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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 重生 没曾想,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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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又昏睡了两日,这天傍晚,若萱终于苏醒了过来。她感觉浑身乏力,但四肢能够自如活动,与前几日比起来,身上轻松了许多。只是呼吸之间,伤口仍然刺刺的疼。她用手指滑过小腹,天剑留下的伤口尚在愈合。可她更多的是想到孩子,一滴清泪更不由又从她的眼角滑落。若萱只知自己前几天夜里已经流掉了一个尚未长成的胎儿,另一个孩子的事情,她还并不知晓。
“若萱姑娘,你可醒了?”就坐在屋里一个角落里的天鹰察觉了若萱的动静。
若萱转头一看,原来天鹰老人也在房里。“前辈……”若萱想起身致谢。
“别动,你仍很虚弱。胃口如何?睡了两日,只有你师娘给你喂了些水,饿坏了吧?我叫阿松为你做些吃的来。”
阿松按照天鹰的吩咐,马上端来了一些容易下咽的事物。若萱支撑着坐了起来,阿松很细心的帮若萱整理被褥,又把装着食物的托盘递到若萱的手上。这几日,天鹰和妻子都对若萱的看护得十分细致,虽然若萱一直没有苏醒,但是从脉象上看,腹中的胎儿似乎度过了这个难关。起码近几日,若萱不会遭遇流产的打击。天鹰仍坐在角落里,耐心的等若萱先吃东西,只是偶尔插几句话,看似闲淡的询问她的状况。等若萱吃完,阿松进来端走了餐具,他才走到若萱跟前,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
“孩子,廷儿师娘去采药了,一会就回来。老夫有几件事,想先问问你。”自萧廷和若萱前来,天鹰就攒了好些疑问,现在才终于有了机会。
“前辈,您但问无妨。”
“关于廷儿的身份,你可是清楚的?”其实此事天鹰早有自己的猜测。
“您可是指他阿卑罗王的身份?”
“正是。”
“我是知道的。只是我是被他瞒了很久之后才知道的。”事到如今若萱的话里已经不见了一丝埋怨。
“恩,你身上的伤看起来很严重,那你受伤之事,可与廷儿有关?”
“前辈,这件事说起来可长了。”若萱便将天水崖上她如何受伤,以及她与萧廷相识的过程,全部讲给了天鹰,对她当时执意要报复萧廷的想法也不隐瞒。天鹰这才清楚的知道了徒弟萧廷和这个姑娘之间是何关系。
“就是说,你们二人从天水崖下逃出来之后,你就决定原谅廷儿,不再一心求死了是吗?”天鹰最关心的就是若萱对萧廷的态度。
“因为他答应我暂时不会做回阿卑罗王,之前白盛前辈也指点我:恨他不如爱他。我想既然老天命不绝我,我也许不该再以死相逼,而应该另谋他法,或许真能让他悬崖勒马。”
白盛留给若萱的那封信一直揣在若萱的身上,对上面的话若萱记得一字不差:“唐姑娘,请相信老夫素来看人的眼光,以老夫对萧廷和他父亲的印象,萧廷并非是绝情之人,如果他当真就是江湖中让人胆寒的阿卑罗王,我相信这其中定有缘故。现在在他心上最记挂、最在乎的人只有你,你要记住,爱比恨更能改变一个人,倘若你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帮他放下屠刀,也许你就能救了他,救了你,也救了整个武林。”
倘若若萱真能做到这一点,天鹰岂不也了却一桩重重的心事?天鹰又问若萱:“你可有把握能说服他?”
“实不相瞒,前辈,我并没有把握。只是,这一路上,他的种种举动,我都看在眼里。我想,留在他身边,哪怕可以让他少行一些罪孽,也是行了功德。”
“可是你也许因此要被武林中人误解,你也不在乎?”
若萱沉默了,她说:“我的父母,正是死于他手,我却爱上了杀害家人的仇人。这本身不就是我的罪过吗?世人要骂,要笑,也是我应受的。我曾想杀了他、离开他,可我却做不到;我想跟他同归于尽、一家三口来世再聚,可老天爷不让。”若萱渐渐说得泪水涟涟,“也许,老天就是让我在今生承担自己的过错。那我能做什么呢?也许我能让他少行孽,能让无辜的人少受一些罪。”
天鹰没曾想,这个身受重伤的姑娘竟然有这样一份心怀。“孩子,跟你比,老夫自叹弗如啊!”
