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诗长》轩辕菱歌

5、第 4 章 过往

　　程怀仁又一次在梦中醒来。梦里满满得都是顾蕙的身影。
　　下床，走进书房，打开抽屉取出纸盒。
　　静静地坐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
　　用小刀划开纸盒。

　　清晨，雾很大，程怀仁沿着盘山公路慢跑着。
　　隐约中，一声声微弱的“救命”声在静谧的山谷中，雾中隔着密密的树丛，看不真切。走近，能闻到一股汽油味。
　　“有人吗？”边喊着，边小心地凭着嗅觉向前探去。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程怀仁趴倒在草丛中。
　　脑子很乱，有关9。11的恐怖回忆又一次袭上来。
　　程怀仁蹒跚地，漫无目的向前走着。
　　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来。
　　醒来，对上的是一双明亮的，满是关切的眼睛。
　　“你怎么样，还好吧。”
　　伴随着这声问候，天又沉了下来。

　　“什么，那么多钱啊。”顾蕙接过窗口里递出的收款单。
　　看着一躺便是二天的人，顾蕙的心凉嗖嗖的，翻遍了他换下的衣服。一套运动服，除了一串钥匙，什么都没有。
　　“拜托，你快点醒过来呀。”顾蕙声声念着。
　　“顾蕙，你怎么了。”
　　抬眼看去，应加瑞气喘吁吁站在面前。
　　“钱带来了没。”
　　应加瑞从包中翻出一个信封。
　　“按你说的，取了二千。”
　　“谢谢。”说着，走出病房。

　　“麻烦你，如果他醒了，请打我电话。”顾蕙交待完护士，和应加瑞离开医院。
　　四月的夜，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很凉。
　　“你疯了。”应加瑞一口咬定“你一定是疯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你帮他垫了二千多医药费。”
　　“不交怎么办，他到现在还没醒，难不成让医院把他扔出去。而且他身上也没有什么联系方式，等他醒来，把帐单交给他，到时还我不就好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顾蕙边说，边打哈嘁，“我睡一下，到了叫我。”
　　应加瑞看着一下子便倚在自己肩头睡着的女孩，无奈地摇头。

　　再一次从黑暗中醒来，对上的，还是那双眼睛，有些疲惫，带着惊喜。
　　“你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她皱着眉头，嘴微微地向上撅着，像个撒娇的妹妹。
　　头很疼，脑子很乱。可是，看到她，很安心。
　　“打个电话给家里吧，因为你身上没有任何联系方式，连身份证也没有，所以一直没有联络到你的家人。”女孩欢快地说着，声音很好听，轻轻的，柔柔的。边说，边递手机给自己。
　　接过手机，看着她。
　　“你是谁，我在哪儿？”
　　“我叫顾蕙，这里是医院，你晕在路上，我把你送来医院的。”女孩微笑着说，：“快打电话，你家人该担心你啦。”
　　诺基亚平板手机。放在手中，好奇地翻来覆去，很多键，不知如何是好。
　　“告诉我号码，我帮你打。”女孩伸出手示意把手机给她。
　　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她，这个像天使一般的女孩。
　　阳光透过窗笼着她，影子拉得很长。她在想什么，背对他。生气了吗，因为对她的所有问题，自己只是摇头“对不起”、“不清楚”、“不记得”。
　　醒来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医生对于自己也束手无策。看着顾蕙一天加一天的忧愁，不知如何是好。
　　“三不知，过得好吗？”应加瑞走近，提着饭盒。
　　“应加瑞，带了什么好吃的给我。”边说着，边打开饭盒，眼睛却偷偷看着她。
　　顾蕙转过身，她的脸背在光下，看不真切。

　　“还是记不得吗？医生怎么说。”应加瑞看了一眼在篮球架下和医生们打得火热的男子。
　　“还是老样子，医生说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至于记忆，很难判定，或许是一时的，或许永远记不起来。南昌的医院结果也是一样。”顾蕙皱着眉头。
　　“那怎么办。我去公安局，可是公安局没有接到失踪报案，又不能立案侦查。”
　　“我不知道，医院说可以出院了。”顾蕙看着远处的男子，“把他放在哪儿啊。”
　　“就是，这么一个宝，一问三不知，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事，还有，三千块医药费，怎么要回来。”
　　“我现在什么要求都没有了，只希望他快点想起自己是谁。”看向正在朝她挥手的男子，顾蕙说。
　　“难怪很多人见死不救，我现在可以理解了，这不整个一包袱吗。我看这三不知是赖上你啦。”应加瑞小心地看着好友的脸色，欲语还休。
　　“想说什么？”
　　“明天就办出院吧，反正也查不出什么。出了院，就和你无关了，能做的，你都做了，也不指望他知恩图报了，钱能还就还，不能也只能自认倒霉。”应加瑞硬下心说了出来。
　　顾蕙只是看着那个男子，一脸阳光，淌着汗水。

作者有话说

　　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