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Mockingbird》Yggdrasil

16、其十六 飞船上

　　飞船上。

　　霜乃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宇宙中永恒的黑夜映入眼帘，宛如流淌在杯中的酒液，星光浮动在夜幕中，好像为这深沉如大海的暗涂抹上跳跃的音符。

　　霜乃指尖压上了玻璃，微软的凉意透过指尖渗入心中。她长吁了一口气，薄薄的雾浮上了玻璃，模糊了她面上的表情。

　　「期待吗？」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倾吐话语的时候如同慢慢融化在舌尖的巧克力。

　　霜乃莫名感到耳朵有点痒。

　　她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真是的。」那人哼笑一声，慢慢靠近她，语气带着醉人的宠爱。

　　他从背后抱住了她，把头搁在她的肩上，跟她一起看着窗外。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语气依旧冷淡，「晋助。」

　　「居然被你发现了。」略带笑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晋助之前未跟她说便跑到江户挑梭平贺源暗杀将军的事让她十分生气。

　　「这次妖刀的计划我不是带你来了吗。」晋助轻轻咬住了她的后颈，语气含糊的应了一声。

　　「不要敷衍我。」霜乃微微皱眉。

　　「久违的江户，期待吗？」晋助避而不谈，轻巧的转移了话题。

　　「啊。」霜乃看着一片暮色，神色不明，沉沉的应了声。

　　好久不见，银。

　　仿佛知道她未尽之语，晋助嗤笑了一声，满脸晦暗。

　　既然你当初无法把她留下，那么她就是我的了。

　　***

　　当初发生的事即使过了很久依旧历历在目。

　　银时亲手把所有人的梦杀死了。

　　松阳老师一直是他们的梦，而私塾那段时光更如梦似幻般的绚烂醉人。

　　手起刀落的瞬间同时砍断了他们的未来，四人失去了幸福的可能性，到了连微笑都会感到痛苦的地步。

　　霜乃疯了。

　　同样疯狂的晋助这样对她说了：

　　【毁灭世界吧。 】

　　把这个没有松阳老师的世界——

　　【狠狠摧毁！ ！ ！ 】

　　两双疯狂的眼睛对上，均是对世界的不公作出的控诉。

　　绝望。

　　憎恶。

　　暴怒。

　　支撑晋助和霜乃站起来的，就只余下了对世界的憎恨。极端相像的两人带着绝望在黑暗互相抚慰，彼此舔舐着伤口。

　　霜乃留在了晋助身边，和晋助合力重新成立了鬼兵队，在宇宙各处留下踪迹。

　　而传到银时耳里的时候，已经晚了。在当初霜乃跟晋助走的时候，银时已经无力阻止，而远在地球之外的宇宙，更是绝无可能。

　　至此，老师死后，四人就分成三路，银时选择了平凡的生活，桂选择了留在江户继续攘夷，而霜乃则和晋助跳出了地球。

　　他们彼此都知道，即使再见面也绝无可能回到从前。

　　这真是个......让人悲伤的选择啊。

　　***

　　试刀杀人事件最近在江户广为流传。

　　据闻杀人者拥有着一把妖刀，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更像活物。

　　凡是碰到他的人都被砍了。

　　......

　　霜乃从Terminal出来，双脚再一次踏上熟悉的土地，旁边站着晋助和来接他们的似藏。

　　久未踏上地球，她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惟有先去歌舞伎町一趟，她打算见一见银时。

　　霜乃转头对晋助道：「我到处逛逛。」

　　没等晋助反应，似藏先行拦住她，语带嘲弄，「哦也，离开了主人的狗可不是好狗。」

　　霜乃冷漠的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满是轻蔑，「闪嘴，垃圾。」

　　似藏仿如受辱般的站直了身，手威胁性的触上了刀鞘。

　　霜乃满心不耐，无意与他纠缠，警告的看着他，「会反咬主人的狗可不是好狗。」

　　气氛剑拔弩张，晋助仿佛终于看够了好戏一般，这才语带笑意的对霜乃开口，「早去早回。」

　　霜乃立刻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晋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神色不明。

　　***

　　银时刚从锻冶屋出来，准备到地球防卫基地走一趟，继续追查妖刀的下落。

　　他经过一家蛋糕店，双脚无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眼睛死死盯着玻璃橱柜中的特大草莓蛋糕。

　　雪白的奶油蛋糕上缀了满满一圈草莓，红艳艳的草莓缀在上头，像从齿鏠间漏出的蜜，让人甜到心坎里。

　　他摸了摸口袋，落寞的咂了咂舌。

　　......

　　霜乃到达歌舞伎町，漫无目的的前行，路过一家蛋糕店，里头摆着五花八门的蛋糕，而其中草莓蛋糕又摆在最当眼处，想必是店家的招牌。

　　【像是银时会喜欢的东西。 】

　　这想法刚浮现在脑海里，霜乃就看到玻璃橱柜前站着一个流着哈喇子的男人，穿着蓝白纹路的和服，那头银白的发像极了银时。

　　这思绪迅速滑过，却又被霜乃不屑的抛诸脑后。

　　再怎么堕落，总不至于成了一个连蛋糕也买不起的废材大叔吧？

　　......

　　银时专心的盯着蛋糕，既然买不起，望梅止渴也是好的。

　　正看着蛋糕，一抹红色却突兀地出现在余光里，那身影缓缓接近，银时看着玻璃上的反光，穿着红色和服的身影像极了霜乃！

　　他立刻扭头，那抹红已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掩盖，只留下了一片红色的衣角，遂又消失不见。

　　银时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神色凝重。

　　上次看见晋助的出现是在暗杀将军行动中，那么这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