“前辈,此话我担当不起。”
“看来,廷儿师娘说得没错,我确实太过卤莽。等你身体好些之后,我一定助你找到廷儿。”
“前辈,您说什么?难道廷哥他……没在这里?”
天鹰叹了口气,将萧廷带若萱来此之后,他如何恳求救若萱,又如何被他师娘带走,天鹰是怎样和他见面等等事情也告诉了若萱。
若萱得知萧廷当初竟愿意自退武功来救自己,心中感叹:可见他以前所说,他对我的情意不假,这话确是事实。但萧廷现在竟然不知去向,若萱不禁心头沉重,她的担心与萧廷的师娘一模一样。
正在若萱琐眉忧虑之时,师娘的声音在门外传来:“老头子,你还好意思说这些,不是你草率做事,也不至现在这样让人担忧。”师娘去山里采了药回来,正往院里走。天鹰自知妻子对此事耿耿于怀,便让妻子说去。
“师娘,您回来了。”若萱说。因为天鹰行为威严,若萱对他毕竟生分,可对萧廷的师娘她却充满了亲近的好感,“师娘”的称呼也叫得师娘很是顺心。
“若萱你醒了就好,你别担心,”师娘对若萱说,“我昨日差阿松去了一趟小镇,他打听一下消息,江湖上没有传闻血月神教的什么新的动作。我想廷儿大概并没有回那鬼地方去。所以,你就在此安心养胎。廷儿自然会有下落。”
“师娘,您说养胎?孩子不是已经……”
萧廷师娘见若萱的反应,才明白丈夫大概因为不便谈及女子隐私话题,还未将孩子的事情告诉若萱。她赶紧说:“若萱,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你和廷儿真是受老天庇护,之前确实流掉了一个孩子,但你怀的却不是一个,而是一对双胞胎啊。”
“您是说,我腹中还有一个孩子?”若萱哪儿敢相信这份惊喜。
“正是,我和你师傅都给你把过脉了,虽然我们不是行医之人,但是喜脉不会把错。”妻子说完,天鹰也在一旁点头。
若萱看到两位前辈都这样肯定,才真的相信此话是实。她掀开被褥,下了床就要跟两位前辈叩头。
若萱流着泪说:“两位前辈,请受若萱一拜,搭救之恩不知以何为报,若萱今生来世都愿当牛做马,感激两位前辈恩德。”
师娘一把拉住若萱,“赶快起来,一家人怎么说起两家话来?”师娘把若萱又扶回床上。“若萱啊,你师娘我今生没有孩子,往日听廷儿叫我师娘,我就象听到孩子叫我娘一样高兴。这次他还带来一个媳妇,你又这样心善乖巧,你叫我一声师娘,我都心里蜜糖一样。你们的孩子,还不就跟我们的孙子一样吗?也能让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享享天伦之乐啊。”师娘说着也在抹眼角的泪水。
“若萱,以后别再说这生分的话了。”天鹰也劝道。
“是,前辈。”若萱说。
“怎么还叫前辈?”师娘打断若萱,“叫师傅吧,不然我这个师娘是哪里来的呀?”
“师傅……”若萱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没有正式拜过,但是“师傅”这个称呼总比“前辈”要亲切得许多。
“哎!”天鹰也应得十分开心,虽然不是正式收下的徒弟,但是正如萧廷师娘所说,年纪大了且膝下无子的人最怕的就是寂寞。
几日以来的阴霾终于因若萱的苏醒而被扫走了许多,前一日阿松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也让师娘心宽了一些。她猜测,如果萧廷没回血月神教,那么说不定他还留在无名山上。师娘正想着明日再与阿松去山脚处转转,可转身一看,刚刚还在院子里帮她清理草药的阿松却不见了踪影。
“阿松!”师娘叫道,厨房里也有一锅尚未烧开的水,在兹兹作响。太阳已经落山了,院子里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阿松去哪儿了?”师娘问天鹰。
“刚刚他收拾完碗筷后就出去了。”天鹰一直在跟若萱说话,并没有太注意阿松。
师娘来到院子里,就着屋里的灯光看,院中没有阿松的身影;她又推开阿松房间的门,屋内一切陈设如旧。阿松会去哪儿呢?
“阿松——”师娘大声叫道,却没有回音。师娘感到有一股不详的气氛正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