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秋秋语

2、第 2 章

　　欣喜过后，水杯送到子曰嘴边，子曰扭头，用手推，卷毛直接忽略，强力执行。一股甜甜的水流进喉管。
　　尼玛，天天像养植物一样，定时一杯营养水，就不怕揠苗助长么？
　　实际上，卷毛对宝宝的成长充满了担忧。
　　检查显示，宝宝的体能和力度比同期的小天使要差很多，这就意味着宝宝身体的免疫能力会差很多，以后可能会经常生病。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宝宝的反应能力比同期小天使快很多。
　　当然情绪也更多，这个是卷毛一个人的秘密，说起来大家未必相信，毕竟女性智商低是常态。但是卷毛就是知道，宝宝虽然不会说话，总是木着一张脸，但是小情绪很多，例如：给脚上套袜子，不让她啃脚丫子，她会皱皱小眉头；流口水的时候，她会悄悄将口水蹭到自己衣服上，然后眼珠咕噜咕噜转，隐约洋溢着一股得意；尿了的时候，她会羞羞脸闭上眼睛不看自己给她换尿布……
　　卷毛觉得宝宝真是无以伦比的可爱，但是宝宝的体质不达标，不知道宝宝的亲爸爸以后能不能用心照顾好她。
　　卷毛一时间忧心忡忡。
　　与卷毛不同的是子曰开心喝完牛奶，“啪”一下丢开奶瓶，开始新的技能，爬。
　　这种婴儿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真真是极好的，虽然无聊了一点，但是上学，不用赚钱，还不用担心饿肚子，简直不能更好了。

　　玩具房内
　　56号蓝眼珠胖妞，又开始锲而不舍的抓子曰的脚丫子，子曰趁她的平头教导员不注意，又一巴掌呼过去。
　　“啊？”蓝眼珠迷茫的用力扭过身子
　　子曰淡定扣着手下玩具娃娃的眼珠子，蓝眼珠，蓝眼珠，我扣，我扣……
　　“啪”眼珠子扣地上了，子曰翻个身，扶着完全栏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准备去追眼珠子。
　　卷毛快速冲过来，两手小心的护在一边，生怕子曰摔了。
　　胖妞不明所以，脚丫子没了，又没了。
　　子曰蹒跚的迈步，一步两步……很好，今天走了10步
　　卷毛赞叹道：“宝宝好棒，今天走了这么远哦，很快宝宝就会走了，就能出去看外面的世界了……”说着说着就开始忧伤了。
　　以子曰的角度来看，她应该快能出去了，就是不知道卷毛为什么最近老叹气。
　　卷毛虽然有点唠叨，经常间歇性抽风，例如眼冒着绿光，笑得跟匹打尾巴狼似的，然后又突然僵住，（卷毛经常控住不住自己内心的激荡，又突然想起《辅导员手册》造成的）但是不可否认，卷毛对她真心挺好的。
　　子曰一直以为卷毛就是她以后的监护人，其实她不知道教导员教新生儿只教半年。
　　卷毛无比忐忑，还有不到二个月了，如果宝宝是他的就好了！

　　“你好，我是哈杰，57号月悦的爸爸。”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冷面男站在基尔对面。
　　“你…..好，我是宝宝的教导员基尔”，晴天霹雳有木有，明明还有两个月，但是亲爸爸却出现了。
　　基尔其实一直不愿意接受现实，明明之前已经有很多新生儿的爸爸都多次来探望自己的孩子了，甚至有的爸爸直接参与做教导员，但只有宝宝的爸爸没有来。作为女童新生儿的父亲，兰贝值能达到20的，绝大部分是军方前线人员，而前线人员一般都是相当危险的，说不定哪天就回不来了。
　　基尔曾恶意幻想如果宝宝的爸爸不来，说不定是直接英勇就义了，那他是不是可以优先抚养宝宝？毕竟库仑法律上有这一规定的，即便不能抚养，一直当她的教父也很好哒！嗯，教父，古书上又记载的。
　　可惜，幻想被现实打败了，现实是如此残酷。虽然他一直忐忑，但是此刻真的有点绝望。
　　“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月悦的照顾！”哈杰冷声说
　　会心一击！感谢，从某种程度上表示他抹去了基尔这段时间对宝宝的无限关爱。把他排除在了理所应当照顾宝宝的范围之内。
　　基尔觉得无比心塞！
　　“宝宝叫月月？为什么取名叫月月？”
　　“月亮的月，加上悦耳的悦。”
　　“你这段时间怎么没来看过宝宝？”
　　“受伤了”
　　“哦，是吗？真是太……太不小心了……怎么不多养养呢，可以过阵子再来的……”
　　沉默如哈杰也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家伙来者不善，一直碎碎念不说，问话还充满了几分恶意。于是感激荡然无存，恢复了冷面状。
　　“宝宝在哪儿？”哈杰打断了基尔的自言自语。
　　基尔定定望着哈杰，哈杰冷然相对。
　　“基尔，56号尿了，我要给她换尿布，不能照看57号了，你回来了没？”手腕上的通讯器响了，是56号教导员平头特森。
　　基尔不得不回答：“我马上回来”。
　　“你跟我来！”基尔咬牙切齿的说。

