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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写得一手好字的男人 写得一手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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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一手好字的男人
过几天学校有一个交流研讨会,学校开会的时候还说到时候有一个毛笔字交流的环节,学校就派了几个老师做代表,温静就是其中一个。温静暗暗咋舌,她的毛笔字可真是见不得人啊,好几年都没练过了,她的毛笔字都是用来在大学应付考试的,她倒是天天雷打不动的练钢笔字,这一练就是练了七年,成了抹不去的生活习惯。毛笔字只是在心情极佳的时候才会练练,通常练了一会儿,温静就用毛笔画画去了,随着自己的心情乱涂乱画,在这儿画一个猫头,在那儿画一串葡萄,自娱自乐,画累了,就停下笔来欣赏自己的佳作,看着看着就把自己逗乐了,还时常把自己弄得一身墨水。但是现在……温静有点担心。
倒不是说温静不喜欢毛笔字,温妈妈常对温静说练毛笔字是极能修身养性的,温静刚开始对毛笔字是极感兴趣的,但是没有人逼她她就不会好好去练,到大学的时候专门有一门毛笔字课程,是要考试的,温静才不得不练,练着练着温静的毛笔字就有点儿起色了,像模像样的可以拿去唬人,毛笔字考试一过,温静就没有动力去练了,刚练得有点儿起色的毛笔字也就此荒废了。说来也奇怪,温静练毛笔字没有恒心,练硬笔字倒是兴趣十足。高中的时候,没事做的时候她就时常拿起一本打稿本,也没有人教她,刚开始自己胡乱练,后来就对着字帖练,她练的时候没有固定的章法,完全随自己的喜好,练得好了,她就会觉得很有成就感,就会很有耐心。她时常会拿出以前练过的钢笔字看,一页一页翻看着,看着看着,温静的眉头就会皱的越深,怎么这么难看?这是她写的字吗?为什么当时练的时候她会觉得好看?温静看不过去了,拿起笔,在以前写过的钢笔字旁边,看到有空的位置就写,写上同样的字,作对比,写的满意了,她才放下笔,嗯,还是现在的字好看,以前的字怎么这么丑呢?她想不明白。等过了几天,温静又会拿起这本本子看,越看眉头就皱的越紧,这字怎么这么丑?不行,不行,太丑了,于是她就又拿起笔来添添补补,写上她认为到今天为止最好看的字。每过几天温静就会重复循环这一过程,也是在这一循环过程中,温静的硬笔字越练越好。到现在工作了好几年温静的这个习惯都没有改掉,每天都会看自己昨天写的钢笔字,她都会觉得难看,难看了她就在旁边添添补补,直到没有空的位置了,她就重新拿起一本本子继续写,写到她自己满意为止。人每一天看东西的眼光都是不一样的,今天觉得好看,明天就觉得难看,难看了就想重新写,恨不得撕掉昨天写的字,仿佛在说昨天写字的她不是她,她不认识昨天的她。高中的时候,她没有固定的练字时间,有空闲的时间了,通常一练就是一个上午,一个下午或是一个晚上。大学的时候,课少了,她才养成了每天固定的练字时间。到了现在工作,由于工作的时间关系,她的练字时间又不固定了,有空闲的时间她就会去练,偶尔也会忙到没有时间练字,但是一个星期不管在怎么忙她至少都会有一次练字时间。温静现在是在一种状态里,一个星期没有练字,她就会不舒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怡然就笑她到了一种痴迷的境界了,温静倒不这样觉得,她觉得是习惯问题,有些习惯一样成,就像烙在身上的胎记一样,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忘不了。可能是因为练字的关系,温静的性子很平和,不骄不躁的,怡然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书卷气,有时候会觉得她很飘,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为了这个交流研讨会,温静这几天都没有回家,她都在学校住宿。学校有一个书法室,很宽敞,练字都会比较有心情,温静就留在学校练她的毛笔字去了。
