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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密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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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林可调息并摆开第一个姿势,舌抵上颚,摒除杂念,轻轻意守丹田,凝神寂照。
比之上一次林可感觉这次内功的修炼要流畅许多,随着一个个动作的完成,真气也一遍遍的在周身游走。
慢慢的林可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似有一缕干净、清新的精华之气由百会穴往下流过膻中而至丹田,并慢慢地滋润全身,全身澄澈、透明。随着林可收完最后一个动作,神归照临之所,即真气凝集之处。
林可觉得有些奇怪,刚才练功时感觉忽然有一缕清华之气流入自己的身体,难道这就是自己修炼出来的真气?可是一开始体内真气游走,感觉和后来出现的那股真气并不相同,林可一时有些疑惑。
“呱!”一道清脆的叫声打断了林可的思绪。
循声望去,林可看见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竟然是白天里对自己耍流氓袭胸的玉蛙!
它不是被甘草收进一只用寒玉制成的盒子里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林可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以防它又有什么惊人举动。见林可终于看到它了,玉蛙兴奋的就要向林可扑去。
“stop,停!!”林可双手交叉停在胸前,并冲玉蛙低吼道。
玉蛙不明就里一个急刹车,只听‘吧唧’一声摔了个大马趴,它一脸幽怨的望着林可。
等等……幽怨?!林可惊悚的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只□□脸上看到了幽怨的表情!不对不对,一定是自己睁眼的方式不对,林可用手搓了搓脸,闭上眼睛又猛然睁开。
额,这回这只□□脸上没有幽怨了,可为毛林可感觉它在对自己翻白眼呢?买嘎的,逆天了,这是要成精的节奏啊!
林可和玉蛙一人一蛤大眼瞪小眼,好一会林可绷不住了,试探道:“你……你能听懂我说话不?”
玉蛙没有动,依旧静静的瞪着林可。林可伸出一根手指循循善诱道:“喂,如果你能听懂我说话就叫一声,只叫一声哦!”
玉蛙眨巴了下小眼睛,“呱,呱呱!”林可吐出一口气,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它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言嘛!
林可兴致缺缺的冲玉蛙甩甩手道:“今日不陪你玩儿了,很晚了你赶紧回去洗洗睡吧啊!”见玉蛙不动,林可伸手指了指自己后,双手枕在耳边做了个睡觉的姿势,接着指了指玉蛙,然后指了指门。
这回玉蛙动了,却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扑在林可肩头并努力向林可胸前爬去。林可抓狂了,但又不敢直接用手把它抓下来,这玩意身上可是有剧毒的。
“你、你、你下去!”
“呱!”
“下去!!”
“呱呱!”
……
一人一蛤对峙良久,最终还是林可举起了小白旗,她一脸菜色的对玉蛙道:“小宝贝,小祖宗,求你先从我身上下去好么?你这样我压力好大的,虽然你身上晶莹欲滴的毒液很漂亮,但在下真的是无福消受啊,我真的不想我明天是以一具尸体的方式被人发现,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小儿……”
“噗!哈哈哈……”
林可的喋喋不休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她转头一看竟是甘草站在门边笑的花枝乱颤,甘草旁边的慕容长风则嘴角上扬正饶有兴致的望着林可。
林可一时有些尴尬,瞪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两个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干嘛?”
“是甘草发现玉蛙不见了,要我一起帮忙寻一寻。见你房间灯还亮着,就过来问问有没有看到过玉蛙。”慕容长风解释道。
“来的正好,赶快把它带走吧!”林可指了指胸前的玉蛙。
等甘草和慕容长风带着玉蛙离开,林可松了一口气。“流氓蛙,可恶啊!”林可一边低声的咕哝,一边把外衫脱下来丢掉。
林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伸手扯了扯衣领,这古代的中衣宽松倒是宽松,就是衣领部分有些紧。随着林可的动作,一个淡蓝色的东西从林可衣领间滑了出来。林可下意识的拿起想再塞回衣服里去,忽然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将之凑到眼前看了看,吃了一惊,只见原本灰扑扑的坠子竟然变成了隐隐有些透明的浅蓝色!
林可猛然坐了起来,定定的看着胸前的吊坠,林可记得很清楚前两天它明明是灰色的!林可想起自己刚才练内功时,那股奇怪的真气,还有那次被老爷子催眠时胸口处传来的凉意,而且那只流氓蛙又总喜欢往自己胸口钻,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因为它呢?
