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懿荏

6、六 时间变得有

　　时间变得有点快，圣诞假期两个人用一整个假期在大不列颠厮混。盛溢和徐一淮在英国，没有一起出过伦敦以外的地方，这几年只有洛杉矶那次是个意外。
　　海边的峭壁，冷冽的海风，盛溢很喜欢此刻这样能靠在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就算再冷酷的环境，也觉得不是只身一人。
　　“我们两个，对于这个世界那么小，对于整个太阳系微不足道，于整个银河系，整个宇宙，小的大约看不见。”徐一淮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边的盛溢，看向远方，“但我们真实地存在，真是的相互依靠求生。我不知道以后，可是现在我会抓紧你，万一你丢了，这个宇宙太大，我怕生命太短，不够我再找到你。”
　　盛溢环住徐一淮的腰，紧紧的抱着，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静有力的心跳，真是无比，“不会的。”
　　“什么不会？是你不会走，还是我能找到你？”徐一淮抱着胸口的人问。
　　“都不会。”盛溢抬头，看着徐一淮，笑得微甜。
　　谁会知道，这样两个人，幸福着，苟且幸福着......
　　徐一淮的妈妈在圣诞节那天给盛溢来过电话，盛溢告诉她，他们过年不打算回去。而电话那端似乎也料到了这个结果，徐一淮不能去接自己妈妈的电话，只能让盛溢接，让盛溢告诉自己妈妈自己的状况并大好，才能放心让自己和盛溢在远离他们的地方装得心安理得。只是现在，每次接完这样的电话，盛溢的心里都像压了一块石头，可他们两个，谁又没有那块石头呢？
　　在火车站等火车回伦敦的时候，徐一淮看见一对恋人在依依惜别，女人的脸上满是不舍和泪水，男人的神情并不轻松，紧紧抱着女人没有松开的意思。徐一淮莫名想到许恺，想到她和许恺当初的分别，会是怎样的情景。是这样难舍难分却又不得不分开，还是愤怒的诀别。
　　“其实，当初你和他到了什么地步？”徐一淮还是想问，这个一直在他心里的问题。
　　盛溢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是惊讶怎么会突然提起来，抬头有点惊异的看着徐一淮，愣了一会儿，“到了，他愿意娶我，我就愿意嫁给他的地步。”
　　“怎么分开的？”不论是怎样的答案徐一淮都想知道，那是心里的一根针，一枚刺。
　　盛溢垂目，似乎在把记忆调回到那个时候，半晌才娓娓开口，“我什么都没说，就从他的床上消失了。我当初想着爱不了他，就让他恨我一辈子也好。”盛溢突然无奈的笑了，“我看到他时候会紧张，会不知所措，但对于他，我大概和他那些灯红酒绿的女人没有差别，最多是我不是一个陌生女人，最多我是为数不多一夜之后消失不见的女人。现在想想，或许我自己高看了自己，也高看了自己对他的喜欢。”
　　徐一淮听完她没有赘述的过去，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我觉得你就是好。”
　　“难道你还觉得我不是最好的！”盛溢蹭了蹭徐一淮的下巴，“我想我也没有那么爱他，可能是习惯了去喜欢，或者是自己太执着要喜欢他，又或者爱过，你说是不是？”
　　徐一淮点了点头，把盛溢的头揽过来，吻了吻她的额头，“是。”
　　“我上次遇见他，他对我视而不见的样子，其实挺好的，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盛溢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视而不见，原来是太好的方式。
　　“你在洛杉矶遇到他的？”
　　盛溢微微一皱眉，“你知道他在洛杉矶？”
　　徐一淮倒也不否认，点了点头，“他两年前去的洛杉矶。”
　　盛溢一声偷笑，“难怪......”
　　听她有些戏谑的口气，他自然明白她想到了什么，也不在接话，“车快到了！”
　　盛溢点点头，笑嘻嘻的跟在他身后往检票口走去，有个人一直这样为自己算计着，也挺好的......
　　过完圣诞节，徐一淮依旧没有很忙的样子，但可能整个假期，他都没有一天歇着。盛溢一上班就上交给主编三篇稿子，主编别提多满意了，一副溢于言表的赞扬之情。盛溢自然知道假期返工杂志社会挺忙，只有她这样早有预备的撰稿人士才有这么一个悠闲的假期。
　　“徐一淮，我感觉我的假期还没有结束。”吃完晚饭，徐一淮在书房对着电脑工作，盛溢趴在书房的地毯上看书。
　　徐一淮看着几台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你还是不习惯假期不按我们自己的习惯来。”
　　盛溢拖着下巴点头，“对，你今年怎么样都要弥补我这几年没过上农历新年的损失。”
　　“损失？我怎么觉得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老一岁，是我对你的优待呢？”徐一淮终于从电脑前站了起来，关了电脑，走到地毯上坐在盛溢旁边。
　　“不接受无理狡辩。”盛溢也从地上做起来和徐一淮面对面。
　　“那你想怎么过？”
　　“你把时间空出来就行，我去看看时间，不是周末的话，我明天就去请假。”盛溢美滋滋的从书房出去了，走出去没一会儿又折回来，“你把地上收拾干净，谢谢！”
　　......
　　农历年二十九那天一大早，盛溢拉着徐一淮到了唐人街，果然是另一番景象，街上张灯结彩的热闹，新年贺词也在各家店铺门口张贴着。街上还有舞狮的师傅，盛溢拉着徐一淮看了老半天。
　　“这里过年比在家里的时候还热闹，像小时候过年的样子！”盛溢穿着一件红色的大衣，围着一块驼色的毛线围巾，笑得很喜庆。
　　快中午的时候，盛溢拉着徐一淮进到一家火锅店，不巧，麦启明也在。徐一淮看着店里面一副年夜饭的模样，也不知道哪里聚集来这么多各行各业的在伦敦过活的国人。电视里春晚已然要开始上演......
　　“麦启明告诉你这些的？”徐一淮问盛溢。
　　麦启明早已经走过来，顺口接了话茬，“我过年基本也都回不去，在伦敦就都这么过。”
　　盛溢点点头，“虽然我不是特别喜欢喧闹，但我从不拒绝偶尔的热闹！”
　　“觉得怎么样？”麦启明拍了拍徐一淮的肩笑问。
　　徐一淮耸耸肩，“挺好的，起码有火锅吃。”
　　“那是，众口难调，但没人会拒绝火锅！明智之举。”显然，盛溢的心情很好。
　　“等会儿有些朋友也会做些拿手的家乡菜，你们不妨试试。”麦启明在坐下后和徐一淮、盛溢介绍活动彩蛋。
　　徐一淮点点头，“这个很好，你可以学着点，几年了做饭水准也没跟上。”
　　“主要还是缺少徐师傅您手把手的教导。”盛溢笑嘻嘻的把责任推回给徐一淮。
　　麦启明在一旁看着两个人逗趣，两个人这样相处方式，才让他觉得有了人间烟火的滋味，“你们顾及一下我这个单身人士！”
　　徐一淮抬了抬下巴，“着全场美女不少，你自己把握好机会，要是喜欢金发碧眼的，出门不送！”
　　“自由身惯了，都随缘吧！”麦启明喝了口酒，语气很平静。
　　盛溢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发展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