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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第一次杀人 这一刻,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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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出水面的一刹那,林可便被周围的景色吸引了。
一望无垠的碧色湖面波光粼粼,西面玉苍山横列如屏,果真是‘水光万顷开天镜,山色四时环翠屏’。
堤岸上是由一层如雪的细沙铺就,踩在上面松软舒适,一颗颗彩色的贝壳阳光下反射出迷人的光彩。
“我们快去找主人吧!”宝宝已恢复了迷你娃娃的形态。
“额,我不能和你一起去。”
“为什么?”宝宝不解。
“因为,那只是你的主人,而我,又不认识你主人,所以并不能陪你去。而且,我还有别的事情。”林可解释道。
宝宝垂头:“是这样么?”
看到宝宝纠结的样子,林可有种过河拆桥的负罪感,但自己真的不能陪它去啊,自己一下子消失了好几天,师傅他们肯定会担心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回落凤坡。
“你还识得回去的路么?”林可问,几万年过去只怕沧海桑田早已物是人非了。
点点头,宝宝开口:“我与主人之间有秘法相系,即便相隔万里也能寻到对方的。”
林可放下心来,方道:“祝你好运,一路顺风!”
只见蓝色光焰一闪,宝宝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么飞来飞去的啊?林可一时有些出神。
正在纠结自己该走哪个方向,林可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
“敢问姑娘可是姓林?”
林可转身,见是一名颇为俊朗的男子。来人正是奉高远之之命前来寻林可的尹平。
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林可警惕的看着对方:“阁下是?”
“在下回春谷尹平,姑娘几日未归,谷主甚是担心,特让在下寻姑娘回去?”
林可讶然,竟是回春谷的人?
“你我从未见过,你怎知道要找的人是我?”
尹平手腕一翻,一块小巧的紫色玉符躺在他手心,正一明一灭的闪着幽光。
想到什么似的,林可从袖袋取出一物,和尹平手中的玉符一模一样,此刻也正发着幽光。这是她出门前高远之给她的,当时她并不知道这东西的作用,看来是寻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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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落凤坡后,林可胡乱吃了点东西便倒头就睡,实在是太累了,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能放松了。
林可一觉醒来已是入夜,觉得自己精气神好了不少,身上也没有了被碾压过般的酸痛感,只是浑身黏腻腻的很不舒服,便起身去厨房烧水洗澡不提。
林可洗完澡,绞着手里的长发心里一阵怨念:这头发长的都快到膝盖了,洗头好麻烦啊,要命的是都半天了还没擦干呢。要是有吹风机就好了,想到这林可推门走了出去,一阵清凉的夜风吹来,林可散开手里的长发轻轻甩了甩。嗯,这样应该会干的快一点吧!
忽而一曲优美的小调随风飘来,低低的,婉婉的……林可抬头寻找吹曲之人,却是看到一抹藏蓝色的身影曲腿坐在屋顶之上,看身形应该是白天见到的尹平吧。屋顶上之人似是感觉到林可的视线,停下动作一个闪身从屋顶跃了下来。
“抱歉,在下是否打扰姑娘你休息了?”尹平冲林可歉意的道。
林可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是我白天睡多了,结果现在睡不着。刚才是你在吹曲吧,挺好听的。”
尹平没接林可的话,“夜深露重,林姑娘这样恐怕容易着凉。”说完转身走了。
“哎,我……”林可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一阵无语。自己是洪水猛兽么,跑那么快!
咳,你说一姑娘家,大半夜的不睡觉披着头发穿着睡衣,哦不,是中衣跑出来,还对人小伙子问东问西的,也难怪把人跑了。
吹了一会风后,林可看自己头发差不多干了也就回房间了。
毫无睡意的林可,翻出那本《一套步法》。
开篇是对这部功法的介绍,这部功法分为上下两篇——上篇是内功心法,名曰:太上,下篇为步法招式,名曰:凌虚。林可摩挲着秘籍微微泛黄的纸页,喃喃道:“不如以后就叫你‘太上凌虚步’吧!
内功心法的修炼口诀倒是很精练只有短短几十字,每一句口诀都配有一个特定的动作,林可盯着插图上的小人一阵猛瞧,话说这动作都好眼熟啊!