　　57号房内
　　平头教导带着56号离开了，剩下抱着宝宝的基尔和哈杰两两相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厮杀。
　　子曰懵然不知，手指头仍然在玩具娃娃眼珠上扣扣扣，除了扣扣扣的声响，房间里一片沉默。
　　“啊”子曰叫了一声，“啪”玩具娃娃眼珠子又掉出来，咕噜咕噜滚远了。
　　两人同时收回目光，基尔还没动作，哈杰迅速弯腰捡起来，小心翼翼的张开手递到子曰面前。
　　子曰茫然抬起头，望着来人，脸部刻意放柔了表情，带着几分诡异。但是子曰却并不觉得讨厌，反倒觉得无比亲切，他双眼期盼的看着她，她慢慢伸出手，他更是眸光大盛，子曰抓起眼珠子。
　　哈杰眸光闪动，突然红了眼眶。
　　难道他的意思不是把眼珠子还给自己？
　　子曰又把眼珠子放回了对方手里，但是哈杰又把眼珠子塞到了她手上。
　　哈杰抬起眼，看着基尔说：“我想抱抱她”。
　　基尔万般不舍的将子曰放在他怀里，哈杰僵硬的圈住子曰，湿了眼眶。
　　子曰自来熟的在哈杰的怀里动了动，调整好舒适的位置，然后盯着他的黑眼珠子。
　　哈杰满眼怜爱的看着眼前单纯清澈的目光，白皙稚嫩的小脸，将泛着奶香的孩子搂紧。
　　子曰感受到对方的心情，用手圈住他的脖子，还抬手拍了拍。
　　基尔嫉妒的说，“她喜欢你”。
　　感觉子曰的放松，基尔充满了嫉妒。宝宝很没安全感，陌生人接近一般都是非暴力拒绝的。现在却主动抱了这个陌生的爸爸，这让基尔心里酸酸的。
　　哈杰放开子曰，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道：“我是爸爸哟！”
　　爸爸？基尔不是爸爸？但是隐约似乎觉得就该是这样的，他就是爸爸，但是基尔又是什么？
　　子曰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看哈杰，又看看基尔，不解的目光又转向基尔。
　　子曰看不到的头顶上，哈杰眼里一片震惊，和基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子曰默不作声的看着自己，基尔垂了垂目光，轻轻摸摸子曰的头，说：“这是子曰的爸爸哦，叫爸爸”
　　子曰叫不出来。

　　哈杰叹了一口气，握着子曰的小手，说：“爸爸没来看月悦，小月悦生气了？”
　　子曰黑线，我叫子曰，不是月月，孔子曰，的子曰即便心底在呐喊，子曰也不能开口抗议，她还是个奶娃娃，只会吃饭睡觉流口水的奶娃娃。
　　至于没来看她，子曰表示，亲，你想多了，在你来之前压根就没想过有你的存在。
　　……
　　基尔和哈杰的眼神在空中不断交锋，子曰完全木有感觉到。
　　扣眼珠子，流口水，爬，走……忽略边上的目光，丝毫不受影响，一个人折腾的不亦乐乎。
　　三头身的女童，顶着毛毛的脑袋，肉肉的包子脸上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无论什么动作都能萌出人一脸血来

