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鹿犬)Morning Sunshine》Therru

1、It takes two

　　那天下着雨，Sirius看见了Lily。她站在青灰色的天空下，抬头看着青灰色的雨丝。
　　那时他们都十一岁。红发女孩举着一柄红色的长柄雨伞，穿着红色的雨衣，还有红色的雨鞋。Sirius忍不住笑了起来。学校的操场湿漉漉的，走廊上也是湿漉漉的，连墙上也是湿漉漉的。这就是他们在学校度过的第一个湿漉漉的春天。

　　James那时在Sirius的心中是一个白痴，后来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这家伙的智商至少有二百，那些惊人的恶作剧简直不是人脑想出来的。有时Sirius躺在床上，会突然想要把James的脑壳翘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一台200G的电脑。
　　“你是一个整人天才，Prongs。你怎么能做到——满脑子都是那些好玩的点子？”他问。“哦，这个嘛，这根本就不是我想出来的，是那些点子自己跑到我脑袋里去的。别指望撬开我的脑壳。”James这么回答。“我没想过撬开你的脑壳！”Sirius嘟嘟囔囔地骂道。
　　他们都还没到青春期，但是很明显他们已经不再天真烂漫了，尽管他们的行为都还很幼稚，完全像一群孩童。Sirius有时会想起：那个时候James还没有喜欢上Lily。这种想法有点苦涩，有点慰藉。
　　不然你以为会怎么样？虽然这间学校里早恋的人很多，但还不至于十一岁就开始搂搂抱抱。Sirius想，在十四岁之前一切似乎都还很不错。
　　十五岁时他在James家住过。那时他真的太不懂事了，所以唯一给他留下印象的只有James被他爹娘追着打的情景，以及Prongs妈做的菜。她的鲜虾浓汤真的很不错，他想。
　　难道你以为他十五岁时就喜欢上James了吗？当然不可能。

　　十六岁。
　　“这里不挺好的嘛……一定要出去住吗？”James抱怨道。“嗯，我知道这里很好。”他说，“但我还是想出去住。”
　　这是纯粹的青春期男孩子的想法。独立！奔向颓废！哦也，我们可以为了爱情而死！
　　二十八岁的Sirius在监狱里淡淡地回想往事时，淡淡地啐了自己一口。

　　十九岁。
　　James终于结婚了。那时候Sirius已经明白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所以他才去做伴郎。
　　那是什么心情？至少在照片上，他也可以在某一角陪James一起笑得阳光灿烂。
　　婚礼结束后Lily说她去跟Mary聊聊，安慰一下她那失恋了还来做伴娘的可怜女友。Sirius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八年前那个雨天，一个满身红色的小女孩站在露天站台上，抬头望着天空。
　　为什么想起的不是James？简单，因为那时候James才刚刚认识他，而且James也没打扮得那么惹人注目。——要说明的是，后来Sirius发现，有一些人不需要很惹眼的打扮也可以变得很叱咤风云。
　　天下起了雨。Sirius童心大发地变成一只狗，James似乎料到了，及时地把雨伞挡在他头上。
　　一人一狗走过马路时，他抬起头看了看青灰色的天空。雨天里，整个伦敦都是青灰色的。

　　Sirius入狱时心情是很平静的。他死了，还有什么能令他那潭死水一样的心激荡起来呢？
　　他笑了。最坏的，也不过一死。

　　在狱中他反而觉得很宁静，就像隔着窗玻璃看北风吹动树叶。
　　梦中他回到十九岁那年的婚礼。青灰色的伦敦和青灰色的风景，头上的雨伞不是红色。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变成狗。因为狗不会流泪啊，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