛,他神情严肃起来,双眼对上邱公子的,沉声问道:“请问可是——?”
扇子一翻,山水墨画敞开,呈现一幅远山流水,邱公子扇了两下,道:“没错,便是关于地火珠和神凤体内的禁制。”
***
莫宁斯正躺在软绵绵的云端边吃着小厮送到嘴边的糖葫芦,背靠软乎乎的白云,旁边的小厮虽看不出样貌不过还算温顺。糖葫芦就在嘴边,莫宁斯一口一个,一手拿着手机看小说,一手握着杯加冰可乐。
啊,惬意人生不过如此。
蓦然,小厮拿开了糖葫芦,莫宁斯一咬咬了个空,怒瞪这个大胆的小厮。
“混蛋!还我!”
小厮勾嘴一笑,昳丽清俊的脸容挂起一抹温柔的笑,越发青山悠远,桃红飘情。莫宁斯被这笑容大大地眩了眼,觉得全身的血都涌上了脸,两颊滚烫滚烫的。他有点害羞地垂下眼低声道:“好吧……你喜欢你就拿去吧。”
“嗯?什么拿去?”
小厮低沉好听的声音自耳边炸起,把莫宁斯整只鸟都炸起来了。
“啾……咦?”小童声音一惊一乍,又突然顿住。
莫宁斯惊呆了。这个小正太的声音从哪里来的?
等等。
他瞪着祁有嘉,试探地张开鸟喙,“祁……有嘉?”
祁有嘉闻声摸了摸他的翎毛,柔声道:“我在。”
莫宁斯常年混迹在各大小说站,其中有一类小说他挺爱看的,人称原耽。其中有一类题材他也挺爱看的,人称“人兽(?)”。大部分人兽(?)文里常常有一个情节,小受(兽)法力大失变成了宠物偶遇攻,被捡回家后慢慢恢复法力变成了小孩子,和攻过起了父子(?)情深的生活。那时莫宁斯看到这种情节都会吐槽,作者什么恶趣味啊,直接变回大人啪啪啪不就行了吗,非要为了体现剧情曲折写一堆养孩子的情节,谁爱看啊?谁爱看啊??
而如今,莫宁斯整只鸟三观都被崩溃了,感到来自世界的恶意。
莫宁斯此身正躺在床上,浑身没什么力气,但他费力地举起翅膀,瞄了两眼自己红灿灿的羽毛,红毛不复以往光滑流亮,有点黯淡,好在依然毛绒绒,这让内心一直很满意自己一身毛茸茸羽毛的莫宁斯稍稍感到欣慰。
然而,身体是一只鸟,声音却是个小孩子。
莫宁斯:“呵呵。”
即使神凤会说话了,祁有嘉还是看不懂它脸上被毛遮住的各种变幻莫测的神情,他坐在床边,俯身贴近神凤,从袖中摸出一道符在神凤身上擦过,那些红毛毛上被沾到的汤药一下被清掉了。
被这变戏法般的唬得愣住,莫宁斯怔怔地看着祁有嘉把符塞回袖里,而后再怔怔地看着祁有嘉转头来问他还痛不痛时,才缓缓地问了句:“为啥当初我吃得一身糖水时不用这个而是把我塞水里洗??”
鸟毛沾水湿哒哒的好难受的啊。
祁有嘉一顿,失笑:“难道你的疑问就是这个?”
一个醍醐灌顶,莫宁斯失去了的智商一下子全回来了。对哦,纠结这些干嘛,他莫宁斯会说话了啊!!这才是重点啊!他想奋力跃起表示他内心对于能说话的激动,然而浑身无力的状态让之不能,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蹬了两下小鸟脚表示兴奋,两颗小黑眼珠流光闪过。
他问道,小童声音脆生生的:“我、我这是怎么了?”
***
门被敲响三下。邱公子放下手中的书卷,侧头向门的方向道:“请进。”
祁有嘉推门而进。
一房一桌,半盏红烛,影成双。
邱公子倒了一杯茶水推至祁有嘉,而后给自己倒一杯,凑到嘴边啜了一口,问道:“神凤可还好?”
