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孩子 沈兰心确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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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心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如遭雷劈。胸口滞闷得说不出话，这回却是连眼泪都没有了。她原本以为那件事可以过去，慢慢去淡忘，结果却是根本揭不过去。
薛平秋见沈兰心呆愣愣地坐在床头，目中没有一点焦距，心中也不免担心起来。“兰心，兰心。”他轻声唤她，她却没有反应。他索性在床边坐下，扶着她，轻拍她的背，“兰心，没事的，还有我在，别怕。”
老大夫有些看不清楚情况，只觉得尴尬。宋书锦连忙付了银子，将人送了出去，留下薛平秋陪着沈兰心在屋里。
“我脏，你不要碰我。”沈兰心推开他的手，把脸埋在膝上。
薛平秋的手有些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只得安慰：“兰心，先好好休息，别多想。”
“爹，我想要我爹，有他的消息吗？”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自己的亲人。
“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谢谢。”作为萍水相逢的人，他已经帮自己太多了，沈兰心也不想将他牵连在自己的痛苦里。“薛公子，你也休息吧，不用守着我了，我没事。”
“好，等你喝了药我就去睡。”他本想说孩子的事，但微微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或许，他应该让兰心静一静。
他借口去看是否有沈沐风的消息，出了房门，迎面撞上送完人回来的宋书锦。宋书锦见他出来了，快走两步，将他拖进了自己房里，反手关上门。
一关上门，宋书锦就用一种大妈审视瓜果蔬菜的目光看着薛平秋，“啧啧，没想到平秋，你这下手够快的，大哥还没娶媳妇，你这娃都要抱上了。平时看你不懂风月，没想到一鸣惊人。”他已经自动脑补了一段缠绵悱恻的故事，“是不是你从万楼春手里救下了她，然后对方以身相许，之后嘿嘿嘿……”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薛平秋直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他也是服了他这个大哥，不正经起来也是相当不正经。他松了手，“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些话在我这说也就算了，别在沈姑娘面前说，不要在她伤口上撒盐了。”
看薛平秋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他又低头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这孩子是万楼春的？”
薛平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那些事你就不要多问了，帮我留意沈沐风和那些黑衣人的事就行。”
谈到黑衣人，宋书锦倒是正了正神色，“你之前说他们涉及到二十多年前的一个江湖门派，是什么门派？”
“百毒门。”
“百毒门！”宋书锦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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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沈兰心一个人坐在床上，四肢冰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怀孕了，怀孕了，是那个淫~贼的孩子……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爹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会不会有事？她该怎么办？她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却在顷刻之间，生活天翻地覆。
从他们的对话里，她大概也知道沈沐风以前的身份不简单，不会是他说的那么简单。只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她的爹，她注定要与他荣辱与共的。哪怕他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她也会站在他身后的。
至于这个孩子，她不能要。对，拿掉他，时间久了只会更难做的。
想到这，她就起床要去找薛平秋。刚推开门，就发现薛平秋站在门口，四目相对。她的所有狼狈他都看见了，她在他面前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薛公子……”
“进去说。”薛平秋发现她竟然直接光脚就出来了，连忙催她坐回床上。“有什么事么？”见兰心臻首微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事尽管提，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帮你。”
沈兰心低头想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开了口：“这孩子我不能要，你让大夫开个方子，拿了吧。”
薛平秋闻言心里也颇不是滋味，说道：“你现在染了风寒，这时候再拿孩子只怕身子受不住，等你身子稍稍好些了再说。”
沈兰心也知道自己不是任性的时候，而且到底年轻，她也害怕以后落下什么病。薛平秋这么说，她便应下了。后来治风寒的的药煎好了，沈兰心喝了药便又昏昏沉沉重新睡过去了。
薛平秋回到房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一夜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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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沈兰心睁开眼，却只见薛平秋守在她床边，眼袋下有淤青，面色凝重。
“怎么了，我爹出事了么？”
“不是你爹，你爹还在沈记医馆，我的人已经去通知他了，很快他就回来接你。”
