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Mockingbird》Yggdrasil

11、其十一 夜雾袭

　　夜雾袭来，仲夏的夜晚倒有几分凉意，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

　　在浓稠如墨砚的夜色下，一个漆黑的身影行色匆匆。

　　霜乃身穿黑色的斗蓬，她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让面容沉在阴影里，步子越发匆忙，几乎透出迫不及待的意味。

　　***

　　自从松阳以结党营私的罪名被逮捕后，已经过去了五年。霜乃跟随了美浦步，用了三年在他手下学习着一切，被当成武器教育了起来，并且，在两年前被当作礼物送给了德川定定。

　　哦，美浦步就是松阳被捕那天出现在松阳身边的男人。

　　五年前，经过了激烈的争吵，四人不欢而散，他们甚至没来得及说再见，银时三人一大清早就踏上了攘夷的旅途，而霜乃则留在了私塾。

　　私塾已经被那场大火烧得七零八落，木制的房子极为易燃，火灾过后，屋顶坍塌，几乎成了废墟。霜乃挑了一块比较完好的地方，她面无表情的跪坐在地上，正襟危坐的面对着大门。

　　她在等。

　　屋内的财物已被尽数烧毁，而松阳在最后交给她的钱袋又被她塞进了桂的包袱，她不只身无分文，肚子空空如也。天色从鱼肚白渐渐变成了如火如荼的橘红，霜乃胃部感到灼烧般的痛楚，她的脸上却不为所动。

　　在天色逐渐转暗时，一个身影缓慢的靠近了大门。

　　那个男人慢慢走近她，用力捏着她的下巴，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眼中病态的愉悦呼之欲出。

　　——【这等容姿，若是加以锻练的话，必定能成为最强大的武器吧。】

　　橘红的光映亮了她的脸。

　　——【成为我的弟子吧，日暮霜乃。】

　　夕阳之下，霜乃脸上的笑容越发乖戾，义无返顾的握住了他的手。

　　【松阳老师——】

　　——看吧，她的确如他所说的，成为了最强大的【武器】。

　　……

　　霜乃停在一扇大门前面。

　　朱色的木门雕着花纹，巍然屹立在她面前，在黑夜下更显诡异。

　　霜乃低着头，把手心的物件在两个守门人面前亮了一下，眼前的大门就被打开，厚重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在静寂的环境下更为刺耳。

　　大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浓重的黑暗犹如伏在暗处的猎人，静待她堕入其中。

　　她几乎压制不住冲口而出的尖叫，全身仿佛浸在冰水里，大脑一片空白，却还是慢慢踏入了黑暗。

　　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她闭了闭眼，用力握紧手心的物件。

　　【松阳老师——】

　　穿过狭长的走廊，霜乃停在了一扇铁栅栏门前，她敲了敲栅栏，试图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她低低的叫唤，死寂的环境放大了她颤抖的腔调，「松阳老师——」

　　她的到来引起一阵骚动，隐没在黑暗的人慢慢走了出来，露出了俊秀的面孔。

　　「霜乃？为什么会在这里？」总是微笑的脸庞褪去了所有表情，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霜乃的脸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说是为什么……」

　　「离开这里。」

　　「不……」

　　「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不要！」霜乃紧紧抓住栅栏，「不要！我不要！」

　　「明明好不容易才见到了老师你！为了这一天，我到底努力了多久！老师你……！」

　　「霜乃。」

　　轻柔的语调看似没有分量，却让霜乃瞬间惶然的噤声。

　　看着松阳一如既往的温和，霜乃立刻感到被伤害了，她的心揪成一团，一种巨大的、令人绝望的痛苦迅速蔓延开来。

　　「老师……」她的额头抵着栅栏，哀求的看着松阳。

　　「求求你……」她慢慢伸手，纤细的手臂轻易而举的穿着栅栏，试图触碰松阳却落空了。

　　「不要离开我……」她慢慢跌坐在地上，竭力伸长手臂。

　　松阳犹豫了一瞬，最终抵不过怜惜，他的手慢慢伸了过去，穿过栅栏的空隙，落在了她的头顶，一如往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松阳注视她的眼神温和极了，「人总有一死。」

　　霜乃呼吸一窒。

　　——【哒、哒、哒。】

　　有什么人来了！

　　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到至近慢慢靠近，霜乃脸上迅速掠过一丝惊慌，失措的寻找着可以躲的地方。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脚步声逐渐拉近，清晰得像在耳边响起一样。

　　【哒、哒、哒。】

　　阴影渐渐靠近，霜乃不安的环顾四周。身影渐渐显露，一双猩红色的眼眸在暗处死盯着她。霜乃吓得倒退一步，才刚抬脚，白光一闪，瞬间脑内一片空白，她还未反应过来，喉咙已被刀刃死死的抵着。

　　冷汗自她额间滑下，她小心的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干涩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下，刚接触到刀刃的皮肤便立刻被切割开来，渗出鲜红的血丝。猩红的血在苍白的皮肤蜿蜒之下，带来几近残虐的美感。

　　霜乃这时才看清对方的全貌，对方是个年仅十岁的女孩，一头蓝发披散在后脑，精致的脸庞恍如人偶般毫无生机。

　　霜乃眼珠动了动，两双同样空洞的眼眸瞬间对上。

　　——【毫无疑问。】

　　唇边滑过一丝冰冷又饱含恶意的弧度，霜乃柔顺的偏头，露出脆弱的颈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