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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儿时 ...

  •   许诺刚刚出生时候,好像就不受家里欢迎,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子。在90年代生男孩是每个家庭的梦想,而听到是女孩一般孩子母亲都会被冷落,而许诺就出生在这个时候。

      产房外面一个男人百感交集在走廊来回渡步,老太太手中捧着刚刚熬好的鸡汤跟自己的老伴说:“老头子,肯定是男孩没错,好几个邻居都看了。”

      护士从产房出来,拿着本子喊。“谁是李玉洁家族?”

      男人听到立马上前。:“护士,我是,我是。”

      护士看了眼前这个一米八多的男人一脸焦急的样子,叹了口气。:“生了,女孩。”

      捧着鸡汤的老太太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可以听到女孩两个字就马上要昏厥过去了,老头子扶住老太太,听着老太太喘了口气说:“哎哟我的天啊,走吧走吧,回家吧。我还以为能给我生个大孙子,没想到裆里没货啊。”

      老头子看着老太太的样子也没好气的说。:“回家回家,别在医院闹腾。”

      一家人拿着熬好的鸡汤把刚刚生产后的李玉洁扔在产房走了。刚好碰上刚刚赶到的亲家母,李母看着老太太笑了。:“怎么?这就要回去了?不进去看看孩子?”

      “不去了,不去了,等这么久了,我回去休息休息。”老太太摆摆手。

      李母看了眼跟在老太太身后的男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心中也满是无奈。:“许城,你不去看看你的孩子。”

      许城叹了口气。:“我给我妈送回去在回来。”

      李母不顾他们一家三口走进产房,跟着护士把虚弱的女儿从产床上抬下来,退到病房中。李母含着眼泪摸着女儿的头发,却不敢叹气。:“姑娘,李城送他妈妈先回家了,等会回来看你,你想吃啥,妈给你做。”

      这就是许诺出生的当天,然而许诺一天天的长大,也变的特别讨人喜欢,不管谁逗她,他都咯咯咯的晓个不停,会拿着小手抓你的手。当初不喜欢女孩的许城也对着他爱不释手。许诺特别淘气,白天睡的安稳,晚上就哭,只要被人抱着,她就不哭。刚刚喜当爹的许城也新鲜的很,天天抱在怀里悠着自己的小女儿睡觉,许城是一个纺织厂的技术工人,专门给人收拾机台的,一个月几十块钱,家里过的也不富裕,但是天生爱玩的性格,在女儿刚刚冒话的时候也派的上了用场。

      他拿着小簸萁,抓了一把小米放在簸萁下面,在用小棍儿支起来,小棍上帮上绳子,房檐上的麻雀会飞下来吃簸萁下的米,他躲在一边看差不多了,就拉绳子把麻雀扣在里面。他把抓来的麻雀收拾干净用路子上的火烤好了以后,小心的撕下上面的肉喂给许诺。:“闺女,快吃,吃了以后嘴就变巧了,每天都给爸爸唱歌听。”

      许诺有滋有味的吃着喂到嘴边的肉,那香香味道特别诱人,让他不停的一直吃。

      许爸爸面对许诺这个小精灵很多稀奇古怪的招都想了。面对尿布上的问题,许爸爸就会把尿布凉在房檐上,等上面的便便干了,用小棍儿一把拉就下去了,之后拿回来继续给小许诺用。

      时间过的快,小许诺转眼间已经5岁了,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麻雀肉的关系,不管走到哪,小嘴都是叭叭叭的说个不停,变的更讨人喜欢了。

      一天许妈妈带着小许诺上街,商场好大,许妈妈就自顾自的看,小许诺看上玩具摊上的糖果,她央求着妈妈给他买。不给买就哭个不停,给许妈气的扔下她就不管了,小许诺看着妈妈生气走了,心里着急的跟着后面边哭边跑。嘴里喊着:“妈妈...妈...”一着急鼻涕顺着鼻孔喷出来流进嘴里。李玉洁无奈的转回身,从兜里掏出手纸给这个气人的小东西把脸上的鼻涕搽干净。

      小许诺破涕为笑手摸着墙壁向前奔跑。却没看到裸露在外的电线,小手一下就摸了上去,还是一位好心的路人及时用木棍把小许诺救了。回到家以后,许妈跟许爸学了这个事情,许爸很生气的给许妈骂了说。:“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不用回来了。”

      许诺的幼儿时很快乐,一直都在平房的前后院跑动,当时他们家的院子后面种的草莓,樱桃,只要季节一到就准有好吃的犒劳味觉。在小许诺6岁那年一切都改变了,房子开始动迁,邻居都搬走了,而小许诺也不得已跟着父母到姥姥家附近租了一套房子,许妈那个时候就从厂子下来,然后跟着许诺的舅妈在外面摆摊卖点小零碎,家里常用的财米油盐,日杂。而两口子都忙,也没人管着小许诺,小许诺就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家。

