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皇后》随烽石头

9、第 9 章 “听说你今

　　“听说你今儿个救了水沂，他最近是越来越胡闹了，就该被父皇好好收拾一顿才好”皇帝晚间到皇后宫里，看她抱着太子，忙走过去接了小孩嘴里嘟囔着怎么又睡下了。
　　“陛下这会这样说，若我真由着父皇将王爷打了，你还不得心疼”皇后说完，看皇帝一时半会是不会乐意将孩子放下，便叫人把书拿来。
　　“水沂胡闹，忠顺王妃也不中用，府里但凡有点什么事，御史都知道，弹劾他的奏疏都有好几本。那群御史没事都要给你找点事，何况找到事了，哪里肯饶过”皇帝皱着眉头说道，显然也挺烦那些御史的，皇亲国戚难道犯法了还真能与庶民同罪，何况北静王自个都没说话，你一个外十八路的，天天没事揪着不放，有什么意思。
　　“忠顺王妃还是很不错的，王爷那脾气，每天招惹的事没断过，都是她来周旋，否则只怕要把京里的人得罪一大半了。何况王爷内院比您的后宫还精彩，她还能把内院打理的井井有条。王爷这事，应该是自个身边的人做下的，王妃难不成还能去动王爷的人。这事皇上还是要帮忙，我可在太上皇那里打了包票，王爷不能有事”皇后笑着说道。心想，皇帝明显对那帮御史没好感，心理向着忠顺，既然这样就不用拐着弯子说话了。
　　皇帝听了不说话，看着皇后的眼光柔和了不少。总是这样，太上皇和太后对皇后有诸多不满，可一遇到事都找她，从来也没不好意思过。皇后居中调和，让他和太上皇都松快不少。“怎么看这个”皇帝看宫女把书拿进来，瞥了一眼，居然是太上感应篇，心里有些不快，叫人把孩子带下去休息，牵着皇后的手进里间。
　　“听母亲说迎春那孩子喜欢看这本书，所以也找来看看”皇后说道，不明白皇帝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这书少看”皇帝说完，把书交给小夏子，示意他拿下去处理掉，然后继续说道“迎春怎么年纪那么小就看这种书，贾府都没人好好教她吗”
　　皇后听了这话，眉头紧皱，过后才说道“小孩子哪里真看得懂，不过玩玩而已，皇上今儿个是在朝堂受了气来我这里发作吗”
　　皇帝听了这话，知道最近脾气不好，总是在皇后宫里说这说那不满的，已经惹皇后伤心了，否则哪里会说出这样冷心肠的话，忙抱着皇后拿胡子扎她，惹得她不住的躲，有了笑容，才放下心来说道“这书不适合你，明儿个我给你找你些好玩的看”
　　皇后看皇帝对那书那么反感，也就撂下不看，两人笑闹了一会，看天色不早，就打算歇了，不想这时候，小夏子匆匆进门，跪下说道“容太妃薨逝了”。
　　皇帝和皇后都有些惊疑，容太妃从年前开始就一直在养病，可这段日子好的差不多，皇后前日还去她宫里坐了一会，精神不错，怎么突然就走了。
　　“忠顺王爷进宫了吗”皇帝问道。
　　“王爷还没入宫，太上皇已经叫人去传信，想来过一会就会进宫”。
　　皇帝听了这话，点点头，带着皇后，往容太妃的宫里去。
　　“你们来啦”彼时太上皇正坐在正殿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旧荷包揉捏着，看起来有些疲惫，看两人进来行礼，忙叫起。
　　“父皇，夜深了，儿子送您回宫，这里交给皇后吧”皇帝上前，握了握太上皇冰凉的手，温和的说道。
　　太上皇听了这话，点点头，任由皇帝扶着他起身，对皇后说道“你母后病了，容太妃的丧事就要你操心了”
　　皇后听了这话连忙点头答应，太上皇看了很满意，和皇帝一起离开。
　　皇后进了内室，容太妃的样子很安详，若不是看跪了满地的宫女奴才在痛哭，她真不相信那个人已经走了。
　　这时候，来了几个嬷嬷，皇后见了连忙叫来太妃的大宫女，吩咐她拿太妃朝服和梳妆的东西给嬷嬷。
　　水沂和王妃进来的时候，一切都已停当。两人眼眶都红肿着，一看到太妃，就跪下痛哭，尤其是水沂，他握着太妃的手，叫的不是母妃，而是娘亲，那样的撕心裂肺，仿佛世上的人都舍弃了他一般。
　　这就是皇子的悲哀，在宫里只有母亲才是真正的亲人，父皇，那是为父又为皇，即使退位后太上皇让水沂享受到真正的父子情，可是童年缺位的父爱这是再怎样也无法弥补的。在水沂的心里，父皇是永远比不上母亲的。
　　水沂的哭声由大转小，皇后并未劝慰，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直到他哭累了，昏睡过去，才叫人安排他到别屋歇息。
　　礼部和内务府的人早已过来在外间侯着，王絮安置了水沂，然后带着忠顺王妃一起出来，和他们商量具体的治丧典仪。当听到礼部打算按妃子的品级来准备时，忙说道“你们先准备着，后头会有旨意”
　　礼部都是人精，听了这话就知道，容太妃是要追封，忙点头应是，才离开。
　　“对了，明若你去叫人传旨，让贾贵妃回宫守丧”皇后突然想到这事，连忙对明若说道。
　　“皇后嫂子，母妃的事就拜托了，好歹让她体面的走”忠顺王爷不知何时走过来，见了皇后就跪下说道。
