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续命》魑猫鱼

13、第13章 冯渊08

　　直到一个月后，冯渊在轮休出宫的时候“不经意”在同僚身边说了一句话:“进宫当差一个多月了也没能看见老圣人一次啊。”

　　那位同僚本就和冯渊不对付，当即飞给他一个大白眼外加一声讥笑:“面见老圣人？你是哪个门牌的人啊？我当差一年多都没机会见到老圣人呢。就凭你？想得挺美……”对方拿眼角夹了冯渊几眼，自顾自上马走人了。

　　“一年多都没见着得意个屁啊……”冯渊嘟哝一句，然后也牵马走人了。

　　等换班的侍卫走光了之后，马房整理草料的小吏这才收拾好东西慢吞吞走人了，只是他往常回家可并不是这个路线……

　　冯渊骑在马上慢慢往家走，耳朵里听着那小吏跑去喝酒，其实是给瑞亲王府递消息。

　　“呵呵呵，这下可有意思了……”

　　瑞亲王是甄贵太妃的儿子，从封号和王爵上就能知道当年老圣人是多宠这个儿子，圣上其他的兄弟可都还是郡王呢，只这一位自出宫开府就封了亲王。

　　真是咬人的狗不叫，比起在朝堂里上蹿下跳的乐忠郡王，圣上这位“一心做学问”的弟弟才有威胁呢。乐忠郡王手里只有一帮子文臣，可瑞亲王手里可是有兵的，平安州节度使柯显忠可是瑞亲王的亲姨父。

　　等到第二个月休沐的时候，冯渊把小伙伴儿们约出来喝酒，先是谈论酒，之后说到吃，最后扯到每年的宫宴。

　　“说到今年宫宴，渊哥儿这回就参加不了了吧，你们金刀卫得当值，哈哈哈……”

　　“别提这伤心事儿了，我本以为和往届武举一样，得了状元能在兵部谋个守备就顶天了，哪知道直接被提溜到御前了呢。”

　　冯渊嘴里嫌弃可脸上表现得一脸得意，要知道御前一等侍卫可是正三品，将来调职外放马上就能升一级，这升迁速度也是没谁了。

　　“行了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哥儿几个想在御前露脸还没机会呢。”

　　“别说御前露脸了，兄弟我当差两个月，也就能在上朝退朝时候偶尔轮值远远见一次圣人，如今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冯渊摇摇头再一次“不经意”的提起老圣人:“不知道今年宫宴老圣人会不会出席，说不定当值时候能看见，我还从来没见过老圣人呢。”

　　“你在宫里一次都没见过？”

　　“没见过，大概是不凑巧？不过我听一个队的同僚说他当差一年多了也没见过。”

　　“嘿，就算遇见了你还打算仰面视君不成？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宫里当差，你厉害行了吧？喝酒喝酒来来来——”

　　把几个小伙伴儿都喝倒了，冯渊这才晃晃悠悠的坐上家里来接人的马车回家。

　　老圣人病重的消息怎么能就一方知道呢？大家都知道了才有意思嘛……

　　如此日子依旧一天天过，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冯渊依旧在宫里当着他的御前侍卫。

　　表面上当然是风平浪静的，但冯渊已经探听到，甄贵太妃得到儿子送进来的消息，早已经开始试探上皇了，瑞亲王这阵子进宫请安尽孝心也特别勤快。

　　圣上那边在得了消息之后直接调取了太医院的脉案记录，自己推算出来的，为此焦虑的有点上火失眠。

　　至于一直四处蹦哒的乐忠郡王？他是直到老圣人再次缺席新年宫宴后又缺席了上元节家宴之后才品过味儿来。

　　然后这个蠢货直接跑到了瑞亲王府拉同盟来了，被瑞亲王一脸铁青的严词拒绝之后，转头他就带着一溜太医跑到寿康宫关心皇祖父去了……

　　这下子上皇身体不大好了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

　　正在“卧薪尝胆”暗搓搓准备偷偷以孝道感动亲爹，以取得上皇派大臣支持好造反夺位的瑞亲王:“……”