今天星期六,江远帆和温静约了时间吃午饭。温静还在书法室练字,练得很投入,练字的时候心燥是禁忌,心燥是练不好字的。温静只要进入了状态,周围的一切都会忘了,她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只看得见眼前她所做的事情。虽然她的毛笔字荒废了,但是练了几张就有一点点样子了,这让温静有点儿信心了,练得也更加勤奋了。时间悄悄的、不知不觉就在温静的笔下溜走了,温静看了看自己写的字,摇摇头,很不满意,练了这么久,怎么就练不好了呢?这大大的打击了温静的信心,她练得也有些乏了,就随手拿起一张毛边纸画了起来,她画了一些动物,画了一些蔬菜,还画了一些人,画了温爸爸温妈妈,画了哥哥嫂嫂,画了还未出生的小侄子,画了怡然,画着画着,她就画起江远帆来,一边画一边想他的样子,嗯……他的眼睛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他的鼻子,他的嘴巴……温静放下笔,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是满意。温静的画画水平并不好,尤其是用毛笔画画,就跟小孩子涂鸦似的,很简单也很滑稽,让人看了直想笑。
直到手机的震动,温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瞪大了眼睛,糟糕,她竟然忘了她和江远帆有约了,她有点儿不敢接这电话了,她是穿着人字拖出来的,宿舍里这儿有些远,回去换的话又得折腾个十来分钟,再跑去校门口,又得折腾,温静想想就头疼,她怎么就忘了呢,才没见过几次面呢,她就这么耷拉着出去,印象多不好啊。温静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接起电话,说了几句,江远帆就把电话拿给门卫保安,保安听了电话,才放江远帆的车进学校。挂了电话,温静就跑去接他了,跑出教学楼,再走了一会儿,温静就看到江远帆从车上走了下来,走近了,江远帆就一直看着她,直看得温静很不好意思,赶忙解释道:“我刚才在书法室练毛笔字,就穿的比较随便,怕弄脏了。”温静的衣服穿的还是平常的穿着,很正常,手上在练毛笔字的时候沾上了一些墨水,看起来有点儿狼狈,但主要问题还是她脚上穿的人字拖大煞了风景,让人感觉很随便。温远帆见江远帆盯着她的脚看,脸就红了,盯得她恨不得把这双脚剁了赶紧藏起来。温静没有办法,为了不让他再盯着她的脚看,脑袋没有经过思考,就拉起他的手带着他走。江远帆在回神的那瞬间想的是她的脚真白。人总是有些情怀的,会喜欢一些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东西,就像温静有恋手癖一样,江远帆有恋足癖。
温静带江远帆来到书法室,江远帆一眼就看到了温静的杰作,他拿起温静画的涂鸦,笑了,温静回头看到江远帆看的是什么的时候,整个脑子都炸开了,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十分迅速的跑到他身边,夺走他手上的东西,江远帆就感到一阵风飘来,手上的东西就不见了。温静赶紧把手中的东西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江远帆就看到温静的脸很红,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脸上去了,他第一次看见她的脸红成这样,笑了。温静心里很生气,她气自己为什么忘了毁尸灭迹之后再去接他,太丢脸了,这让她抬不起头来,她不知道江远帆会怎么想她。江远帆看到温静画的涂鸦,就想起家里的小侄子江涵宇来,江涵宇总是在江远帆爷爷江老爷子练书法的时候跑过去打扰他的太爷爷,江老爷子也不恼,笑眯眯的看着他的曾孙子在他的作品上乱涂乱画,画好了,江老爷子像模像样的瞧了瞧,还会夸夸江涵宇画的好,江远帆恰好看到了,拿起来看了看,笑了,他小时候乱涂乱画也不见得江老爷子夸他,还直骂他不好好练字。
江远帆走过去拉了拉温静的手,温静不肯,她觉得他是在取笑她。江远帆叹了口气,说:“我觉得你画的很好。”温静脑子轰了一下,更加肯定他是在笑话她,挣扎着抽出了手,不去理他。江远帆也不恼,只看着温静在收拾着练过的毛边纸,收拾到一半,温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她记得在相亲资料上,兴趣爱好那栏江远帆写的是书法,她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兴奋的跑过去拉起江远帆的手,“你过来帮我看看。”江远帆不知道温静要他看什么,走过去,温静就说:“我不太会写毛笔字,你教教我,好不好?”江远帆看了看温静写的字,写的有点儿样子,但是有一些结构把握的不好,用笔也不自如。
