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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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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先是喂了自家柯基,然后卷轴,追踪符,家门钥匙,公家卡,手机,还有脑子,很好,都齐全了。
之后掌灯盖上被子睡了一觉,一觉到了天亮。
洗漱完毕,做了一顿早饭,吃完出家门,坐上了公交车来到了城东的郑氏集团附近。
掌灯叹了一口气,范围还是太大了,归根到底也只是碰碰运气。
他漫无目的的闲逛,上午八九点钟正是上班族出动最拥挤的时候,避开人群找到一个视野好的胡同口,他就靠在那里来来回回扫视形形色色的人,这些人里大部分都是郑氏的员工,公司破产了,领到最后一次工资也就这一两天的事,脸上神色说不上好看。
直到站的腿也木了,掌灯看着街面上蚂蚁一样的人渐渐散光了,觉得今天也就这样了,于是想走。
刚刚想迈腿,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妖物气息。
这股气息带着异域风情,一下子就让掌灯分辨出这不是本土的妖。
“座敷!”脑子里立马就显示出了这两个字,转身往胡同深处跑去。
气息越来越清晰,掌灯停下来仔细辨别,发觉出那只应该就是座敷妖物在向掌灯这里靠近,已经不出三十米了。他侧身隐在一堵墙后,暗暗蓄力着。
居然真的让他给碰上了,很好,给他交代在这里,那就还有半天的假期能空出来去浪了。
掌灯摸了摸腰里别的卷轴,和追踪符。就算今天侥幸让他跑了,只要给贴个追踪符,今后也好继续再逮出来。他从来喜欢留着后路。
模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细辨来有一些凌乱。
座敷在狭窄的胡同道里疾奔,不时地皱着眉头回头看一眼,后面是他刚惹得大麻烦——郑氏破产之后他正准备随便再找个人家暂时栖身,然后在房梁上看到这些很不欢迎闯入者的朋友们,最后预备打上一架,如果他能办到以一对半百的话。
本来没那么多的,但是那户族居的入宅鬼刚好是这一片的扛把子……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在被追杀!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前方胡同口居然有个抱怀踱步出来的人拦住了路。座敷根本无暇思考,抬起一脚就给踹到了一边去,一刻不停的继续跑路。
“卧槽!”被这一脚踹到墙根的掌灯脸上是大写的懵逼。这和说好的好像不太一样!
满分业绩的行走官大人无法接受这一现实,当下手撑地又完美的跳了起来,转身盯着那个已经模糊的人影坚韧不拔的追了上去。
座敷耳边是呼呼地风声,随风声而来的是背后已经十分近了的脚步声,心下一惊。
差一点儿了,就一点儿……
掌灯边跑边向前伸着手,努力的够着,座敷的衣角就在眼前。
呼……抓住了!
还没等掌灯缓过气来,下一秒忽然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被人那么一带,硬生生的转了个大弯儿,等再回过神来,他正被逼仄在另一条小胡同的墙角。
座敷倾下身压在掌灯的上方,毫不客气的捂住他的嘴。
“安静。”
“唔……唔唔……”掌灯坐在墙角处,对这种被对方用身体桎梏的方式很不爽。
座敷没工夫理他,不时地扭头朝身后看一眼。直到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了。他松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起身,拿冷眼瞥向黑着脸的掌灯。
掌灯暗骂一声:“我去,什么鬼!”
座敷凉凉的接道:“入宅鬼。”
掌灯:“……”
座敷换了一种表情,饶有趣味的抱怀看着缓缓站起来的掌灯。
“你不打算问问发生了什么吗?”
掌灯内心翻白眼,我刚才不是问了么。
但是为了体现一下满分业绩行走官的逼格,微挑了一下嘴角,答之曰:“我不需要问,你也有权保持沉默,因为这一切都将成为呈堂供证。”
“架子还挺大,蠢货天师。”
掌灯当即炸毛:“老子才不蠢货!老子也不是天师!”
座敷毫不留情的回嘴:“只有蠢货的辖域内才会纵容那么多蠢鬼。”
掌灯面上一副懒得与之对话的模样,实则内心大叫冤。行走官的前身的确是他口中说的天师,不过这个职称早八百年就换了。
如果是天师的话,的确是辖域内不管好鬼闹鬼兆吉的凶煞的照单全收,典型的胡子眉毛一把抓,也是因此而饱受诟病,简直成为了“冷血”的代名词。再加上现世市井里的鬼怪越加少了,所以天帝就从善如流,改革了界下天官制度。
而行走官并不管闲事儿,只听旨抓鬼,属于指哪儿打哪儿。
掌灯一直看不上早年天师的冷血做派,并且十分为自己行走官的身份而骄傲,虽然知道座敷如今初来Z国并不清楚形势,对这里的印象依旧是几百年前,但如今听见那只入宅鬼敢叫他天师,进了他耳朵里还是和骂人没什么区别!
表情一凛,手往背后一拔,一把桃木剑凭空握在手掌。
“算了,没必要给你纠正了,左右都是要把你给收了的。”
座敷换上好整以暇的表情,向后退了几步,展开双臂,说:“有本事,尽管来——”
话未说完,掌灯凛冽的剑风就迎面扑了上来:“大言不惭!”
座敷游刃有余的歪头避闪,竟是半天没能让掌灯近了身。他仿佛参透了对方的炸毛点,一边噙着坏笑一边一遍遍的叫他“蠢天师”。掌灯果然气得不轻,脚步都有些变凌乱了。
座敷悠悠一晃,避开对方的剑锋,趁他来不及收回的时候,伸手偷袭他的腰。
掌灯被对手恶作剧一样的捅了腰眼儿,差点没岔了气。气急败坏地跳离了他,抽出了卷轴,飞快的念了决。卷轴马上泛起幽光,并渐渐变刺眼,最终视线乍一变白。
等光线退后,掌灯张开眼,座敷已经凭空消失了。
“收了呀……”掌灯突然愣住,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勃颈一侧传来另一个人的吐息和闷笑声。腿弯儿处被人用膝盖猛地撞击,控制不住跪坐在了地上。
疼痛却使他的思维意外的清醒。
自己轻易不会被别人逼急,更不用谈为此急功近利的自乱阵脚。意识到了什么之后,表情渐渐变得阴沉。
座敷也俯下上身,往他耳朵上吹了一口气儿,说:“才发现,果然蠢。”
座敷最擅长的是什么,诱导人心智啊。就像那些受其福祉而变得富贵的人,被诱导上为富不仁的路子一样,被打乱一下战斗时的阵脚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掌灯无奈望天,这个挂开的可有点儿大呀。
座敷见他在这时候发呆,老神在在的围着他转了几圈说:“身上倒是没有天师那股让人生呕的血腥味……我说,我很忙的……”看着因为刚才被自己凝了咒偷袭,暂时无法起身的掌灯,突然想大发慈悲给他留点面子,于是措了一下词:“这次相互放过吧……”
这样反而更打脸,掌灯的面色愈加不好看了。
座敷眯起眼睛凑到他身前挥了挥手,转身掠走了。
掌灯依旧在原地,嘴角却慢慢的翘了起来,抬手撩了一下刘海。
早在刚开打的时候,他就在座敷身上下了一张追踪符,到底不算白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