额,这肿么和前世里练得瑜伽有些相似捏,作者你不会也是穿越的吧?继续往后翻便是步法招式的修炼部分,口诀亦是只有寥寥数语:重为轻根,静为躁君;动无常则,若安若危;弱之胜强,柔以克刚。
最后则是一套步法的走位路线图,步法以五行八卦为基础,习练者须按特定顺序踏着卦象方位行进,始于乾位,之后阴阳卦位交替行进最终又回归于乾位,共有八步,每一步又暗藏四虚四实八种变化。
此功法练至小成境界时便会筋骨和柔,百关调畅,并能够凌波漫步,踏雪无痕,动无常则,飘忽若神;练至中成境界时便可随时随地驭气腾空,凌虚而行;练至大成境界时可结成法相踏破虚空。
这部功法后天境淬体期的武徒便可修习,门槛倒是不高,且修习之初施展时确实不需要太多内力做支持,要的是使用者对身体和内力精准的控制力及对步法中各种变化的领悟。
可要达到中成境界的凌虚飞行,就需要进入先天境界后才能进行参悟。至于大成境界,不是现在的林可可以肖想的。
虽然整本秘籍只有薄薄的几十页纸,看似非常简单的样子,但是这部功法的每一字每一句,甚至插画中人物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法走位都让人觉得很玄妙,忍不住要去反复的推敲与琢磨。
林可翻回到内功心法篇,调整姿势按着图中的动作练习起来,一丝真气在体内游走,脑海里也依次浮现出刚才看到的口诀:
抱元守一,致虚极守静笃。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玄之又玄,众妙之门。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一套动作林可做的断断续续很是艰难,但还是咬牙坚持做完了。等收完最后一式林可的腿抖似筛糠,浑身筋骨跟被碌碡碾过似的,衣衫都被汗水湿透了。
林可抖着手给自己到了杯水,水还没喝进嘴里倒是先撒了大半,没办法手抖的太厉害了。林可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真不是什么骨骼清奇的练武好苗子,只是练个用来垫桌脚的功法都这么备受折磨痛不欲生。
忽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划破静谧的夜空,紧接着便是一阵刀剑相击的打斗声。林可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忍住身体的不适,林可将桌上剪灯芯的剪刀反手握在手中,并迅速吹灭油灯,又从袖袋中摸出一个小瓷瓶,一手拔开塞子扔到桌子底下,同时往自己嘴里塞了个小药丸,然后一个懒驴打滚翻至门后的墙边,贴墙站定。
果然不一会门便被人从外面踹开,一个黑色的人影闪身进入屋中,警惕的环视四周并迅速向床边靠近,忽然感觉一阵眩晕,心道不好,便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等了一会见没有人再进来,林可忍住胖揍刚才被迷晕过去的那个黑衣人的冲动,悄悄摸出门外。这种时候自己还是找一个隐蔽的场所藏起来才是,林可暗自思忖着,自己只要不给队友拉后腿就是给予他们最大的帮助了。
林可将自己缩在墙根处的那口水缸后面,并循着打斗声望过去,看到尹平对着三只小怪,哦不,是黑衣人猛砍,他的武器是一把刀,刀身狭直,小镡长柄,类似于中国的唐刀。
刀在尹平手里似活了一般,耍的是密不透风精妙绝伦,虽是以一敌三仍是虐的对方欲|仙欲|死欲罢不能。林可只想赞一声:小尹子逆袭的漂亮,帅!
不远处是高远之,其手拿一柄判官笔在几个黑衣人之间辗转腾挪穿、点、挑、刺、戳取穴打位,简直不要太准吆!高远之这边的斗法显然要比尹平那边华丽许多,各种光芒漫天飞。
冷不丁的高远之再撒上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粉末,这项群攻技能在其三尺之内是全方位无死角三百六十度无差别攻击,对手人数密度越大效果越显著,其伤害效果究竟是眩晕、麻痹还是令你四肢抽搐全看高大夫心情而定,这酸爽简直不要不要的!
林可对此只想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师傅,爱你吆,么么哒!”
外围是四名青衣剑客对八名黑衣人,亦是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打的是难解难分。对此林可就不做评价了,因为两拨人她都不认得。
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林可疑惑的想着。“对,是李翎,怎么没看李翎呢?!”