祁有嘉道:“尚可,它睡了。”
邱公子点头沉吟两声,手中的杯上图纹是三君子之竹,翠绿的竹映着白皙的手指,飘动的雾气蔓延空中。
祁有嘉轻轻嗅了一下茶香,脸上不动声色,道:“这是玄雪山墨茶?”
邱公子闻言一笑,摇开扇子,笑道:“祁修士果然是识茶之人。此乃墨茶春叶配洞湖冬水。”
祁有嘉回应笑之,侧过头眺望窗外景色。
木桌临窗,两人临窗而坐。从窗外望去,正是偌大的一个思齐湖,取名见贤思齐焉,船自藕边过,荷飘水光粼。三秋桂子飘香镇中,采藕女的嬉闹声远远传来,合着街道的繁华,真真是个盛世光景。
也衬得房内沉寂,两人各自赏茶,红烛燃烧得“啪啦”声响。
终是祁有嘉先开了声,打破了沉默。他放下茶杯,目视邱公子,道:“有嘉前来,是应之前一邀。”
邱公子也放下茶,摇了两摇扇子,轻叹:“此事颇为复杂,邱某也不知应从何说起。”
祁有嘉道:“可从神凤出声说起。”
邱公子低吟点头,道:“也可。神凤能说话是因为地火珠打破了它的一层禁制——对神凤灵力的禁制。”
祁有嘉握着茶杯的手指缩了缩,重复道:“神凤灵力的禁制?”
邱公子答道:“正是。上次一遇邱某便略微察觉,只是不肯定并无说出。神凤体内有几层禁制,才使得他形貌与灵力连火翎鸟都不如。”
说得,他一顿,再道:“至于它的禁制是怎么来的,恕邱某学识不够,未能看出。”
祁有嘉轻轻吸气,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说道:“但在地火宫时神凤——它的鸣叫能熄灭地火。”
邱公子闻言轻呼一声,似是有点惊讶,他捧起茶杯啜了半口,思索片刻,道:“纯火天生对地火有压制之力,如此应是神凤熄灭了区区地火的原因。而神凤体内的地火珠——地火珠是地火精华,其他地火都要靠它之力运转,其力并不是区区地火能相比。因此神凤以目前之力还敌不过吧。”
他又道:“事实也不是压制,是神凤体内的禁制在受地火珠攻击罢了。神凤本身并无受地火珠影响,反而现在是地火珠在为它疗伤。”
祁有嘉一惊,道:“即是说,地火珠于神凤有益无害?”
邱公子摇头,“非也。目前我们都不知神凤体内的禁制是为了何因,妄意破去,是福是祸是为不知。况且,如今的情况是地火珠主动打破禁制,而不是神凤主动吸收地火珠,而今地火珠得了先机,若神凤不取得地火珠控制力,也会造成灵力紊乱的情况。待那时,恐怕情况更糟糕。”
祁有嘉蹙眉,道:“可有解法?”
邱公子深意一笑,指了指茶杯:“解法在这里。”
祁有嘉一怔,低头望去邱公子所指之物,迟疑道:“……玄雪山?”
“没错。”邱公子点头,“玄雪丹可调息地火之力。但祁修士你要知道,这物不好取。”
***
姚靖抱着剑靠在墙上,嘴里咬着竹签,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门被拉开,“吱喳”一声。
祁有嘉自门内走出,转身对门内人告辞。姚靖歪身望去,正瞧到门内身着水绿宽袍的人笑盈盈地回礼。
那人抬眼正对上了姚靖的,一双狐狸眼滑过几分笑意,姚靖不由得打了个颤,心里暗忖:“哎呀妈啊,果然这邱公子一看就觉得非常狡猾……”
祁有嘉一巴掌扇在姚靖后脑勺,冷声道:“别看了,人都回房了。”
姚靖被扇得呛着了,咳了好几声,才痛苦地摆摆手:“我不是看人啊!说起来,聊到什么了?”
祁有嘉转头望向回廊那边的正对着邱公子房门的,里面睡着了一只小鸟儿的红门,淡声道:“前往玄雪山杀玄雪兽,明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