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开的玫瑰》wuhuaguoshu

9、其实我爱你 离别的日子

　　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离别的情绪笼罩了整个校园。程宇和方远虽然家在学校附近，可是都找到了外地的工作，相继离校去报到。偶然遇到唐凡，得知他已经保研了。我说我要出国留学，手续办的差不多了。唐凡似乎有些感伤，却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叹息怎么所有的好朋友都要离开了呢。我只能故作潇洒，说我们约定十年后聚会吧，看到时候谁最发达。
　　遇到唐凡的那天，我去了理发店，把已经及肩的头发剪成了男孩子似的短发。从理发店出来的那一刹那，只觉得难过，心就快要痛到爆炸。就那样蹲在路边，在午后的阳光里痛哭失声。
　　离开学校的前一周。突然接到唐凡的电话，‘冥思，晚上一起吃饭好么？’听到久违的低沉声音，拿着话筒的手和心一起颤了一下。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到约定的饭店。看到我的短发，唐凡愣了一下：‘怎么？剪了头发？’‘是啊，不好看么？’我故作俏皮，只是心里更加忐忑。‘很好看。’冷静的回答，一如唐凡一贯的沉稳风格。吃饭的时候，心里总是惴惴不安，觉得有什么事情。可是还是故作镇定的东拉西扯。倒是唐凡恢复了很久以前的稳重，一派落落大方。
　　吃了饭，唐凡提议去外边走走。
　　天色渐暗，初夏白天的湿热逐渐退去，柔柔的风夹杂了丝丝凉意。心里也慢慢平静下来，只随着唐凡慢慢的走。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唐凡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行人道边的休息座椅：‘冥思，我们坐一下好么？’我点点头，随他走到座椅旁并肩坐下，心里很平静，却又有点莫名的期待。‘冥思，我给你说个故事好么？’‘哦？好啊。’我假装镇定。唐凡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这夜色里，好像一首感伤的歌：‘以前，有一个男孩子，因为是班干部，经常和班里的一个女孩子一起工作。那个女孩儿很美丽，也很开朗可爱。时间久了，男孩子喜欢上了那个女孩，而女孩对男孩也有好感。本来，男孩子计划在他们相识一年的时候表白。只是，--’说到这里，唐凡停了一下，神情有些悲伤。我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等他接下去。过了一会儿，唐凡继续：‘只是，那个女孩子本来就有病，没能等到男孩子的告白，就去世了。’我知道，唐凡在说自己，心里有些感慨，你终于肯敞开心扉了么？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心里这么酸楚呢？‘后来呢？’‘后来？’唐凡沉吟了一下，继续道：‘男孩子很难过，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注意女孩子生病，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表明心意。他低落了将近一年，才渐渐好起来。这时候，他遇到另外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很聪明，很有个性，也很善良美丽，只是身体不是很好，经常生病。不知道为什么，男孩子一见到她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自觉的想接近她，呵护她。其实，男孩子知道，她和以前那个女孩子并不相似。后来，男孩子知道那个女孩子喜欢上了自己。只是他一直在逃避，因为他一直没有搞清楚，自己对女孩子的感觉。于是，他自私的把女孩子留在身边，却只是做好朋友。直到，有一天，他得知女孩子要离开，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崩塌，这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女孩。’‘是么？’听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心里一阵钝痛，苦涩夹杂着喜悦丝丝滋长。转过头，唐凡的侧脸，在夜色里，有点飘忽，又那么确实。‘可是，男孩子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对女孩子说，因为女孩子就要去很远的地方，如果说了，男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在一起。他踌躇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他不想像以前那样，等再一次错过才后悔。’唐凡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专注，‘冥思，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么？’听着唐凡的话，我只觉得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一起涌上心头。‘你是说什么呢？’‘冥思，我喜欢你！’唐凡说的斩钉截铁，很是坚定，一如他的眼神。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时候，唐凡，你要我如何回答你呢？说喜欢，说爱，还是什么？就算我说了，难道我能改变行程么？我承认我是自私的，我不想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前途。而且等了那么久，我真的觉得累了。可是，此刻，我又怎么忍心说拒绝？唐凡见我不说话，有点窘迫的说：‘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可是，冥思--’说到这，唐凡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中，似有泪光闪烁，‘冥思，至少给我个机会让我等你，好么？--’唐凡，唐凡，心中有个声音在疯狂的呐喊，好像在让我答应他，脑子乱的像要炸开一样。我用尽全力，让自己冷静。终究，理智占了上峰。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我困难的开口：‘唐凡，我，很感激，你给我的一切。还有，今天你的话，真的很感激。’声音有些颤抖，‘可是，我要离开那么远，那么久，我真的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毕竟，未来没有人能预测，不过，真的谢谢你！’那一刻，我看到有一滴泪水，从唐凡脸上滑落。我紧紧咬着嘴唇，生怕再出声，泪水就会落下。
　　回去的路上，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快到学校的时候，路过花店，唐凡突然对我说：‘冥思，我可不可以送你一朵玫瑰花？’我愣住，有些感动，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算是应允。唐凡高兴的像个孩子，跑进花店。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个样子，心里柔软的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痛。拿着那朵开的鲜艳欲滴的玫瑰，来到了寝室楼前，告别。转身的那一刹那，听到唐凡低沉的声音：‘冥思，请不要将我唯一的等你的机会也剥夺了，好么？’听了，身体一颤，唐凡，那么骄傲的你，竟然为了我做到这样么？我该说什么呢，狠了狠心，没有说话，快步离开。只觉得浑身冰冷，心里却有种残忍的决绝。
　　回到寝室，琪袇看到我手中的玫瑰，好像明白了什么。只是问：‘表白了？’我点点头，‘你怎么说？’我笑了笑，‘算是，拒绝了吧。’毕竟，那么远的距离，那么长久的时间，能有什么结果呢？迟早会放弃吧。琪袇看了我好一会儿，没有再继续问，只是说：‘笑的比哭得还难看。’呵呵，琪袇，还是你懂我吧。谢谢，谢谢你的不追问。
　　躺在床上，把玩着那朵玫瑰，迟迟不肯睡去。我终于，终于可以放弃了，是么？可是，脸上的泪水和心里丝丝辣辣的痛，又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