温静把位置让给他,看着他写,他蘸了一些墨,然后往边上匀了匀,温静一直盯着他握着手的笔尖看,她就见字从笔尖钻了出来,她只觉得笔在他的手中变得很灵活,温静心里直叹神奇,暗暗佩服,怎么就能写的这么活呢?这么一看,她就走神了,原本一直盯着笔尖的眼睛往上移,直盯着他的手看,她第一次近距离看他的手,他的手很修长,骨节分明,很漂亮,温静很喜欢。原先她一直觉得江远帆身上总是萦绕着一种气质,原来就是久在墨香中浸染出来的气质,儒雅清淡,让人不敢亵渎和靠近。温静见他停了笔,才回过神来,往他身边靠了靠,就见他写了温静两个字,看着他写的字,温静心里满是佩服,写的真好,就像纸里走出来的一样。
温静不是很能欣赏一些大名家写的书法,她只能凭感觉去判断一个人写的好不好,她所谓的感觉是看这写出来的字让人看得舒不舒服,写得活不活,写得有没有生气。楷书就像端庄的大家闺秀,一笔一划的,行书就像身体灵活柔软度高的舞蹈演员,很柔很灵很活,让你感觉到这字是有生气和生命的,草书的美目前温静欣赏不了,只觉得像是在看天书,但它的灵活性却高于行书,很难控制,这得练出境界的人才能写得出来。她这半吊子的水平只能练楷书,她写楷书写一个字就要写很久,写得还很生硬,让人感觉这个字是死的,毫无生气。温静觉得江远帆用笔很灵活,她觉得他手下的笔很听话,他在控制着笔,而非笔制于他,温静就跟他相反,她觉得笔在控制着她,却丝毫不受她掌控。
江远帆写的是楷书,写的很活,有生命力,让人看着舒服,很有大家之气。温静就在想他的毛笔字是谁教的,她能感觉出来江远帆的功底特别好。温静就问了出来:“远帆”,叫出他的名字,温静自己吓了一跳,她竟然喊他的名字喊得这么顺口,她以前觉得她是叫不出口的,她觉得这样喊名字太亲密了,她不习惯。
江远帆回过头看她,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温静有点儿慌乱,见江远帆没有什么异样,才开口,“你的毛笔字谁教你的”
江远帆就想起以前练字的时候,爷爷教他练字的场景,笑了,“爷爷教的,爷爷他老人家爱书法,空闲时候总爱写写字,从小就教我和我哥练书法,练得不好,爷爷就很生气,常常被爷爷罚。”江远帆家里世代行医,可以说是中医世家,江远帆爷爷江老爷子对医术颇有研究,颇有心得,闲暇时间总爱练练字,他常常告诉江远帆练字可以让人心平气和,养心志,而中医这块也是一样,行医讲究的是心平气和,不能心燥,他告诉江远帆说,其实很多病都是心病,伤了心神,伤了心神很多小毛病就跟着来了,小毛病人们往往不在意,等到小毛病积久成伤,就难治了,药物虽然可以治疗,但是根治却是很难的,所以,他常常告诫江远帆,多练字,练字是一个很好的养心志的办法,一旦进入状态,便可去除尘世的七情六欲,一心沉浸在一个平和的环境中,暂时忘了一切,聚养心神。
温静对江远帆家里了解得并不多,她只听温妈妈说他家都是医生,世代行医。温妈妈觉得中医救死扶伤,功德无量。温妈妈还说温静上辈子肯定是积了德,才让她遇见江远帆。温妈妈对西医是有偏见的,觉得西医治标不治本,副作用还大,对中医却大为赞赏,原本她是希望温静去学中医的,奈何温静理科不好,分文理科的时候选了文科,温妈妈就此放弃了这个念想。温静笑了,她妈妈倒是哪儿也不忘了中医啊,她没学成中医,女婿是也可以啊。远帆爷爷又是中医又是书法爱好者,让温静觉得他老人家学识渊博,性情高雅。她又想想自己,觉得自己太差劲了,不行,一定要好好练书法。其实温静的钢笔字真的很好看,连温妈妈这种眼界高的人都夸温静的字好看,温妈妈平时很少夸人。但是温静的毛笔字就真的不行了。温静又悔不当初了,当初她要是好好练毛笔字,要是她有像练钢笔字那样的恒心,她的毛笔字也不至于烂成这样。要是远帆爷爷不喜欢她怎么办?嫌弃她配不上她的孙子怎么办?温静其实对这种和男方家里长辈关系的相处没有什么概念,她觉得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情,但她觉得有长辈祝福的婚姻还是很重要的。这时候温静脑子就冒出来很多电视剧出现的孙媳婆媳关系的桥段,以前温静总觉得太假了,现在想想有一些还是有一些道理的,特别是对一些传统观念深信不疑,讲究门当户对的长辈。温父温母在温静闹脾气的时候,总爱用婆媳关系堵她,温静总是红着耳根不爱听,他们总爱说以后她要是嫁人了,她这倔脾气不改,看她以后怎么被婆家嫌弃,温静不服气,面红耳赤的顶回去说她以后就不嫁人,就跑回房间去了。温静有些懊恼的敲了一下头,她是不是想多了,她和江远帆八字还没一撇呢。
江远帆看她敲着头,一副懊恼神伤的样子,便问她,“怎么了?”