      爷爷奶奶因为上楼交的费用,搬到了农村住,每天都只吃蘸酱菜,许爷爷的房东是个卖豆腐的,每天卖不完剩下的豆腐就给了许爷爷加菜。很大的院子,房东住正房,许爷爷他们住左厢房。而右厢房租给了一对母子。男孩子跟许诺一样大,只是个子比许诺高点,没事的时候许诺就会跑到对面,帮着那个寡妇妈妈干点啥,有时候女人会给两个孩子预备点甜杆吃。女人没有什么工作,靠给人装打火机赚点小钱。

      没事两个孩子就一起跑出去玩,在哪都总有这么一群孩子,有一个年纪大的总干坏事,他带着小许诺跟男孩上房,翻墙,来到一个废弃的木料加工厂,男孩说:“我有好东西藏在那堆锯末子里,你过来跟我看看?”说着对小许诺摆摆手

      小孩子最不缺乏的就是好奇心,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大男孩一把抓住小许诺压在身下掀开裙子扯下内裤,小许诺害怕的大叫起来,寡妇家的男孩听到许诺的哭喊,快速跑过去一把推开了大男孩,拉着许诺的的小手就开始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两个人都累了停下脚步喘息,这时男孩才发现许诺的小内裤还卡在大腿上没有提上去,无奈叹了口气,帮着许诺提好内裤又发现许诺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没穿鞋的小脚脏兮兮的站在地上。

      “你自己先回去吧,我给你去找鞋。”说完男孩转身往回走。

      小许诺也回家了,一进院子门,许奶奶看到早上还干干净净的小姑娘现在造的跟泥猴一样,早上刚换的裙子现在全是灰尘跟锯末子,脏兮兮的小脚还少了一只鞋,许奶奶一脸难看的责骂。:“你这是上哪疯去了?”

      许诺低下头支支吾吾半天说出来,耐不住奶奶逼问说了实话,奶奶拉着许诺的手向院子外走去。:“走,把鞋找回来。”

      刚出院门就看到寡妇家的男孩拎着一只脏兮兮的鞋跑回来,膝盖上还有磕破的伤口,脸上也有肿起的地方,奶奶拿过鞋说。:“还不快谢谢,你这一天天光惹麻烦,要是在不老实就让你妈把你带回去。”

      许奶奶拉着许诺回了屋子,许诺家虽然现在很贫穷,可想当初也是大户人家,奶奶曾经也是一位千金小姐,爷爷也是地主家的儿子。许诺奶奶的父亲曾经是国民党的校官,有自己的纺织厂,后来国民党倒台了,老爷子跑了,也就留下许奶奶一个人落魄了,许爷爷家里是斗地主的时候,被割去了土地后来□□的时候,许爷爷的父亲怕被抢,就把房地契都烧了。也只留下了一些老就的规矩。

      晚上吃饭,小许诺咬着筷子敲碗边,哒哒哒的声音让许爷爷生气。许爷爷一把抢下筷子房在桌子上。:“要饭的才敲碗,什么规矩,赶紧做好。”

      许奶奶端着菜进屋看着小许诺的嘴撅起老高。:“该,就得让你爷爷说你。”

      小孩子永远天真无邪,被说也不会去计较,晚饭后,小许诺到院子里溜达,看寡妇屋里的等还亮着,小许诺就跑过去想找男孩玩,到门口时候就听见女人哭泣的声音。:“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让妈妈省心呢,还跟别人打架,你爸爸没的早,妈妈一个带着你有那么容易么?”

      听到这些话,小许诺撤回前进的脚步,转身走回屋里,爬上土炕钻进被窝里要求着爷爷给她将故事。

      许爷爷没有办法就讲着自己小时候的故事:“爷爷小时候啊,没读过几年书,可村子里的人读书的也少,在爷爷18岁就被选为存里的会计,管着大队的粮油,有一次村里要进城采购,爷爷就跟一个朋友进的城里,那时候城里可好玩了,卖什么的都有,当时还放电影,爷爷就跟朋友约着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回来,找个旅店住着,当时的旅店就是大通铺。”

      “爷爷,什么是大通铺啊。”猫在被子里的许诺问着。

      “大通铺啊就是一个炕住好多人,不单单住自己。”

      看着小许诺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许爷爷接着讲:“当时啊,就有两个白胡子老头,跟爷爷说,小伙子啊,你这是进城干啥啊,爷爷就跟他们一五一十的说了实情,其中一个白胡子到胸口的老头跟爷爷说,小伙子啊,赶紧回去吧,这个城啊发大水,要给淹了,别再这里呆着了,回去,回去安全啊。爷爷当时也没多问,本想在玩一天来着,可想到老头说的话,第二天就早早买票回了村里,果然真的发大水了,那大水把城里都给淹没了,村里也受到波及,只是水就到门槛那么高,没淹进屋里。”

