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哥》栗子粒

33、打架 这一年我想

　　张林醒来时天已经蒙蒙黑了，他动了动身子，自己那张木板床不该这么软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张林一把撑了起来，打开床头灯，入眼的一切让他愣住了······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急忙转过头望向床头柜，果然，和记忆里一致，那装着两个男孩照片的木质相框大大咧咧的摆在床头柜上，照片中两个男孩难得的相互搭着对方的肩膀，笑得特灿烂，照片中的两个孩子便是儿时的张林和陈宵，张林已经不记得是何时照的，又是何时摆在这儿的了，时间太久了，久的他都快忘记这是他的卧室了，呵······
　　“哥哥是不记得那张照片了吧。”
　　有些低哑的声音在暗处响起，透过床头灯昏暗的光，大概能看到沙发上有个黑色的轮廓。张林被吓的不浅，平复了下心绪，暗自低咒了一声，抬头时沙发上的黑影已经来到了跟前，刚想开骂，刺眼的灯光就被打了开。
　　陈宵收回了开灯的手，转而将床头的照片拿起，细细的用指腹磨蹭着上面的人。
　　“当时废了好大的劲儿才让哥哥同意把这张照片放在这儿。”
　　似在回忆般，陈宵眼神有些放空的望着手里的照片，他笑了笑小心的把照片放回了原位，很自然的坐在了床边，有些雀悦的朝张林说道。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林打断。
　　“‘终于回来’？陈宵，我是真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也不想弄明白。这一年我在外面自由惯了，我也喜欢那种生活，我回来就他妈想弄清楚一件事儿，姥爷的死要是跟你有关系，我张林绝对弄》死你！”
　　后面的几个字张林说的咬牙切齿，没管陈宵的反应，张林扯开了被子从另一边下了床。鞋子貌似在另一边，张林也没管太多，直接赤着脚绕过床尾来到陈宵旁边利落的把鞋子穿上往门口走去，鞋子可能有些湿，在白色毛毯上留下了一个个脚印。在陈宵印象中，张林是个有些洁癖的人，他带提醒的开了口。
　　“哥，柜子里有你的鞋，你的东西原来在哪儿现在也在哪儿，除了做清洁，没人碰过。”
　　陈宵把张家从里到外，从人到物所以的东西都换了，但除了张林的卧室没让人动过。
　　“呵，”
　　张林有些带嘲讽的哼了一声，继续说道。
　　“陈宵，听过逆来顺受吧？环境对我而言就是‘逆’，我只能‘顺’。这一年我想过很多，但有一点你得明白，从一年前那个雨夜的狼狈‘逃跑’起，我张林便不再是张家的大少爷了。”
　　抬起手制止了陈宵想要说的话，张林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的确，这一年张林学到了很多，如果没遇到陆宏，他想他或许真的扛不下了，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少爷，这一年的时间把原来他该吃的苦都吃了遍，什么洁癖，什么习惯，所以的一切都不如活着······或许张林到后来才知道，他这二十多岁才有的感悟与经历是当时几岁大的陈宵就明白的，而造成这一切的，多少还有他的关系······
　　看着张林走出去，陈宵没有一点动作，他知道张林这一年是怎么过的，但他也没办法，有些事情只有张林不在时，他才好放开手做，但他没想到的是张林那天会用那么消极的办法逃开他，看着刚才张林取起的右手光秃秃的拇指，陈宵的心钝钝的疼。反应过来时，他慌忙追了出去，几步跑下楼，客厅里没人，正打算跑出去时，厨房里传来了淡淡的声音。
　　“姥爷的事情没弄清楚前，我不打算离开。”
　　张林从厨房窜了出来，手里拿了几块蛋糕和一瓶冰镇过的啤酒，旁若无人的坐在椅子上，张林一口蛋糕一口啤酒的吃起来。
　　“哥，你能别那么执着于这件事吗？”
　　陈宵说着一把夺过了张林手中的啤酒放在了一边，他有些烦躁的继续说道。
　　“知道太多了对你没好处······”
　　“卧槽！！”
　　张林推开椅子一把站了起来，没有预兆的拳头直接打在了陈宵左脸上。作用力的关系，陈宵退后了几步，他有些懵，舌头顶了顶被打的左脸，疼的有些麻木了，嘴里有些腥甜，他啐了一口，淡淡的红色，还没抬起头，张林又打了过来，陈宵很轻松的接住了，这次他没像上次那样步步退让。张林很快被逼进了墙角，陈宵的拳头已经往他脸上抡了过来，却在接近他的脸时快速的改变了方向。张林不知道这拳头有多重，但他能明显的感到墙在震动，往回瞟时，白色的墙壁上有几点鲜红的血迹，没管太多，张林趁陈宵还没抬头时回击了过去。陈宵没挡，也没还手，他觉得倦了，他想吧，等哥哥打吧，哥哥这几天受的够多了，等他发泄吧······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躺在了地板上，张林在他上方抡起拳头不断的往他身上砸，他就这样淡淡的看着上方的人，这是他的执念啊，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想得到的东西······
　　两人都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徘徊，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一切，直到一只白皙的手狠狠的掴在张林脸上······
　　突如其来的掌掴，张林被打懵了，也被打清醒了，他看了看身下的陈宵脸上青一坨紫一坨领口上还有不少血迹，急忙收住了手，又往上看了看打他的人······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