温静她自己是对书法感兴趣的,只苦于她没有练下去的动力,书法修身养性,内外兼修,练好了就是自己的,别人拿不走,而且江远帆书法这么厉害,她也不能太差劲!如果因为这个在未来的长辈面前可以给自己加分,也是很好的事情,有益无害,而且趁这个时候她有动力去好好做这件事情,实属难得,这更加坚定了温静要学好毛笔字的决心。
想通了,温静对江远帆说:“你教我书法好不好?”江远帆看她一眼,温静马上说:“我一定会好好练,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江远帆看她急于解释的样子,笑了,“好。”温静看他答应了,很开心,但是她又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江远帆低头想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温静说:“你要是嫁给我,就不麻烦了。”温静立马脸就红了,她没想到以江远帆这样沉稳的性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江远帆低低的笑了,他只觉得这姑娘可爱的紧,容易脸红,一有什么情绪脸上马上就可以看到,很简单,不用费心思去猜。
温静没有理他了,她不知道要怎么接他的话,站在他的身边,继续整理着桌上的东西,江远帆就听到她说:“过几天我要去外面参加一个交流研讨会,我就不在这儿了。”
江远帆细微地皱了皱眉头,“几天?”
温静想了一下,“大概两三天吧。”她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的,具体几天她也不是很清楚。江远帆问她去哪儿参加交流研讨会,温静就告诉他,还对他说,“S市的××特产很出名,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一些特产回来。”江远帆说好,还仔细地嘱咐她去到那儿给他报平安,温静很受用,心里暖洋洋的。
温静意识到自己岔题了,忙说,“交流研讨会有一个毛笔字交流的环节。”
“嗯。”江远帆笑了,怪不得这姑娘在这儿练字。
“你先教我把名字写好好不好?”到时候如果非要写,温静想她就写个自己的名字好了。
温静练了几张自己的名字,江远帆拿起认真看了看,笑了,名字倒写的比其它字好,不足之处便是对笔锋的运用掌控得不自如。
“温静。”
“嗯?”
“毛笔字要写活,笔锋的运转很重要。”说着,江远帆就在毛边纸上写了一个字,写的是行书,原来他的行书也写得这么好。江远帆没有和她讲太复杂的理论,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语让温静听懂,他讲得并不多,更多的是让温静去感受笔锋的提拉弹跳运转,接着他用楷书写了一个永字,永字是书法教学的经典,千百年来没有变过,一个永字就包含了点横竖钩提撇捺 ,她就静静地听江远帆讲,他讲得真好,不会让人觉得枯燥难懂,不知不觉就被吸引进去了。江远帆让温静自己写一写,站起来把位置给温静,温静接过毛笔,却迟迟没有动笔,江远帆就问她,“怎么了?”
