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长路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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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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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冠霞帔，鲜红似血，陆北嘉看着镜中的自己，蓦的想起，当初和秦靖磊大婚的时候，自己又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和现在一样娇艳如花？
伊诺沉默的为她插上最后一只步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血红的眼睛里波光流动，“北嘉，我，我对不住你……”
“为何？”陆北嘉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我，我不能说……”伊诺停住了，“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中途我可以想办法放你走。”
“呵——！”陆北嘉嗤笑，“放我走，放我走我又能去哪？”
“……”伊诺脸上的神色痛苦又复杂。深深的看了陆北嘉一眼，转身离去。陆北嘉看着他萧索的背影，心里怪怪的，怎么看起来好像他才是楚楚可怜的受害者，自己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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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磊预料的不错，在晚宴结束的第二天，卓晔就向萧朝宗请求能速回南萦完婚，陆北嘉心里波澜不惊，她没有太多多余的情绪，在她看来，只不过是一堆等待去处理的事情罢了，直到她看到陆升在皇帝门前长跪不起。
“这是怎么回事？”陆北嘉皱着眉询问启泰。
“禀将军，陆大人昨夜就跪在这里了，恳请皇上收回成命，万万不可将你远嫁南萦。”启泰看了一眼陆北嘉的脸色又继续到，“皇上一夜都没有接见陆大人，收回成命奴才觉着不大可能了。还请将军劝劝令尊，回去吧，跪了这么久，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啊。”
启泰的话音还没落，那边就“砰”的一声巨响，陆升和地板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不带一点掺假。
“陆将军，这，您看……？”启泰询问着陆北嘉的意思。
“……”陆北嘉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陆升，转过头来对启泰说；“还劳烦公公找几个人把家父送回宅邸，我稍后便到。”
“喳，将军放心。”启泰很利落的招来几个小太监，抬着昏迷的陆升很快离开了。
陆北嘉推开门走了进去，萧朝宗，卓晔，伊诺，三人皆沉默不语，好像就在等着她来。陆北嘉觉得好生无趣，索性也不说话，寻了一把椅子坐下等着他们先开口。
“大燕皇帝，既然陆将军已经到了。我看我们的迎亲队伍也可以启程了。”卓晔按捺不住的着急。
“……”萧朝宗沉默，端坐在那里一身红衣的陆北嘉，他怎么看怎么刺眼，“按我朝制度，公主出嫁应当在皇宫出行，文武百官三拜九叩。如今，茗灏公主只能在这偏僻行宫出行，是朕委屈了她。”萧朝宗言真意切，确实是他，三番五次的委屈了北嘉。
“大燕皇帝尽管放心，陆将军到我南萦也是去做皇后的，定不会委屈了她分毫。”卓晔顺势接上了话，只盼着能够尽快启程。
“北……茗灏公主，”萧朝宗目光灼灼的看着陆北嘉，“可还有什么别的需求，朕能力范围内必定满足。”
“但请陛下恩准半日宽限，让北嘉拜别父母。”陆北嘉答得不卑不亢，但心里的失落还是难免，终究，都没有出口留下她，萧朝宗的心里，真的只有天下。
“准。”萧朝宗答应的畅快。
“大燕皇帝，这……”卓晔不满的开口。
“皇子无需着急，朕既以允诺，也不差这半日时光，何不在我大燕多呆片刻？让我再略尽地主之谊，可好？”萧朝宗不温不火，极有耐心。
“也好。”伊诺按住了正要发作的卓晔，恭敬的回应了萧朝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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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升醒来看见一身大红喜服的陆北嘉坐在床头，便偏过头去，眼泪纵横。
“父亲大人，今日我便要远嫁南萦了，特地来与您告别。”说实话，陆北嘉心里对陆升是有怨恨的，今日若不是亲眼见他昏倒，告别这种事，陆北嘉考虑都没有考虑。
“哎……”陆升闭着眼睛长叹一口气，“是我没本事……跪了一夜皇帝也没见我，你这丫头，性子这么倔，真要是嫁到南萦，那得吃多少苦。”
“父亲，我从小吃得苦还少吗？”陆北嘉索性把话说开了。