林可决定试验一下,她将吊坠摘下,盘腿运功,默念心法,修炼起来。那套轻功步法的内功并非是只能配合图中的动作进行修炼,像林可现在这样打坐修炼也是可以的。当然若是在修习内功的同时配合着图中动作的话是最好的,因为不但有助于内力的增长,还能达到淬体的功效。只是林可现在已经没有做那些高难度动作的力气了,所以选择了打坐。
果然这次真气运转时,没有了刚才的那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干净的气息,有的是一股熟悉的暖暖的气流,这才是自己本身修炼出来的真气吧。
林可将吊坠带上,再次运转真气,果不其然,当暖暖的真气汇聚到胸口处时一股清华之气油然而生,并流向身体的奇经八脉,滋养着自己的身体。
林可猜测这个吊坠不仅能提神静气,而且还能够提炼净化真气,修炼时使人体的内力更加精纯且与经脉的亲和度更高能慢慢温养经脉增加经脉的韧度,至于它为何会转变颜色,她一时也想不大明白。
听师傅说过,江湖上流传着那么多关于洗筋伐髓的传说,不单单是因为经脉的韧度能影响一个人的修炼效率,更是因为当一个人的内力修为积累到一定程度时想要更进一步,他的经脉就必须相应跟着拓宽,才能满足自身的输出要求。只有达到一定的柔韧度,运功突破时,才有可能拓宽成功,这是进阶的基础。
看来这次真是捡到宝了,林可美美的想着,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使用这个吊坠修炼时比自己直接修炼速度要慢上许多,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领悟气感,进入聚气期。
就这样林可在一阵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紫禁城永和宫正殿,鎏金盘龙矫首衔莲的博山炉内香气袅袅。
一位女子正坐于几案前,虽然她已是三十多岁的妇人,但由于保养得宜,看起来却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只见她面容精致,峨眉淡扫,一头青丝只松松的挽了个美人髻,用一根白玉发簪固定,余下乌发只绑了一根素色丝绦披于背后,一袭浅紫色广袖烟罗春衫,用细如胎发的银丝线绣成千枝攒叶海棠,典雅中透着一丝华贵。纤纤玉手在紫砂茶具中穿梭——治器、纳茶、候汤,动作如行云如流水,简直是视觉上的享受。旁边有两名宫女,一人砂铫煮水,一名执扇看炉。
忽然,一名黑衣男子出现在殿内,两名宫女面露惊疑之色,不过很快便恢复常态,只一脸警惕的瞪着大殿中央的不速之客。紫衣女子却是岿然未动,只专注的摆弄眼前的茶具。
“淑妃娘娘果真好定力。”黑衣男子道。
“公子好本事,守卫森严的皇宫大内也能来去自如。只是不知深夜造访,所谓何事?”萧淑妃淡淡的道。
“不知国相爷所提之事,娘娘可有想好?”黑衣男子道。
“我们孤儿寡母于这深宫之中不过蝼蚁之力,恐难如国相爷所望。”
“娘娘自谦了,相爷说娘娘乃胸有丘壑之人,必不可与一般女子论之。”黑衣人道。
“我现如今的境况你也看到了,永和宫被围,翎儿身中奇毒生死未卜……”萧淑妃垂眸道。
“娘娘请放心,只要您同意合作之事,国相爷定会助您解困。至于六皇子……”黑衣男子顿了顿继续道,“高远之为六皇子解毒之物均已准备妥当,不日毒素便能全部解除。对了,前日六皇子遇袭,要不是国相爷暗中拔掉了那批死士的后援部队并替他掩盖了行迹,恐怕六皇子今日已是凶多吉少了。淑妃娘娘还是早作打算的好,免得有什么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发生。”
萧淑妃睫毛颤了颤,眸中寒光一闪而逝,缓缓道:“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不敢,相爷只是想让您知道,如果您能与他合作,他不但有实力保六皇子平安,假以时日更能令他登上那个位置。”黑衣人道。
沉默了好一会儿,萧淑妃道:“好,只要国相爷能拿出诚意,本宫自然会同意合作之事。”
“在下这就回去复命,自会替淑妃娘娘转达。”黑衣人说完深深看了一眼屏风处,一个闪身便又消失了。大殿内静悄悄的,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余沸水淋罐烫杯时的叮咚之声及满室茶香。
淋罐、烫杯、倾水,几番经过,正洒茶适当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自屏风后转出。是一个三十五左右的男子,下颌处蓄有短须,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阔步走来脚下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男子名叫韦睿,`儿时随祖父韦玄隐居南山,后被凉国公萧衍发现并举荐其做官,高宗皇帝见之大喜,赞其有旷世之才,官拜齐兴太守,右军将军。三年前,因萧衍谋反一案受到牵连而被罢官。
“先生,请坐。”萧淑妃道。
韦睿撩袍正坐于几案旁边。
萧淑妃倒了一盏茶,由宫女奉至韦睿面前。
萧淑妃道:“刚才之事,先生以为如何?”
韦睿呷了一口茶,道“郭桓与太子早先便有嫌隙,只怕太子登基,郭槐在这朝堂之上便再无立足之地。在其他皇子中间,郭槐与三皇子李昊关系最为密切。而值此敏感的时期,他却选择与娘娘结盟,为何?”
