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观其变不予置评》苔深不扫

5、第五章 拉上窗

　　拉上窗帘，在镜子上点燃火，克莱尔疲惫地脱下外套，丢在床上，从衣橱里取出睡衣，将睡衣搭在左臂上。
　　“小克莱尔，怎么——喂！喂！别脱衣服啊，还有人在这里啊！”
　　“嚷什么嚷啊！你是人嘛？”克莱尔一把抓起外套上的纸卷，扔向火影。
　　纸卷径直穿过火影的身体，火焰扭曲了一瞬恢复成原状，它气愤地抱怨着克莱尔的动作粗鲁，同时控制着纸卷飘浮到镜子前方。
　　“这！你从哪儿弄来的？！”
　　泛黄的图纸慢慢展开，最终铺在书桌台上。
　　深浅不一的黑色线条细细勾勒出一幅山湖地貌图，其上的内容是各种未知领域，不少地方用红点标注。
　　“八枚金币买的。”克莱尔思索了片刻，将睡衣放回去。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以前我是一名吟游诗人吧。”火影惆怅地透过纸图，陷入生前的回忆。
　　一阵翻找东西发出的物品碰撞声，打扰了他的思绪。
　　“你在做什么？”
　　“找地图。”有着不想组队先走一步的念头，克莱尔决定利用米勒这个外挂，找到塞维尔的地图，不愁米勒不知道密卷室的地址。
　　米勒嘴角有些抽搐，十分无奈地提醒道，“我说过整个学院的地图夹在我给你的有关炼金术的书里面。”
　　“我知道啊，就是找不到那本书啊。”
　　不闻身后接话，克莱尔意欲回头一看，镜面上的火还是在燃烧，却没有凝成人形。
　　“不用找了。”克莱尔的身旁传来一道男声，身体在一瞬间紧绷后放松下来，侧头斜睨着右边的男人。
　　“你要亲自去？”见他不回答，克莱尔自顾自道，“那个密卷室里的东西，又与命运有关？”
　　“......你怎么会这样想？”
　　“曾几何时你也离开过镜子，当时是因为什么？”
　　克莱尔用屏蔽掉了伴奏的咏叹调自问自答道，“去给一个迷惘的小男孩当风灯！事关命运，所以必须亲力亲为——你说的。”
　　“......不是风灯。”米勒纠正道，“那个时候我还不能独自待太久。”
　　克莱尔突发奇想道:“如果当时他有其他天赋呢？人家就根本不需要你了，那‘命运’该怎么办？”
　　“事实上，他本来就不需要我。她不会允许他当其他职业人的，只是我做了一次好人而已。”米勒侧头遮掩他嘴角的抽搐。
　　“好吧，那‘命运’与密卷室又有什么关系呢？”克莱尔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支着下巴，追根究底地问道。
　　“还记得我说过‘我们拖延世界太久，我们的命运其实早该结束了’这句话吗？密卷室里有我的收藏，里面......有时隔千年的记忆。”
　　“为什么是我们？”克莱尔突然面色古怪道，“你都没有指出过我！
　　“谁允许你擅自替我做了决定，然后依旧将我蒙在鼓里？”
　　“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米勒笑了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我很庆幸你选择了过去。”
　　“以前我以为你对我的询问缄口不言是因为那些不是我能知道的！原来是你故意误导我！”
　　克莱尔的脸色诡异得不可名状，米勒欣赏了一会才缓缓讲道，“你询问的东西我的确会知无不言，但是我不知道的，要怎么回答？”
　　“何况我致力于在你面前树立无所不知值得依赖的好男人形象。”
　　“当你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人，就没有性别之分这回事了。”克莱尔随手捡起东西就想往他身上揍，而米勒则早在她捡的那一刻便重新出现在书桌台后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出了圣殿好不容易我可以现身，你就问我陆斯恩的身世，到了学院第一件事就是问我艾琳娜的事，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
　　“那以前没在圣殿我问你的那些问题呢！怎么不算数？”克莱尔盯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一丝情绪。
　　“哎呀，小克莱尔，不到五岁的小孩子的疑问算数吗？”米勒貌似很无奈的样子。
　　“米勒！”
　　“我在。”
　　克莱尔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却只得到米勒心平气和地回答。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事。”冷静下来的克莱尔还是决定要把一切搞清楚。
　　米勒伸手在放置在桌面上的地图上轻柔地摩挲，“恩......你还是问其他的吧。”
　　“好，那他们当初是怎么躲过追杀的？还有，暗族不是已经消失多年了吗？”
　　“不用着急，总归会知道的。”米勒的手指从卷面上到一旁燃火的镜子，将它反扣在桌面。
　　“你要先到密卷室探点的话，我帮你画出来怎么走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跟着团队一起去。”
　　桌面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本书，米勒却消失不见，克莱尔顾不得蹲久麻了的腿，急忙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去将镜面朝上摆放，镜面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
　　克莱尔双手撑在镜子两旁，脸色在摇曳的烛火下始终看不清，“既然你说不要着急。”
　　她转身将塞进衣柜的睡衣重新取出来，对那本突然出现的书视之无物。
　　“我就等着看好了。”

　　“埃莉诺，你跟我们是不同路的。”聿祈对扒着狄龙不放手，紧紧粘贴在他手臂上的姑娘劝告道。
　　“我就想和狄龙大哥多相处嘛。”自从放任心中古怪情绪后行为诡异的埃莉诺很明显没有将聿祈的话放在心上，“多走的是我，我一个人回武院好吧。”
　　闻言，聿祈笑了笑道，“好吧，你和狄龙大哥先回吧，我另有事。”
　　“走吧走吧。”埃莉诺头也不回，聿祈见状也只能摇头叹气。
　　“......可怜啊。”遥遥一句叹息伴随着远去人的背影消逝在风中，不知是说的谁不久的将来。
　　“......大人，您，不赞同我的做法么？”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何况，你是对的。”
　　“那大人？”
　　“我更可怜的，是‘你’的‘哥哥’，还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