林可赶紧四处搜寻,把这小院扫了一周也没看到李翎的踪影,难道是在屋内没有出来?林可烦躁的扫掉头上的落叶,额,这貌似是第三次自己头上有树叶了吧?
林可抬头一时无语,看到某小子正撒欢的往自己头上扔树叶,没错正是李翎那厮,正撅着屁股趴在一个粗大的树干上。看到林可终于看到自己了,李翎冲林可招招手示意她上来。
突然一道光影一闪而逝,林可猛然站了起来,冲李翎吼道:“翎儿,后面危险!”
李翎回头看到一柄长剑冲自己刺了过来,脑子一空,直直从树上掉了下来。林可欲接住李翎,结果做了肉盾被直接压趴在地。
树上的刺客紧随而至,林可用力推开李翎,自己却是避无可避,剑尖已近在咫尺。
这一刻,林可似乎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冷,彻骨的冷,头脑却格外清醒。在剑尖即将刺上胸膛的那一刻,林可左手狠狠握住了刺客的长剑,用力向旁边一拉,顺势侧了个身,同时右手的剪刀也狠厉的扎向刺客的颈动脉。
作为一名医生,对人体的脆弱致命之处林可再清楚不过了。刺客没有想到这个没有半点武功看似柔弱不堪一击的少女,出手竟会如此凌厉,一时不防竟被扎中要害。
鲜血喷涌而出,淋了林可一脸,林可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血竟也会有如此灼人的热度。她做手术没少割开人的皮肉,对于鲜血她也并不陌生,但从来都没有像这次一样,当鲜血奔涌而出时并不是在给人生的希望,反而却是带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那只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没有颤抖过的握刀的右手,在这一刻竟是颤抖不已,林可闭上双眼,第一次在闻到浓郁的血腥味时会有想呕吐的感觉。
看到满身鲜血的林可,李翎扑过去抱着林可一顿大哭,林可却是毫无所觉般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小子在那呢!”一道吼声打断了李翎的哭声。
只见两道带着杀机的剑影向李翎和林可袭去。
‘当当’两声剑被隔开,一人一剑挡在李翎和林可身前,正是从天雪峰赶回的慕容长风。
慕容长风和甘草从天雪峰连夜赶回,看到这番厮杀的场景俱是又惊又怒,两人立刻加入战斗。慕容长风手持三尺青锋手腕一翻一转并无多余花哨的招式,已是轻松带走了一名黑衣人的生命。
有了慕容长风和甘草的加入,战斗很快接近尾声,剩余的最后两名黑衣人见刺杀任务失败又逃跑无望,竟是咬碎了牙齿里事先藏好的毒药当场毙命。
尹平在检查了黑衣人的尸体后,说:“这些人不是职业杀手,应该是被豢养的死士,他们身上和武器上都没有任何标志,武功路数也极杂,看不出是哪一路的人马。不过有一点能确定,应该是冲翎儿来的。”
甘草冷哼一声:“除了那人还能有谁?还是手足至亲呢,我呸!”
高远之道:“此事以后再议,甘草和长风把翎儿和林丫头扶到屋里去。尹平你先带那四名暗卫包扎下伤口,然后和长风把这些尸体处理掉。”
说完高远之便向林可走去,看到林可浑身是血呆呆的样子,心里也很是不忍,这丫头今天怕是被吓坏了。
看到高远之、慕容长风和甘草走过来,李翎马上拉过高远之急急的道:“高爷爷你快给林姐姐看看,她受伤了!”
高远之伸手欲搭在林可腕上给她把脉,林可下意识的瑟缩了下。高远之叹了口气,温和的道:“丫头别怕,师傅给你把脉可好?”
林可听到‘师傅’两个字身体微微动了动,双眼也慢慢聚焦,自己把手腕伸了出去。
高远之细细的给林可把了脉,又拉过她那只受伤的左手检查了下伤口,那道口子虽然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看着甚是骇人,但好在并没有伤及筋骨,上药调理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没事,只是受到惊吓又体虚劳倦,情志内伤,而导致的心神失宁,用几副安神的药休息几天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