　　两个小时后，子曰的眼皮不受控制的闭上了。
　　哈杰在基尔的指挥下，把子曰安顿好，忍了忍终于还是低头在子曰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
　　基尔恨恨的看着，忍着怒气把哈杰送出去。
　　门外，哈杰一动不动的盯着基尔，基尔终于沉不住气，破罐子破摔道：“行了，别用你那张死人脸再瞪着我了，你想问宝宝的智力是吧？”
　　哈杰点了点头。
　　“智力正常”
　　哈杰眼睛突然睁大，“真的？”
　　基尔压低声音，道：“虽然不知道实际到底多少，但是目前据我的观察和比较，是同期新生儿中最高的，起码80以上。”
　　正常智力80以上，150是天才，但是实际上库仑人的智力基本上都在120以上，只有女性智力，长期处在50以下。
　　哈杰虽然木着脸，但眼中充满了欣喜。
　　基尔却一脸的不爽。

　　剩下两个月了，哈杰早已向上级申请调岗，库仑军方爽快的同意了。哈杰毫不意外收到调岗通知，跟生战友告别后，来到首都也柬，也就是月悦的科技园所在城市。
　　还有两个月，两个月后就可以带着父亲和月悦回家乡昌吉，在那里父亲一定能好好安息了。想到父亲，哈杰仍然忍不住的悲伤。

　　上一次星际的战争中，父亲牺牲了。虽然知道战争会有牺牲，但是哈杰仍然无法接受唯一的亲人离开。无边的痛苦每天折磨着他，他只有不断参战，在血雨腥风中麻痹自己，但是这次战争中，他们整个队几乎全军覆没，高科技的战争中很多人来尸骨都找不到。
　　哈杰被碎片插进胸口失血过多，昏死过去，醒来就在医院了。对于很多人来说，哈杰是幸运的，但是对于他自己来说，却未必。带着对无数人的缅怀活着，更是一种折磨。
　　在这最为痛苦颓废的情况下，突然收到了科技园官方通知书，告知他三年前的“月光宝宝”已经即将诞生，目前一切健康，正在成长训练中。
　　好比沙漠中的甘泉，哈杰看到了希望。“月光”计划是三年前科技园的染色体复制计划，号称是历史上成功率最高的计划，采用最先进的科技克隆染色体技术，不仅能加大力改善女性身体体质，同时也能有效提高女性的智力水平。、众所周知，库仑男人对女性的强烈需要早已融入了骨子里，父亲和哈杰参战，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有一次育女的机会。各家有女的，从来只愿意把女儿嫁给大家族，或联姻家族。像哈杰父亲这样的普通人，基本只能光棍或通过机器人解决需要。
　　三年前，哈杰兰贝值达到20后，便有幸参与了这个项目。后来，科技园通知配型成功了，哈杰和父亲都兴奋了好久。
　　记得父亲牺牲前还曾说，等月悦出生了，他就退役回昌吉，在那里月悦一定可以平安长大。
　　后来，星际战争越来越激烈，战场更为残酷，经历过更多的生死后，哈杰慢慢看淡忘了这件事。其实，此次去看月悦之前，他挣扎了好久，年轻时对女性的渴望从未想过后果，现在的他已经被战争打磨得成熟坚韧。但是，如今的世界并不太平，如果不幸他也死了，那谁来保护月悦？一个体能低下智力低下的女性，在这个年代很容易被人当成宠物圈养，女性从来都只能依附他人，如果没有他的照顾和呵护，也许月悦根本长不大。
　　最终他还是去了科技园。当他看到月悦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也许是上帝给他的补偿，上帝关上了窗，却给他开了另一扇窗。这是个天使，萌萌的、纯洁的眼神，仿佛能融化这世间一切的痛苦。为了她，这世间还有什么困难是不能战胜的？
　　于是，哈杰果断的调岗，其实他做好准备，即便上级不给他调岗，他会直接申请退役。回到也柬后，哈杰安排好住所的同时，购买大量书籍，诸如：《女童成长手册》《赢在起跑线上之女童教育》《怎样正确抚养女童》……做好十足的准备当个十佳奶爸。

　　这两个月基尔过得无比纠结，看着离分开的日期越来越临近，基尔已经焦虑的几天睡不着觉了。
　　子曰一如既往的迈着小短腿飞奔，走路越来越顺畅了，这感觉可真爽。
　　无论基尔怎么祈祷时间停止，但是分离这天还是来到了。
　　看着哈杰带着子曰登上飞行器，基尔瞬间黯然。