温静红着脸小声地说,“你别看着我写,我紧张。温静怕他笑话她写得不好。
江远帆了然于心,笑笑,就走到另一边去了。温静看到他走了,才放下心来,慢慢写,温静很认真的在写,可是为什么她写的就不是那么回事?江远帆讲起来挺简单的,她也听懂了,可听起来和写起来完全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江远帆看到温静的坐姿塌了下去,就知道她没有耐心了,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毛边纸上很多叉很多圈,失笑了,温静一个字写不好,就会划掉,划得完全看不出来原来写的是什么才放过这个字,像个小孩子似的。江远帆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温静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朵,扑洒在她的脸上,温静整个人就僵硬了,不敢动,然后温静就感觉到他的手正在握住她的手,他带着她在写,带着她去感受笔锋运转的位置,温静什么也感受不了,心砰砰乱跳,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字上,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身后的人身上了,她没有办法思考。连续写了几个字,江远帆才开口耐心地和温静讲怎么运转笔锋,一边讲一边带着温静写,带着她去感受,温静被他的低沉好听的声音带进去了,她惊奇的感受到笔锋在她手下提拉弹跳运转,像有生命似的,这种感觉是她自己在写毛笔字的时候所没有的,温静心里很开心,兴奋的转过头想告诉江远帆说她感受到了。人在高兴的时候往往就会忘了所处的环境,只想和身边的人分享她的喜悦,温静忘了他们是挨得这么近的,一扭过头,温静的唇就擦在江远帆的脸上,江远帆只觉得一个温热的,软软的东西擦了一下他的脸,时间就静止了,温静就傻了,她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告诉江远帆她感受到了笔锋运转的变化,江远帆回过头就看见这姑娘傻掉了,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站了起来,没有说话。江远帆就听到她小声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江远帆就笑了,这姑娘怎么这么傻?他弯腰,欺身上前,用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地看着她,温静被迫抬起头和他对视,不明所以,就见江远帆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就离开了,转眼就附在她耳边,温静就听到他带着磁性的声音从她耳边低低地传了过来,震得温静的心麻麻的,“那我是故意的,行不行?”温静脑袋轰地一声,全身毛孔正在快速地扩张,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全身感官、血液通过血管正汩汩地往头上快速的流动着,很热,很烫。江远帆起身叹了一口气,他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好了,这么小心和敏感。温静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初吻没了,她还在想他怎么就吻她了呢?她现在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才是正确的,不知所措。江远帆没有指望这姑娘会再说话,走到一旁收拾起温静写过的毛边纸,等着她自己缓过来,江远帆就听到她说,“我饿了。”
江远帆先愣了一下,而后笑了,“好。”
温静自她不小心擦了一下他的脸之后,一整天都是恍恍惚惚的,她忘了她是怎么和江远帆去吃饭的,他是怎么送她回来的,温静只觉得像是梦一场。
陈怡然总是要问她和江远帆的发展近况,总是问她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接吻了?晚上的时候,温静就接到怡然的电话,聊了没几句,果然她又把话题跳到她和江远帆身上去了,怡然又在问她发展到哪一步了,平时温静是没有做亏心事总是理直气壮的回她,说她想太多。这次温静还是像以前一样说她想太多,但是却没以前来的那么有底气。怡然心里有事儿,也没听出来她的变化,淳淳教导温静,她说,“温静,如果你觉得你们有希望走下去的话,有时候要适时的主动点儿,别总这么面薄,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温静沉默着,却是听进去了。温静听到耳边传来怡然轻轻愉悦地笑声,让人觉得很幸福,温静忙问,“怎么了?”怡然止不住心中的高兴,“温静,我怀孕了。”温静先是呆了,没反应过来,怀孕了?温静突然瞪大眼睛,声音透露着不可思议和高兴,“真的?”怡然的声音既高兴又有点儿哽咽,“恩恩,真的,温静,我怀孕了,我觉得好神奇,突然间宝宝就来了,突然就出现在我的肚子里,来到我的身边,温静,我好高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温静也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突然觉得生命真的很奇妙,很不可思议。以前她总听说谁怀孕了,温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和情绪波动,很平淡,仿佛在听说你今天吃饭了吗一样平常。现在和她最亲近的怡然怀孕了,她才真正感觉到生命的神奇,原来这颗小小的生命竟然可以离她们这么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