      听着爷爷的故事,小许诺也睡着了。

      第二天,寡妇家的男孩来找许诺玩,说要带着许诺去一个他自己发现的好地方。许诺就跟着去了,那是一个废弃的学校有滑梯,还有可以转圈上面有座位的大圆盘,许诺坐在上面。男孩拉着圆盘奔跑,没几圈许诺感觉眼前的东西都在晃,两只小手紧紧抓住圆盘的栏杆。:“不要转了,我晕了。”

      男孩停下,许诺站起来晃悠着从圆盘上下来,一步没踩稳摔了一跤,接着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嘴里说着:“没事,没事,拍拍就好了。”

      男孩看着许诺的傻样子开心的笑了之后在许诺脸上亲了一口。许诺呆呆的看着男孩,男孩说:“我喜欢你就亲你,你喜不喜欢我?”

      许诺啾的在男孩脸上亲了一口。:“我喜欢你。”

      两个人开心的笑着,一前一后奔跑,在已经生锈的滑梯上爬上滑下。玩累了,两个人就坐在滑梯的梯子上休息,太阳落山两个孩子嘻嘻哈哈的回家。

      而那里就成了两个人的秘密基地没事就会去那里玩,抓虫子捕蝴蝶,采蘑菇,两个小孩子的感情越来越亲密,好景不长,男孩搬走了,那天许诺站在院子中,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屋里屋外的忙活着,许诺没有说话,甚至连句道别都没有,她自己跑到秘密基地,坐在滑梯上,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很不是滋味,小允诺一直呆呆的坐着,太阳渐渐的落下山,她才从滑梯上滑下回家,然而,对面那个屋子的灯也不会在亮了。

      一段时间,小允诺一直心情低落,许爷爷看着不开心的孙女就决定带着孙女到田里捉□□,小允诺就在这样的关爱下成长起来,很快楼房下来了,一家人又重新聚集在一起,许妈也为了许诺上小学做准备给许诺找个一个学前班。

      老师姓徐,很温柔也很漂亮,经常给小许诺梳理头发,而小许诺也经常给徐老师带来不少的麻烦。

      “老师,上厕所”上课的时候,小许诺举着手。

      老师看了一眼小许诺严肃的说:“老师不上厕所。”

      小许诺有些急躁了。:“老师上厕所。”

      老师温柔的笑了,看着小许诺。:“老师不上厕所,是你要上厕所,你应该怎么说?”

      小许诺想想看着老师说。:“老师我要上厕所。”

      “行去吧,快去快回啊。”看着小允诺跑出教室后,继续上课。

      上完卫生间的小允诺不想回教室上课,自己在操场上溜达,溜达到教学楼后看到很高的滑梯,玩心大起爬上滑梯后滑下来,一来二去熟练了,胆子大了起来,滑下去的时候开始松开手,头朝下栽直接摔在地上,惊魂未定的许诺呆滞在原地,脑袋上的包隐隐作痛,她哇的一声跑回教室,老师看着哭着跑回来的小许诺问:“怎么了?”

      “滑梯...我摔下来了。”小许诺抽泣的说话都费劲。

      徐老师无奈的把小许诺抱在怀里,拿出木梳帮他轻轻梳着弄乱的头发,然后对着鼓起的包吹气。

      日子很平淡的过着,也许每天对于儿时的许诺都有闹不完的笑话跟故事,可孩子终有长大的一天。

      这一天,许诺生日,她很开心来到班里,但是所有的同学突然就不认识他一样,疏远她,不跟她一起玩,就连最温柔的徐老师也是对她冷冰冰的,一向受不了冷落的许诺一直坚强的忍着不哭,她还是跟在别人身后凑热闹,直到晚上最后一节课,徐老师拿着杯子让小许诺喝。“甜吗?”看着许诺喝完老师温柔的问。

      许诺点点头:“嗯,甜,这事什么呀。”

      突然同学喊了一声。“祝许诺生日快乐。”教室突然炸开了活,七言八语的说着对许诺的祝福,许诺感动的哭了,原来今天的冷落后面隐藏着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她开心的不得了,感觉世界上没什么能比这个时候更快乐了。

      许妈妈来了。跟老师说了几句话,徐老师弯下腰,摸摸许诺的小脸蛋。:“明天,你就不用来了,好好准备一下就上小学了,在小学里一定要好好的学习啊。”

      这是徐老师对她的祝福,也是对许诺的期望。

      许诺乖乖的点头,那时候他并不懂,分开或许意味着再也见不到,总总的事都会让两个人不在相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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