　　皇后连忙亲自扶起他，直说放心，水沂听了又落了泪。这时候，皇帝叫人来叫水沂。
　　水沂原以为皇帝在正殿见他，不曾想小太监居然把他往里间带。皇帝半躺在床上看书，见水沂进来，连忙摆手让他过来躺着。水沂哪里敢，连连摇头摆手。“上来吧，这屋子我整修过，除了我没人歇过，连你皇后嫂嫂也没有”水沂听了这话，才脱了鞋子，爬上去和水漾并排坐着。“别难过了，容母妃走的时候，一直念叨着你一定要好好的，你不能叫她走了都不安心”水漾揉着弟弟的头，温和的说道。
　　水沂听了，点点头。母妃在宫里并不开心，以前当皇妃的时候不受宠，皇后又是个不好相与的，那时候日子很是艰难，自己不懂事每每受了太子的气都跑去找母妃，结果她从来都不维护，那时候总觉得母妃根本不喜欢自己，直到大点才知道，母妃不是不护着，只是根本无能为力。皇后得宠，太子有权，一个后宫的低等嫔妃，哪里能有所作为。后来当了太妃，就算有皇后照拂，日子好过了，可父皇还是很少去母妃宫里,母妃依旧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发呆。
　　水漾看水沂有些呆滞，继续安抚道“我已经与父皇商量过，容太妃追封为敬淑皇贵妃”水沂听了这话，抬头看着皇帝，眼里有欢喜。母亲只是太妃，按制即使追封也不过是贵妃，竟然越过贵妃，追封为皇贵妃，这真的是莫大的恩典，想罢连忙起身行礼，被皇帝一把按住，叫他睡会，之后的事还很多。水沂听了这话，点点头，侧过身子睡下。
　　皇帝见水沂睡熟了，才起身到皇后处，看见贾妃在和皇后在说话，两人一看见皇帝连忙起身行礼。水沂摆手示意起身，坐到皇后身边，对贾妃说道“身子可好全了”。贾妃笑着回已经全好了，多谢皇上关心，又说没能亲自送太妃，真是大过。皇帝好言嘉奖了两句，就让她先回去了。
　　“敬淑皇贵妃的丧事你多用点心，太后那里你就不要顾虑，能怎么大办，就怎么办”水漾对皇后说道。
　　王絮听到皇贵妃三个字时有些惊讶，不过听到后面皇帝说的话，就不觉得了。多半太妃的死和皇后又有关系，果然皇帝也没打算瞒着皇后，说道“太后借着水沂的事向太妃发难，太妃惊惧过度才出事。父皇也是，太妃好歹陪了他那么多年，居然如此绝情，连重话也不说太后一句。此事就我们知道，也不要向水沂说，免得他闹事”皇帝满脸厌恶，显然对太后已经不满到极点。
　　王絮点点头，心里有些疑惑。皇太后长得只能算是清秀，比之于太上皇后宫的美人们，实在很普通，再加上脾气不好，又爱权，太上皇为何如此维护她。虽然有疑惑，可王絮却也不愿意深究，只将全部精力放在太妃的丧事上。
　　这一天，皇后正和三妃商量后日送灵的事，太妃的灵在孝慈县，来回大概要一个多月的时间。皇帝已经决定亲自走一趟，皇后自然要跟随，后宫不能没人守着，还要看顾太上皇和太后，所以留守的人，必得太上皇和太后都满意才好。皇后想到这有些心烦，太后的为人，想让她在这一个月内不出幺蛾子，实在太难。正在这时，太后的凤驾居然到了宫门前。
　　皇后带着三妃连忙起身行礼，太后坐到主位后，才叫众人起身，脸色看起来还不错。
　　“母后怎么直接来了，若有事打发人来叫就好”皇后笑着说道。
　　太后听了这话，也温和的笑了，说刚好在附近闲逛，就进来瞧瞧你，这些日子太累了，还要注意身体。皇后听了，笑笑不语。太后和皇后表面上的平和至少到目前为止还能保持住。
　　“今日我来，也不为其他，敬淑皇贵妃跟我姐妹一场，论理我该亲自送送，只是尊卑有别，还是烦扰皇后去一趟”太后说到这里，拿手帕擦了脸颊，脸上的表情甚是悲切。
　　皇后并三妃连忙安抚，太后才停了眼泪，说道“你们是晚辈，都去送送，不枉她平日里对你们的好，至于后宫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一定替你撑着，太上皇也有我看着，绝不会出问题，横竖不过一个多月的光景，想当初我执掌后宫也没出过什么问题，皇后以为呢”
　　皇后听了这话，点头应是，除了应是，她哪里能说出什么。太后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就带人离去，眼里无半点哀伤。
　　晚间，皇帝就得了消息，满脸怒气进宫，对着皇后就是一顿数落，过后又想想皇后哪里拗得过太后，只得又做低伏小跟皇后说话，最后才狠狠的说，不过一个多月，就不信她能做什么。皇后原本也想和皇帝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安排，只是不曾想他一进来就发脾气，立即没了心情，只不理人，过后看他道了歉，才和他说道“你放心，后宫不至于一个月就易主，太后多半想要在宫里安插些人，至于前朝，如今都在你的掌握中，她哪里有办法，我也会安插人看好她”
　　皇帝听了这话，火气也散的差不多，好言和皇后说了一会话，两人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