爹没事就好，沈兰心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可是看薛平秋这神情，一点也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薛平秋，薛平秋心里心虚。几番挣扎，却是“腾”地跪下了，直接抽了剑递上去。沈兰心被唬一跳，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
“沈姑娘，那日在桃林小屋，辱你清白的人是我。”此话一出，一室寂静，沈兰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折磨自己多日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薛平秋倒是松了一口气。哪怕沈兰心此刻一剑刺下来，他也不会后悔。
当时他赶到之际，沈兰心已经被万楼春脱了个精光。后来打斗之中，他虽然重创万楼春，但却也中了对方的春药。他当时想过离开，却又害怕万楼春又折回来，又是羊入虎口。他守在那里，佳人玉体横陈，娇喘吟吟，他只觉得之际体内气血翻滚，血管都将炸裂开来般。他努力不去看，打坐调息，可是那美妙的胴体却在眼前挥之不去。最后他忍得都吐出了血，额上青筋直爆，终是没有挨过去，坐下了这有违道义的事。
“待姑娘清醒之后，薛某便想跟姑娘说明此事，请求姑娘原谅。却不想，沈老前辈怒冲冲地赶过来，便将你带走了。在那之后，我内心也一直备受煎熬，想着如何找姑娘坦白此事。其实，这次薛某来扬州，就是想找到姑娘，坦白此事。”
“原来是你。”
原来那些偶然不过是你有意为之。
原来你对我的好也不过是因为心怀愧疚。
沈兰心咬着牙，眼泪簌簌落下，却怎么也接不过他手里的剑。
“之前是薛某软弱，害怕有损家父威名不敢像姑娘坦承此事。但如今姑娘怀了薛某的骨肉，薛某也知道不能再沉默，不能一错再错。姑娘若是恨薛某，大可以一剑刺下，沈前辈那边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他很快就回来接你，你不用害怕。”
“如果姑娘愿意接受薛某，薛某将愿意娶姑娘为妻，不会教姑娘和孩子落人话柄。”一番话说完了，薛平秋跪在地上，等着沈兰心的答复。却见她别过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想到竟然是他毁了自己的清白还在那装好人，可是罪魁祸首是万楼春，那种情况下也不能怪他。而且把清白的身子给了他，倒是比给了那淫贼要好。她手里绞着衣服，指节发白。他说要娶自己，昨夜才平白多出来一个孩子，现在她还发现原来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脑子好乱。她一点都没有嫁人，生孩子的心理准备，一时不知道如何处之。
“公子，沈大夫到了。”外头有手下来报。
听见沈沐风来了，兰心赶紧擦干眼泪，把薛平秋扶起来。她不知道沈沐风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他不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沈大夫了。
“姑娘可是原谅在下了？”
“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计较。”
“那婚事？”
“容我再考虑。”这一切都太仓促了，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好，我等你的答复”
二人还欲再说什么，只听门被推开，沈沐风走了进来。原本凌厉的眉角，见到兰心之后便松弛了下来。兰心一见到他，便顾不得薛平秋在场，扑到了他怀里，积压的委屈一下子都释放了出来。“爹，我好怕，好怕再见不到你了。”
“孩子别怕，爹在。是爹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沈沐风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跟前，他从来不是那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沈沐风，他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父亲。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薛平秋，眸色复杂。
二人没有在这里过多地停留，沈沐风确定兰心没有受伤，便和薛平秋告了别，带了她回沈记医馆。临别时，沈兰心还回头看了薛平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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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听错吧，你说你想娶她？”宋书锦差点一口酒喷出来。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宋书锦说话也不避讳。“你不能因为怜惜人家姑娘就喜当爹啊。”
薛平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宋书锦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掉，感情你昨晚那一副欲言又止，一脸凝重的表情是逗我玩呢？“确定？”
“嗯。”
宋书锦顿时一拳捶过去，“昨天就说这是你孩子你还死不承认？”
“我也没有否认，只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过程那都是浮云，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本身她要只是个平民的女子，你要娶便娶了，我爹他们哪怕不情愿，也不会过分阻拦，但是她是沈沐风的女儿啊，当年百毒门的大弟子的女儿。当年剿灭百毒门，宋家和薛家可都是参与了的。你确定她不会是刻意接近你，为了报复？”
“不会。”她的眼神不会撒谎，对于当年的事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凭什么？”
“我信她。”宋书锦被呛到，我咋觉得这就是挖了个大坑等着你这傻子往里跳呢。这真是哪来的自信！
他无奈地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干了。“平秋啊，你是不知道这里头的恩怨有多深，话说十九年前，那时你还没有出生呢，我也才三岁。当时的百毒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