萧淑妃沉吟道:“三皇子李昊武功才智皆是不俗,又懂得收买人心,在朝中也算小有威望,再加上有母族定远候的支持,是最有实力与太子相争的一个。而郭桓……他假意与三皇子交好,只是为了制衡太子。他明知我母族没落,翎儿年幼且身中剧毒,却偏偏选择与我们母子结盟,这一切都说明,他也有意于对那个位置,他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更近一步!。”
韦睿赞许的看了萧淑妃一眼,道:“不错,郭桓狼子野心,娘娘与他合作无异于火中取栗,与虎谋皮。”
萧淑妃道:“当初我无意与他们相争,几乎是处处相让,结果他们还是对一个当时才五岁的孩子下了毒手!即便翎儿已远离这皇城,他们竟还是不肯放过他。就是我的一再退让才让他们以为我们母子软弱可欺,现如今我不会再犯当年的错误,翎儿是我的命,我必须要为我的孩子撑起一片天!为了翎儿,别说是与虎谋皮,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
韦睿叹了口气,道:“也罢,与郭桓合作也并不可,只是须从长计议,小心谋划。”
萧淑妃道:“先生所言极是,只是请先生前来,我还有两件事望先生能够帮忙。”
“娘娘说的可是与此物有关?”说着韦睿从怀中掏出一块玉质龙形令牌。
“这是……”萧淑妃眸光一闪,将玉牌抓在手里,翻到背面,果然刻有“神策”二字,赫然是凉国公戍边时训练的精锐部队神策军的兵符!好一会儿,萧淑妃道:“此符不是被皇上收回了么?先生如何得之?”声调虽然平静,但其握兵符的手却有些许颤抖。
“两个月前皇上不知为何忽然秘密宣臣进宫,嘱咐微臣若情势有变,便将此物和调兵手谕交予娘娘手中。如今看来皇上对太子所谋应是早有察觉。”韦睿又将调兵手谕交到萧淑妃手上。
萧淑妃将手谕和兵符收好,冷笑道:“皇上既是让你秘密将此兵符拿给我,想必那郭桓定是不知情的,看来皇上对他也并非完全信任的。”
韦睿继续道:“一个月前,微臣已于神策军的现任大将军魏虎取得联系,他感念与国公爷的忠肝义胆,及早年间国公爷对他的教导与栽培,表示愿与娘娘共进退。”
萧淑妃有一丝动容,感激道:“韦大哥,谢谢你!”
韦睿看着眼前的女子,脑海里闪过曾经在西北,策马奔腾时英姿飒爽的她,恶作剧得逞时小狐狸般狡颉的她,开心时巧笑嫣然的她,一时有些恍惚,讷讷道:“阿离既是叫我一声大哥,便无需如此客气。”
萧淑妃轻轻别开目光,平复了下情绪道:“我在宫中无暇分身,翎儿他只身在宫外实在难以令人放心。”
韦睿道:“翎儿就交给我吧,定会护他周全!”
“我自是相信韦大哥的。”萧淑妃颔首浅笑道。
“夜深了,娘娘早些休息吧!”韦睿别开目光,转身走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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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域城,摘星阁,听风院,晚风习习树影婆娑。
书房内,两人分坐于八仙桌两侧紫檀木太师椅上,左边是一名华服青年男子,剑眉星目俊美非常,右边是一位颇为清俊儒雅的青年男子。
坐在右侧的东方易阳道:“你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墨千寻淡淡的道:“已大好了,对了我让你寻的人可有消息了?”
东方易阳好奇的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墨千寻,道:“并没有,派人几乎将整个牛耳山都反过来了,也不见那位姑娘的踪影。能让你上心的人可不多见,何况还是位姑娘,她到底是什么人?”
“不该问的别问。”墨千寻凉凉的瞥了东方易阳一眼。
东方易阳尴尬的摸摸鼻子,不问就不问,谁稀罕!
“你现在找我来,可是查明了袭杀我的是何方势力?”墨千寻摸着手上的玉扳指淡淡的问道。
东方易阳端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道:“此次袭杀你的是地煞的人。”
墨千寻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但很快被垂下的眼睑遮住看不出情绪,“倒是消息灵通。”
东方易阳手指敲了敲桌面提醒道:“能买通地煞追杀你恐怕不止是消息灵通吧!”
墨千寻唇角勾了勾,“那又如何?”
东方易阳摇摇头,转移了话题道:“查到其他神殿的消息了么?”
墨千寻摇摇头道:“我赶到栖凤坡的时候,马婴一家早已搬离,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东方易阳点点头,“马婴此人警觉性很高,否则也不会身负玄武殿的秘密隐藏居二十余年让点苍派上下遍寻不着。不过赤部有消息传来,朱雀殿的下落与秦府有些关联。”
墨千寻嗯了一声,道:“正好下个月十七是秦老夫人的寿辰,可趁机探探虚实。”
说完墨千寻站起身欲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东方易阳道:“你最近还是要小心些,地煞素来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哦,玄冥宫的人也到苍域城了。”
“知道了。”
墨千寻脚下顿了顿,便走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