“哎……我知道你心里是怨我的。”陆升从床上起身，扶着墙站了起来。“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陆升从行李中翻出一个小盒子，交给陆北嘉，“这里是你娘当初嫁与我时，赠我的一只步摇，这些年我都好好收着。还有十万两银票，我攒着本想在你嫁与秦元帅的时候做为嫁妆，没成想，当时又出了那样的事，本来看你夫妻二人过得也恩爱，可是谁知道现在又出了这样荒唐的事。”
“唉……”陆升长叹一口气，“我自是个没本事的人，奈何心比天高，这些年，真是苦了你。现在这样，我也帮不了你什么，这些银两，你收好，这东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帮助的。剩下的路，可真的是要靠你自己了。”
“父亲……”陆北嘉接过盒子后，一直沉默不语。再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
“罢了，走吧，多加小心。”陆升摆摆手，又躺回了床上。
陆北嘉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被子里的身影那么单薄，她第一次觉得陆升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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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陆升那里一出来陆北嘉就看到了卓晔的迎亲人马，如此的迫不及待，背后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
陆北嘉愈发好奇。她一言不发，沉默的坐进了轿子里，怀里还揣着陆升给她的那个盒子。
在去往南萦的旅途中，陆北嘉的日子过得漫长而乏味，卓晔从未出现在她的眼前，总是和伊诺在一起，有时远远的能瞥见他们的身影，也不知道在筹划什么，似乎还有几次争吵。
陪嫁的侍女都不是相熟的，也没有人主动和她搭话，护卫的士兵都是一些老弱病残，一路走过，各色风景，百般滋味。陆北嘉前所未有的感觉到孤独，生命是需要分享的，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说给秦靖磊听。
快了，快了，已经能望到南萦的界碑了，她又能见到秦靖磊啦！陆北嘉的心里小小的雀跃着。
哦，不，应该是比小小的雀跃再大一点，再大一点，再大一点，大到陆北嘉这天夜里辗转反侧的失眠了。
陆北嘉索性离开了自己的帐篷，深夜里静谧的氛围让她觉得喉咙一紧，所有心里藏着的小秘密都翻滚着想跑出来，夹杂着愈来愈烈的思念之情。刚好是雨过天晴的日子，天空中繁星点点，一闪一闪的和陆北嘉对望，她开心极了，望着营地火堆前睡着的士兵，偷偷的跳了起来，随意的挥舞着四肢，像个手舞足蹈的小孩，又轻巧灵动的不发出一点声音，如同暗夜里的精灵。
陆北嘉绕着营地的帐篷走啊走啊，避开了站岗的护卫，就像在和他们玩捉迷藏一样。
诶，这个帐篷里有声音！
陆北嘉今天心里真的是有100只调皮的少女在叫嚣，换做往常，她是万万不会停下来去听墙角的。
“……别……”
“就一下……”
“……我们不能这样……”
“哪样？”
“这样吗？……还是这样？”
“我是说北嘉……”
“哟……还叫的挺亲密……”
“……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有做过，只凭那一点残缺的记载……我们谁都不知道最后是怎样的结果……不该拿她的性命开玩笑的……”
“性命？当初若不是你赠她古玉，她早就被那女人毒死了，若谈性命，她欠你一命！”
“……当初在叛乱里是她救我一命……”
“你还敢提这个！为什一面之交你就为她……就为她……你……你将我置于何地！”
“唉……这……大概就是天意……”
“天意？！天意？！我不信天意！凭什么它可以毫无理由的操纵一切，不，我不会听从它！”
“我们这样逆天而行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为何……为何不就此放手？”
“放手？！你居然想放手。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你忘了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吗？你居然想离！开！我！居然想让！我！放！手！”
“砰！”里面显然是砸了什么东西，这样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突兀！陆北嘉听得心下一惊。
“我告诉你！没门！”那人显然是怒极了，陆北嘉听着他都破音了。
有人来了！陆北嘉听到了脚步声，应该是巡夜的侍卫。她屏住呼吸尽量把身子往暗处缩，一点一点的退到角落里。
“嘎吱！”陆北嘉脸色一变，她踩到了一个枯树枝。
“是谁！”帐篷的帘被掀开了，晕黄的烛光刚好把陆北嘉的身影完美的包裹起来。
“妈的！这女人偷听！”卓晔破口大骂，巡夜的士兵很快就都围了过来，都是卓晔带来的人，一个个兵强马壮，陆北嘉估量自己肯定是打不过她们的，只得静观其变。
“听了多久！”卓晔明显正在气头上，陆北嘉毫无防备的被他一把推到。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未来的皇妃吗？”陆北嘉强作镇定。
“皇妃？呵——！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也就不必藏着掖着了。”卓晔冲着背后的士兵吩咐，“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女人关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