　　哈杰以激光瞄准镜的标准，严肃的控制好手中的奶粉和水的量，混合并量测试好温度，将奶瓶塞到子曰手中。
　　“吃吧”
　　子曰抽了抽嘴角，喝了几口，然后嫌弃的丢开。
　　“怎么不喝了？”
　　子曰控诉的看着哈杰，哈杰愣愣的拿起奶瓶。
　　“不喜欢？”
　　子曰点点小脑袋！
　　牙都长好了，你还让我喝奶？天天喝，有完没完？
　　“那你要吃什么？”
　　子曰指着桌上的牛排快餐。
　　“育儿手册上说肠胃弱的幼儿，不能吃这个。”
　　子曰继续啊啊的指着牛排。
　　语言不完整真是硬伤，想换口味都不行。
　　正在僵持中，“滴滴”门铃响起，哈杰镇定站起来过去开门，看了看显示器，只看到一个头顶，疑惑的开门。
　　门外，基尔兴奋的扬起嘴角，“下午好，我是楼下新搬来的邻居，以后多多关照！”
　　哈杰皱起眉头，没出声。
　　“你让开，宝宝呢？宝宝，宝宝……”基尔伸长脖子冲里头叫。
　　“啪”哈杰火速关门。
　　“啊？”子曰疑惑的望着哈杰，好像是卷毛的声音。
　　显示器里，基尔仍然跳着脚，叫着“宝宝，宝宝……”
　　子曰嫩嫩的小指头指着显示器，两眼亮晶晶的望着哈杰。
　　语言笨拙的哈杰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女儿，无奈的开门。
　　基尔怪叫一声，火速冲进来，抱起子曰香软的小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宝宝，我好想你啊，你想我了吗？啊啊啊就是这种奶香味……”
　　子曰啊啊两声附和，更是让基尔兴奋不已。
　　看到桌上哈杰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各种奶粉，还有丢在一边满瓶的牛奶，基于长期保姆对子曰的了解，基尔扬了扬眉。
　　“宝宝不喜欢牛奶吧”?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得意。
　　哈杰脸绿，终于关上门，不再一副一手拉着门，一脸“马上给我出去”的表情，基尔觉得身心舒畅了。
　　“科技园给的个体特征事项没看吧？你怎么当人爸爸的？连最基础的资料都没看，太不负责任了，不会你接回宝宝这6天，你天天让她喝牛奶吧？难怪她都饿瘦了，脸都小了一圈了，她在科技园的时候还有副食和零食吃，你竟然连零食都没给她准备，你好意思让她叫你爸爸？……”巴拉巴拉，以下省略500字。
　　哈杰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这……这还是个男人吗？这么唠叨，像只苍蝇，一直嗡嗡嗡，没完没了啊。
　　终于，在哈杰忍无可忍的时候，基尔停止了他的指责。
　　“宝宝喜欢咸味的，或者酸酸甜甜的，在科技园她最喜欢粥和米糊这两种复古的食物”。
　　“你会？”哈杰看着对方那副“快问我快问我”的傻样，忍不住抽搐着嘴角问。
　　基尔“哼”了一声，“我可是专业的”。
　　哈杰充满怀疑的看着他。
　　基尔翻了个白眼，直接问，“厨房在哪？”

　　半小时后，一碗瘦肉粥出现在子曰面前。
　　基尔熟门熟路的用小勺子挑起一勺粥，吹凉，递到子曰嘴边。
　　子曰伸出小舌头尝了尝，咸咸的，跟科技园的一样，终于不用只喝牛奶了。
　　“嗷呜嗷呜”一口接一口。
　　没多久，肉粥见底。
　　子曰抱着终于吃饱的小肚子，去玩她的玩具机甲。
　　是的，玩具机甲，各种形状，各种颜色，这是傻爸哈杰给她买的儿童玩具。
　　原谅这个男性荷尔蒙爆棚的社会，除了科技园那恶俗的公主房，和独有的女童购物中心里少量的布娃娃之外，其他地方基本上没有太多柔和的色调和物品，冷硬的色调，坚硬的线条，所有的一切一如这个房间，带着冰冷感，没有丝毫的柔和和温暖。就连子曰的衣服，也是黑白灰这几种色调。

　　半年后，一身男童装的子曰牵着基尔的手，来到一家中餐厅。
　　看着电子菜单，子曰两眼放光。
　　基尔笑着拍了拍子曰的头，说：“点吧”
　　“啊，太好了”，子曰欢呼一声，“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这是第一次来中餐厅，受够了荼毒的子曰兴奋不已。
　　子曰曾一度以为基尔是个厨艺高手，后来才发现，他除了会煮婴儿餐，其他都不会！
　　哈杰嘲讽他，他还振振有词的说：“工作需要，只培训了这个”。
　　子曰黑线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