　　心思缜密的圣上准备了一堆后手预防意外呢，就连太和殿和保和殿的门窗和地板砖都整修了一遍，好几宿都睡不好觉……结果全特么白费了。

　　圣上跑去皇后的坤宇宫关上门狠狠地骂了乐忠郡王一顿，然后放心的回寝宫去补觉了……对此全程围观的皇后娘娘表示圣上有病，要看太医。

　　相比于圣上只是有点神经衰弱想睡觉，瑞亲王都要气疯了好吗？！

　　乐忠你个二百五！难怪太子大哥到死都看不上你做世子！难怪老三那个阴险货谁都不选偏选你继承王位！难怪父皇再怎么疼你也死活不给你兵权！特么的有你这么个猪队友敌方何愁大事不成啊？！你到底是哪边儿的？！啊？！

　　瑞亲王简直憋屈死了，朝臣白鼓动了，军队白联络了，亲爹……亲爹被乐忠这个蠢货气躺下了……

　　这回上皇是真不行了，本就是憋着一股劲儿和自己的皇帝儿子较劲，结果冷不丁的被大孙子坑了，一个受不住中风加重，彻底病倒起不来了。

　　古代中风不是闹着玩的，上皇这一倒下就再也没起来，不过才两个月病情急剧恶化，才入七月就驾崩了。

　　上皇驾崩，官员命妇都得进宫哭灵，冯渊给妻子侯盈报了产育，两个多月前侯盈就查出有了两个月身孕，如今已经四个多月了，可不能遭这份罪。

　　三个月的国孝很快就过去了，圣上就开始准备收拾不老实的兄弟朝臣。

　　首先是平安州节度使柯显忠，被驻守当地的西宁郡王金暄给抓了个正着，并参了他一本。

　　“无令调兵，贻误军机，欺君罔上，谋国不忠”。

　　都“谋国不忠”了，那没说的了，定罪，抄家。

　　其次是瑞亲王造反，虽说被乐忠郡王坑了造反未遂，但造反就是造反。瑞亲王徒显被夺了亲王爵位，一家子扔到皇陵“尽孝”去了，一同作伴的还有原乐忠郡王徒景曦一家。

　　嗯，王府抄家。

　　还有鼓动瑞亲王徒显造反，“致使天家骨血骨肉相残”的甄家，抄家！狠狠的抄家！

　　还有某某某，某某某……balabala……定罪抄家！

　　抄家抄家……

　　一时间京中气氛都凝滞了，每天出门都能看见被官兵押解进大牢的犯官和眷属。

　　圣上狠狠地把牵扯进来的官员都抄了一遍，荷包瞬间鼓起来了，气也消了。至于空出来的官员位置圣上也早就预备着候补官员呢，马上就能走马上任，什么事都不耽误。

　　等过了年，圣上才终于消停下来。

　　很显然，这个年大家过得都没有什么喜气儿。不过冯渊倒是很开心，因为他有儿子啦！

　　侯盈在正月初三给冯渊生了个大胖小子，足足八斤六两重，两辈子第一次当爹，冯渊简直高兴疯了。

　　赏！老爷我开心，全府上下通通重赏！

　　包了两个大红包给请来看诊的大夫和稳婆，冯渊赶紧派人去侯府报信，自己则一溜烟跑到产房里面陪妻子看孩子去了。

　　“咱儿子真好，真壮实，像我！”冯渊笑得像个白痴:“我给他起个小名儿叫阿寿，保佑咱儿子平安健康。”把孩子给了奶娘之后，冯渊亲了亲侯盈的额头，一点也不嫌弃妻子脑门的汗味:“盈娘你休息吧，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你是咱家的大功臣。”

　　侯盈累极了，孩子长得有些大，生下来着实费力，差点难产。现在侯盈疲惫得连话都说不出来，闻言就握着冯渊的手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